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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看见他们两个和和气气同桌相对的是简彤。
她过了个痛快恣意没人管的年,舒心模样也带上了脸儿,见到他们两个,喜气洋洋的小脸上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是最清楚她哥对沈栀态度的人,没有之一,迈进新一年,回学校第一眼就见他们俩冰释前嫌友好相处,当然没法不意外,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自己近视没涨度数,开口就哇了声,连连感慨,“真是新年新气象哦”
坐
简彤来了不久,剩下的几人也个挨个的来了,过了一个春节,旧历翻过去,大家或多或少地都变了点儿样,季一抽条抽得最明显,年前还皮猴一样的人,二十来天不见,仿佛一夜间他就又张开了些,肩又宽了腿又长了,身材肉眼可见地愈加挺拔起来,从图书馆门口走进来,闭着嘴不说话时,也渐渐开始吸引大片少女明里飞来的打量,暗里送来的眼波。
但坐下凡一开口,大家就觉得这二十来天过得还是短,他依旧是那个宜喜宜嗔的大眼仔。幻灭到让简彤以书盖脸,不忍直视,“季一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嘛,好糟蹋你这张漂亮的小奶狗皮囊”
季一听见狗字就跳,谢嘉言迎起直上,和他开始地老天荒不死不休的纠缠撕扯。
回来的人越来越多,长桌也越坐越满,几人闲着没事看不进书,开始没事找乐子,各自掏兜儿翻出一堆钢镚来,押注下一个闪亮登场的是谁。结果就出了个众人意想不到的小意外,除了没参与游戏的宁洲,其余人都把宝押
兴许是上个学期入冬时的那一场惊心动魄让她家里终于意识到了危险无处不
临城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是人间天堂,水土比江州更养人,她窝
几个人看得正入神,季大眼仔幽幽叹了口气,“唉,要说咱洲儿这个眼光,也是真的贼”
自她之后不久,姜画也姗姗来迟归队了。年前散得匆忙连顿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各回各家了,今天人齐时间够,
今年假期比往年短了至少一个星期,都还没歇够就开了学,人回来了魂儿没回,还浮着没归位踏不下那份儿学习的心思,这提议分分钟满票通过,姜画张罗着定下地方,一票人轰轰烈烈地逃离图书馆,蹿出去吃饭把年前的欠的那一顿找补回来。
陆璟之飞机晚点,赶不及再回学校和他们一起出
反倒是沈栀,看自己家男朋友怎么看怎么不够,眼波脉脉地直接晃瞎了坐
气得姜画捂着波涛汹涌的心头直嚷嚷,“谁还没个男朋友了是怎么的等着啊你,等我们家清流回来,咱看谁秀谁”
一个年没见面,即将开始的新学期又是炼狱模式的开端,所有人话都挺多,一顿饭从六点吃到九点半,直到餐厅就快打样,客客气气地请人结账离店,一行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场回学校。
然而事实证明,争分夺秒挤着时间也要出来聚一次果然是正确选项,聚餐过后的转天,一分钟要掰成两半使得苦日子
领教材、查卫生、学期初测验、分班、开班会一系列脚不沾地的忙碌之后,新学期终于
高二下学期的第一个星期,学校不同往年,毫无征兆地就直接加了二晚,放课时间后调到了八点,所有的自习课都改成绝对强制性的教室自习,无论成绩班级,统统一视同仁。对于迟到早退的态度,也从原先的睁只眼闭只眼猛地一下变成零容忍,但凡被
倘若第一记警钟敲得还不够响亮不能让人端正警醒起来,紧跟着毫无缓冲的第二纪一星期内无缝衔接接连两次测验考,倏然拔升的试卷难度跟触目惊心的卷面成绩,总算把一群还留恋假期懒惰散漫的态度给狠纠了回来。
高二教学楼内的气氛同已经逐渐回暖的天气截然相反,明明前脚刚开了春儿,这边楼里却眨眼四季,一周之内,又回凛冬。
初阶炼狱模式打得人措手不及,也把一众还活泛的花花心思彻底钉死
才第一个星期,整个高二区就怨声载道民不乐生,过得让人几乎喘不上气来,连a1、2的天选之子们都觉得以往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的一周忽然之间就被拖得分外漫长。
周五中午,一拨人相约食堂,庆祝这个学期的二十周分之一即将顺利渡过落下帷幕。
写题写得手累眼酸指节生茧,明明是难得放松的午饭时间,都吃得人神恹恹疲力竭。到了高二下,连食堂里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从前平常日子里都热闹得有如丧尸出笼,眼下就算是周末,有心高兴都高兴得有气无力,筷子一下下起得那叫个弱柳扶风,整层食堂一眼看去,到处都坐满了林妹妹。
几个人默不作声埋头吃饭补充体力,墙壁上的电视里,正播报着近期的时政要闻,某个频频出现
政治试卷不会考核的部分内容,四周无人关切,沈栀掀起眼皮向上看了看,目光落定不过几秒,又轻飘飘地垂下来,继续专注自己餐盘里的青菜。
聚餐那晚还说着等这周末找个地方出去玩玩放松一下,这会儿看模样,这个周末显然都是要去会周公了,大家心照不宣,谁也没再提起要出去的话题,各自夹着面前的饭菜一口口的吃,心里默默盘算着,想抓紧时间吃完回去趴一会儿补一觉。
季大眼仔没参与这场沉默的庆祝,沈栀起先还以为他晚点来,眼下半数人都撂了筷子也不见他人影,她吹着汤,慢慢问了句,“季一人呢,怎么没来吃饭,咱们用不用给他捎份回去”
“不用。”谢嘉言打了个哈欠,“那货昨天晚上溜出去跟以前哥们儿吃散伙饭去了,喝到半夜翻墙回来还吐了半宿,这会儿人还迷瞪着了,回宿舍补觉去了,带了他也未必吃的下,咱甭管他。”
沈栀点点头没再多问,许娓娓倒被这话勾起了好奇,“这当不当正不正的时候哪届也没到毕业时啊,散什么伙”她这几天写卷子写得思维尤其
谢嘉言嗐一声,“那你想多了娓哥,就他那饭量,进了传销人都得给他送回来,脑没洗成,粮食撘进去不少。”
几个人听了纷纷都笑,餐桌上的浓郁倦意终于散开来些,宁洲加进话来,替谢嘉言回答她,“说是以前初中时的朋友,要出国了,一走说不好多少年,也兴许留
他这么一说,许娓娓也想起来了,她现
她突然感慨,觉得日子过得也是快,当初一块无法无天胡闹的日子还
她现
桌上刚有点起色的氛围又沉下去,安静刚要着陆,简彤一句话,又把这份安静抛起打散,“对了”
她看向余湘,忽地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到出国,我突然想起来哦,我和湘湘上午大课间去厕所时,听见傅菁菁她们
“好像说是已经走了。”余湘淡淡补充了句。
沈栀睫毛一颤,轻轻眨了下眼,陆璟之从桌对面朝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让人心神皆定力量,她为寒假
当时顾成沂颠三倒四的一通自白,让她全副武装竖起戒备,连计划好的报复也因此无限期错后,生怕她以牙还牙的举动误打误撞地变成一个契机,一个让他的梦境有所延续更加清晰的契机,以暴露出自己身上绝对的秘密为代价来要他还一条腿,这买卖得不偿失,完全找不出半点儿划算的地方,反而可能将她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里。
考虑再三,她和陆璟之都决定将这个打算暂且搁置,往后如何,再且走且看
然而还没等他们看出个所以然来,他竟然就已经出国了,这消息对她来说,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饭后,其他几人都回了教室,陆璟之陪着沈栀去超市买东西,两人沿着校园里的一棵棵耐冬向前走,乍暖还寒的时候,阳光不烈,透过即将焕
别担心,冬天真的已经过去了。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