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怪物可以相爱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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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花是我画的,是照着你喜欢的那幅画临摹的。”
林怜看出来了。
客厅中央的明黄色大沙发,是她之前刷到一家私人设计的时候看上的。
因为太大了,两个人躺上去都可以打滚,只适合层高特别高的豪宅。
——“如果是明黄色就好了,可以躺在里面晒太阳。”
客厅的另一侧,是一整面墙的深胡桃木色书架。
木质大书桌放在落地窗前,两把椅子面对面放着,就像在等它们的主人。
“我们的书房。”
这也是她说过的,想要客厅和书房在一起。
——“整面墙的书架,我要狠狠放上花里胡哨的言情小说。”
林怜捂脸,幸好这面墙没有填满她的霸总小说。
书架上放了一些金融和医学书,书架旁边放着一个个整理箱。
陆枭抱着她来到书架前,“还没有整理完,本来是打算全部搞定后,找个天气好的时间,邀请你来散步。”
啊,听起来真不错。
林怜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如果没有发烧就好了,如果她没有自作主张就好了。
“但现在也很好。”
他看着暮色落在她的侧脸,“没有完成的家,我们一起完成。”
家。
林怜很难描述听到这个词的感觉,她抱住他的头,听到他在笑。
“这么感动啊。”
她眼眶发红,不想说话。
这只猫真过分,一个人偷偷努力。
陆枭带着感动小狗走过客厅,“这边是餐厨区。”
林怜看着大餐桌旁边的双人藤椅,眨了眨眼,心情格外复杂,怎么连这个都实现了啊。
老家有一把大的双人藤椅,可以容纳两个人。
爷爷说那是他追奶奶的时候,专门做的双人椅。
林怜小时候做作业,就看着爷爷奶奶坐在那里,一个人筛出碎掉的茶叶,另一个人分出不同级别的茶芽。
偶尔一起泡茶,说说哪家的八卦。
后来爷爷去世后,奶奶坐在藤椅上,抱着毛毛在上面发呆。
——“喜欢什么椅子?”
——“藤椅吧,那种两个人都能坐的藤椅。”
林怜坐在双人藤椅上,发现桌子也是中式的,和藤椅很配。
餐厅旁就是开放式的厨房。
陆枭:“可以下厨,也可以点菜,外宅的厨师做好后会传送过来。”
林怜看着平板上的菜谱,嗯,这个符合刻板印象,全是高大上的食材。
陆枭:“我先点了一部分,你有喜欢的继续追加。”
她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毫无胃口。
真糟糕。
豪华大餐都能食之无味。
林怜有些沮丧,把平板放在一边,发现他走到厨房那边,按下一个按钮,一个上菜口出现。
她托着脸,看着他端来一盘盘精美的菜。
好贵的菜,而且还很有分量。
“喝汤?”
林怜点头,喝点吧。
喝完汤,她也有点精力说话了。
“我以为,会有很多人。”
她都做好准备打起精神迎接一群人了。
陆枭给她的碗里放了块排骨,“我不喜欢别人入侵我的领地。”
林怜点了点头,她可太懂这种感觉了。
她低头吃着排骨,好清淡。
扫了一眼桌上,她惊恐地发现,全都是清淡的菜式。
陆枭:“病后不要吃太辛辣。”
林怜痛苦面具,“其实放一丢丢的辣椒也是可以的。”
陆枭冷酷拒绝,“不行。”
看她吃得生无可恋,陆枭决定跟她说点其他的转移注意力。
“等一下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增加的东西。”
“好。”
林怜啃完排骨,又被投喂了一个肉丸。
这个虽然也清淡,但是味道不错。
其实一般在餐桌上都是她开启话题,陆枭时不时回答她。
现在她哑火了,陆枭开始认真地找话题。
“我喜欢自己动手做家具。”
林怜歪了歪头:“诶?”
陆枭:“书桌是我做的,藤椅有点麻烦,我试着做了做,目前只做出了马扎。”
林怜想起那个大木桌,“哇,你会木工啊。”
陆枭:“嗯,我还会伐木呢。”
林怜想象了一下,严肃地说道:“等天气暖和下来,你能伐木给我看看吗?”
陆枭:“你这个伐木正经吗?”
当然不正经了。
森林和半裸大帅哥,最好还流着汗砍木头,多么养眼的场景诶。
林怜迅速吃下肉丸,发现自己居然有了点胃口。
嘶,这就是性癖的力量吗!
怪不得弗洛伊德说性。欲是人类的重要驱动力。
林怜一张开嘴,就有美味的肉送入口中。
她吃得认真,陆枭喂得认真。
如果吃到不喜欢的东西,她就会抿着唇,一副“我忍”的模样。
“不喜欢竹笋?”
听到他的问题,林怜点了点头,想要解释,却发现有些卡壳。
解释起来……有点累诶。
因为她就是不太喜欢竹笋的口感。
她正苦恼着,陆枭就说道:“不喜欢不需要解释。”
她呆呆地看着他,被捏了捏下巴。
瘦了。
陆枭想道,之前养出来的肉都没了。
“你的喜怒哀乐不需要理由。”
她张开口,陆枭喂了一个肉丸。
这个好吃。
林怜迟钝的大脑缓慢地响应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酸酸的。
“我不想任性。”
她突然说道。
下面的话又在卡壳。
她很奇怪,说她喜欢讨好别人,但她对不在意的人又格外冷漠,说她自我中心,但她对喜欢的人又会失去自我。
“我想被你喜欢。”
“嗯,你喜欢我,想被我喜欢。”
陆枭揩去她嘴角的酱汁,“这很好。”
林怜迷茫地想道,这好吗?
等吃抱喝足,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打扫战场。
吃得好香哦。
林怜撑着脸,看着大猫吃饭。
她好喜欢陆枭身上那种生命力,肆无忌惮的,无所畏惧的,直接又坦荡的力量美。
他会不会觉得照顾她这样低能量的人很麻烦?
……说实话,她也觉得自己很麻烦。
好像应该做很多事情,但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去客厅看日落吧。”
他的声音响起,把她那种低落里拉了出来。
林怜茫然地看向他。
他什么都没有问,把她抱起来,带她来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落日余晖,时不时有飞鸟掠过。
林怜看了半天,发现面对这样的美景,自己脑子里只有一个感想。
“好多鸟啊。”
“嗯。”
他伸出手,理了下她的头发,看着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有些好笑,“想说什么?”
林怜抱住膝盖,小声说道:“你和我在这里浪费时间,可以吗?”
他应该很忙吧,忙着处理陆家的重要事情。
陆枭:“你是最重要的优先级。”
林怜憋了半天,才红着脸说道:“以后你要投炸弹之前,记得先跟我说一声。”
她只是一个脆弱的恋爱脑,别考验她的心脏承受力。
陆枭:“哦,不要。”
这种时候又坏起来了!
他伸出手,更坏地蹂躏她的脸颊肉,直把她揉出小狗叫。
陆枭:“我们一起浪费时间。”
林怜:“真的吗?”
陆枭:“我陪你。”
他换了个位置,把她从后抱住。
她好喜欢这种拥抱的方式,紧密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林怜突然有种冲动,去问自己的恋人。
“我可以情绪化吗?”
“可以。”
“我可以嫉妒吗?”
“可以。”
“我可以哭泣吗?”
“可以。”
原来如此。
这些,我都可以。
我微弱的呼痛,被他听到了。
林怜看着太阳落下,有了倾诉的欲望。
“我喜欢看那种装修视频,也做过一个人装饰小家的梦。”
刚租房的时候想过改造一下公寓。
都租房了,好歹也有点生活情趣吧。
一开始她是这样想的。
后来发现,她的领地意识太强,根本不会邀请外人进入,光是为了自己这种理由,她又没多少动力大动干戈。
于是就开始犯懒。
林怜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外表看起来花团锦簇,实际上里面一团糟。
特别是摆烂的时候,她是真的能半个月不出门,就在小公寓里对着窗外的树发呆。
直到她领养了大青小白,后续又带了流浪狗狗回茶山。
多了责任后,她开始限定自己的摆烂时间。
减少时间长度,浓缩就是精华。
她本来以为这样会好一点,更正常一点。
但事实证明,很难说这种强行用外力促使自己振作的方式有好到哪里去。
更像是一种有一搭没一搭的苟活。
当她为了这种抑郁情绪请病假时,总有羞耻感。
所以她会找其他的借口,有时候是感冒,有时候是经痛。
但实际上她就是……
不想动?犯懒?
那种无力的麻木很难描述。
抑郁?
林怜想,好像也不是。
她看起来挺开朗的。
这情绪也没有持续那么久……
她活得也没那么痛苦。
她这样的人,有资格抑郁吗?
她讨厌去医院,本来想去学校心理咨询问问,但就听到辅导员谈起这种心理咨询会告知家长。
林怜一听就直接打退堂鼓。
算了。
她从来都无意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摊开给陌生人看。
太奇怪了。
林怜偏头看陆枭,“我说这些,会不会很啰嗦?”
陆枭:“我喜欢听这些。”
明明他也没有安慰她,可他这样认真的倾听,让她奇妙地放松下来。
“陆枭,你蛮适合做心理咨询师的。”
“我只对你的情绪感兴趣。”
又来了。
这种偏爱发言。
林怜忍不住蹬了下腿,就像心里雀跃的小鹿。
“这个窗景真不错,可以看日落谈人生。”
“聊风花雪月?”
说起风花雪月,林怜靠在他身上,“山君大人,今天的情诗呢。”
小狗开始撒娇了。
陆枭:“世界的意义其实再简单不过,冗长繁复,无论作何解释,无非是爱与被爱。”*
这首诗她听过,是爱默生的。
林怜:“人和神都没有学会,而且,他们一再违背,永不知悔改。”*
人和神都无法学会爱。
她回头看他,“我们能学会吗?”
陆枭轻笑,低头轻咬她的唇。
“我们不是人也不是神。”
林怜怔怔地看着他妖异的绿眼睛。
“我们是怪物,是异类,是半吊子的人类。”
“怪物没有规则,当然能够相爱。”
第102章 渡鸦和塔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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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陆枭的怀里,林怜看远处夕阳西下。
不需要找话题,也不需要努力摇尾巴。
这样的时间对林怜来说有种不可思议的平和。
他陪着她,只是陪伴而已。
好像是被大猫猫用热烘烘的身躯裹住,他在用尾巴逗她玩。
她变回了不需要追寻意义的孩童,靠在自己的猫身上,只需要抬头看太阳。
“那是乌鸦吗?”
林怜看着浩浩荡荡的鸟群一掠而过,好奇地问道。
“是渡鸦群,这里是渡鸦的栖息地。”
林怜迷茫了,“你的庄园到底在哪?”
陆枭:“鸣鹊谷。”
鸣鹊谷?
林怜瞪圆了眼睛,她知道这个地方!
文老师之前上课扯闲谈的时候提起过,说鸣鹊谷是A市著名风水宝地,但买下这块地的有钱人一旦想要在这上面动土,不是破产就是重病,还会惹来鸟祸,一个比一个惨,就像中了诅咒一样。
她默默看向他,想起他之前轻描淡写的说什么之前的人被鸟赶走。
——“有一个买家被鸟祸祸到不行,只能灰溜溜回自己以前的家,以为躲这么远没事了,结果第二天打开窗帘,发现自己的家外面全都是渡鸦。”
是的,这个鸣鹊谷虽然叫鸣鹊,但这里最多的不是喜鹊,而是渡鸦。
鸣鹊谷,A市现存最大的渡鸦栖息地。
A大的喜鹊大军已经够厉害了,渡鸦身为鸦科体型最大的鸟,更聪明、更记仇——还更团结。
如果说喜鹊是黑涩会,那渡鸦可以说是军团。
小狗的好奇心瞬
间吊到最高点,“你到底怎么抢到地盘的?”
陆枭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木梳,给她梳头发。
“我和渡鸦的关系不错。”
林怜明白了,他的关系不错等于他收了渡鸦当小弟。
“你不会是指使渡鸦打猛禽吧。”
陆枭假意皱眉,“这怎么算指使呢,渡鸦本来就看地盘上的其他猛禽不爽。”
林怜:“诶,你都有渡鸦大军了,那苍鹰怎么能在庄园称王称霸?”
陆枭:“因为其他猛禽要面子,输了就默认这里是我的领地,但苍鹰不一样,它不要脸,找不到猎物就来蹭吃蹭喝。”
他耸了耸肩,“可能是觉得被我救了,所以算我小弟了?”
猛禽小弟+1。
果然鸟不要脸天下无敌。
林怜:“看来它蛮聪明的嘛,知道抱太子爷的大腿就能吃肉。”
陆枭瞧她的兴致不错,看来她不抵触这种自然和动物的话题。
嗯,多和动物接触有助于恢复生机。
“要去看看渡鸦吗?”
林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可以去看它们吗?”
陆枭:“走吧,带你去认认这边的常驻鸟口。”
他抱起她,来到二楼,进入一个大衣帽间。
一进去,林怜就被琳琅满目的衣服闪花了眼。
她甚至看到了好几件旗袍。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衣服啊?
林怜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任由他打扮。
抬头看他认真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她开始神游天外,这应该算换装play吧,感觉这剧情有点熟诶。
嗯,她想起来了,她看过的某本病娇R18漫画里,女主被关在小黑屋,男主给破布娃娃一样的女主穿精致的衣服。
小黑屋?虽然那个木屋很大,一点不黑,但勉强算小黑屋吧。
破布娃娃?虽然她毫无行动力纯粹是她自己的心理因素,但勉强也算破布娃娃吧。
林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还是走在病娇套路的康庄大道上。
“喜欢吗?”
陆枭的声音传来,她这才发现他已经换完了衣服。
发现陆枭在看自己,林怜心虚了。
……开玩笑的。
她唾弃自己,太过分了,太任性了,怎么能对这么好的猫猫施加罪名呢!
林怜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这是一套白色毛绒绒的套装,连皮手套上都带着白色毛边。
发现帽子有狗耳朵,她戴上帽子,呆呆地摇了摇耳朵。
陆枭注视着她,眼神变得黏稠深沉。
安静又乖巧,他一个人的洋娃娃。
林怜正想夸他,突然被捏住了下巴。
炽热的唇印了上来,唇舌交融之间,他吞噬她的一切气息。
亲吻得太深,让她无法呼吸,忍不住就想后撤。
他摁住她的后颈,轻易就阻止她的退却。
连吞咽的能力都被他控制住,窒息带来的快感淹没了她。
太、太刺激了。
顾忌她的身体状态,陆枭强忍着欲望,停下了这突如其来的深吻。
林怜被他安抚着重新呼吸,完全一头雾水。
刚刚她做了什么吗?
怎么突然就开启了亲吻模式?
她脸上的疑问快冲出天际了,偏偏陆枭就像突然看不懂她的脸色了,完全无视她的疑惑,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去看渡鸦吧。”
林怜被抱起来,瞧他那端着的样子。
她跟他咬耳朵,“原来山君大人这么喜欢我啊?”
看着他的耳根逐渐变红,坏狗尾巴一下子翘了起来。
哎呀,反正她只是个柔弱病号,多撩拨一下也没事的。
那双深沉的绿眼睛看了她一眼,把她看得发慌。
他凑近了,她以为自己又会被吻。
结果这次只是跟她碰了下鼻子,一触即离。
猫咪会碰碰鼻子表示友好,所以这是不计较的意思吗?
小狗的眼睛亮亮,隐形尾巴摇得更欢了。
她抱着他蹭了蹭,更加放松了。
嘿嘿,今天的陆枭好温柔哦。
陆枭瞧她那得意的模样,唇角上扬。
傻狗。
***
乘电梯上了七楼,走出来后,林怜发现他们在一座高塔上。
塔上风大,陆枭伸手给她把帽子戴上,拉链拉到最高,看起来更像萨摩耶了。
陆枭摸了摸她的狗耳朵,满意点头,可爱。
“这是瞭望塔。”
林怜:“……”
听起来更像堡垒了呢。
一阵轻快的哨声响起,此时暮色四合,她看向天空,一群乌压压的渡鸦飞了过来。
她脑子里蹦出一首诗——黑云压城城欲摧。
“嘎——嘎!”
一只最大的渡鸦飞了过来,落在陆枭的肩上。
林怜比了比,发现这只渡鸦真的好大。
发现她的存在,渡鸦歪着头打量她。
林怜:“你好。”
陆枭对渡鸦说了什么,对方跳到了她手上。
林怜小心端着这位渡鸦大佬,“你跟这位渡鸦说什么了?”
“介绍你是我的伴侣。”
渡鸦用喙戳了下她的外套。
“它在表示友好,类似给你梳毛。”
林怜:“那我也梳梳它的毛?”
陆枭:“嗯。”
林怜给渡鸦整理羽毛,哪怕隔着皮手套,她依旧十分认真,力图让这位渡鸦大佬舒舒服服。
显然她精湛的撸毛手艺不仅广受猫狗好评,连鸟中大佬都表示享受。
刚刚还“嘎嘎嘎”的渡鸦大佬很快就变成了“呱呱呱”,还时不时用头蹭蹭她。
林怜正梳得起劲,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不需要梳那么久。”
她抬头,茫然地说道:“为什么?”
难道是有她不知道的禁忌吗?
陆枭:“它是雄性。”
林怜:“………………”
哦,这是给鸟梳久了,猫吃醋了啊。
林怜忍不住想逗他,“那我换只雌鸟梳?”
陆枭:“也不行。”
他一边犯委屈,一边挤开渡鸦,“你都没给我梳这么久的毛。”
渡鸦看了眼自家老大,黑色小眼睛仿佛带着无语,扇着翅膀飞到了塔边。
被一米九大猫抱住撒娇,林怜唇角疯狂上扬,“好啦好啦,晚上给你梳毛?”
陆枭蹭了蹭她的脸,“不用了,你身体还没恢复。”
“哇,你今天真的好温柔。”
林怜都不习惯了。
陆枭:“我是个好主人。”
林怜:“需要我给你颁奖吗?”
陆枭:“我只想要实质性奖励。”
林怜:“什么奖励?”
陆枭:“等你病好了再说。”
林怜总觉得他图谋不轨,但是没有证据。
她正在努力思考,就看到陆枭走到塔边,渡鸦们乌压压地聚了过去。
暮色下的高塔,渡鸦在棕发绿眼的男人身边聚会。
如果配上深沉的BGM,完全就是某国黑手党大片的宣传。
下一秒,陆枭打开塔边的隐藏储物室,取出一个巨大的黑箱子。
陆教父从神秘黑箱子里取出了什么呢?
林记者以无畏的精神前往观看,原来——
全是鸟食。
林记者叹气:“我以为会是什么血肉模糊的不法物品。”
陆枭:“血肉模糊?你是指鹌鹑肉?”
林怜看天:“咳,不是啦,我就是在心里演了下小剧场。”
陆枭瞬间懂了,这家伙肯定又在把他脑补成什么反派杀人犯。
“你的性癖有点危险。”
林怜:“怎么突然扯到我的性癖了?”
陆枭:“喜欢危险的S,容易死掉。”
林怜:“………………”
太扎心了。
不过,她的性癖好像是有点糟糕。
这样一思考,林怜突然就emo了起来。
渡鸦们已经聚在塔边开吃了,她蹲在一边装蘑菇。
感受到旁边有只超大蘑菇在靠近。
发现她不说话,他又靠近了点。
陆枭:“讨厌我了?”
林怜画了×。
陆枭:“不开心?”
林怜画了o。
陆枭:“为什么?”
林怜顿了顿,看了
眼他。
“……我突然发现,其实你是个好人。”
陆枭被这话震惊到失语,手掌捂住她的额头,确认她的体温正常。
“没发烧啊,怎么突然说胡话了。”
林怜用头撞他的胸口,表示自己的不满。
陆枭抱住她,拍拍她的背,“说吧,我会听。”
林怜闷闷地说道:“你看,我解决你爷爷的第一想法是杀了你爷爷,你却给他活下来的机会,我好坏,你好善良。”
陆枭:“…………”
陆枭:“哈哈哈哈!”
他突如其来的爆笑把渡鸦群都吓了一跳,渡鸦们纷纷看过来。
林怜恼羞成怒:“有什么好笑的!?”
陆枭笑得想死,扯着她的脸颊肉。
“笨蛋,无论是陆觉轩给他选的是疗养院还是精神病院,里面都有我给陆世昌准备的大礼。”
林怜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陆世昌那个蠢货有多少仇人吗?”
陆枭笑眯眯地说道:“我把被他整得家破人亡的仇人都集中了起来,就等着他进去安享晚年呢。”
“怜怜,这世上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
“瞬间的死亡是最仁慈的审判,在漫长的折磨里偶尔给点希望再毁掉,这才是报复。”
林怜呆滞地看着他,所以,这个家伙是打算把自己爷爷折磨到死。
“听起来,我好像挺善良的哈。”
陆枭摸摸她的头,“你是好狗狗,所以才会被欺负。”
“但狗狗没有错,错的是人。”
本以为自己的天真会被嘲笑,但没想到他仍然肯定她。
林怜抿了抿唇,突然说道:“山君。”
“嗯?”
他的耳朵又在泛红,但还是乖乖应她。
幸福就像种子,被爱意浇灌成长。
“我需要停止思考。”
“好。”
这样没头没尾的要求,他一如既往地应答。
陆枭抱住她,亲吻她的唇。
用感情燃烧理性,用爱意焚尽语言。
他知道她未说出口的欲望。
——来接吻吧。
第103章 生日礼物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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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亲吻足够温柔,缱绻到不像陆枭的风格。
发现林怜跟不上了,他还会停下来等她呼吸。
舒服到她忍不住发出哼唧声。
被照顾得太妥帖了,以至于亲吻结束,她还哼哼唧唧地缠着他,噘着嘴想要继续。
“不行。”
林怜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冷酷的主人。
陆枭捏住她的嘴,“外面太冷了,再继续你又要感冒。”
此时夜色已经侵蚀了天空,温度下降得很快,哪怕她穿得够厚,也觉得有点冷了。
“嘎嘎——嘎!”
渡鸦们吃得差不多了,有秩序地离开塔。
陆枭抱起她,“走吧,我们回家。”
莫名的寂寥被这句话冲淡,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我们回家。”
回到主宅后,林怜脱掉了毛绒绒外套,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不少。
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陆枭的生日马上要过去了。
林怜:!!!
她惊恐捧脸,回忆今天做了什么。
起床,吃药,昏睡,醒来,吃饭。
嘶,明明是陆枭的生日,结果是她在被照顾!?
“呜呜呜……”
她扑到陆枭背上,搂住他的腰。
“怎么了?”陆枭低头看她。
林怜敢作敢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会全力以赴帮你实现!”
陆枭:“行,那你乖一点。”
她竖起耳朵,格外专注。
乖一点,怎么个乖法?
“先把晚上的药喝了。”
陆枭把药倒进碗里,递给她。
林怜:“………………”
咦咦咦——!
看着她的痛苦面具,陆枭愉悦地说道:“怎么,不是说会全力以赴吗?”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能坠了自己的好狗名声!
林怜拿着药碗,深吸一口气。
她喝!
这次的药比中午好一些,就是纯粹的药汁,没有变成奇奇怪怪的药粥。
但还是那么苦。
林怜喝完后,觉得自己舌头都苦麻了。
被他喂了一颗蜂蜜糖,才觉得好了不少。
陆枭揉了揉她的头,“真厉害,一口气喝完了。”
林怜含着甜甜的蜂蜜糖,被夸得眯起眼睛。
他靠在岛台上,薄薄的家居服衬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为了方便熬药,他把袖子撸上去了,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她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摸他小臂上的青筋。
陆枭被她摸得一顿,低头看她。
林怜摸着青筋,手指戳戳他的肌肉。
真美啊。
陆枭被她摸得心痒,吐出一口气,“摸好了吗?”
林怜正摸得起劲,“马上就好。”
她的狗爪已越过上臂,直指终极目标。
嘿嘿嘿,好胸,她摸!
她是摸爽了,最后还把脸贴在他的胸上,一脸幸福的模样。
陆枭看了眼手上捏弯掉的勺子,随手丢进垃圾桶。
揉了揉她的头,惹来小色狗的哼唧声。
林怜抬起头,发现他在微笑,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本以为这是个相视一笑的温馨场面。
没想到她的色心很快就遭到了报应,陆枭低下头,狠狠咬住了她的脸颊肉。
“疼疼疼疼!”
他的牙齿磨了一下,确认能留下印迹后,才放过了她。
林怜捂住自己的脸,泫然若泣的模样看起来就很可怜。
陆枭微笑:“舒服了。”
他是舒服了,她的脸好疼。
林怜小声嘟囔:“说好的病号有特权呢?”
陆枭:“那我再来一口?”
林怜急忙捂住另一边的脸,“不了不了,我错了!”
陆枭哼了一声,看在她大病初愈的份上,暂时放过了她。
“过来吃蛋糕。”
“咦?”
林怜正疑惑呢,就看到他端出一个丑丑的小蛋糕。
一看就是新手做的,奶油面没有抹平,有点坑坑洼洼,上面用红色的果酱画了一个21。
这个21写得很有气势,但组合起来后,特别像恐怖电影里负责气氛组的诡异蛋糕。
林怜:“你做的蛋糕?”
陆枭别扭地说道:“第一次做,丑了点……反正你要吃。”
“当然啦,这可是你第一次做的蛋糕,我肯定要吃的。”
小狗从来不会扫兴,毫不犹豫地点头。
陆猫猫的尾巴竖了起来,“嗯。”
林怜看着蛋糕上的“21”,脑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等等,你今天满21?”
陆枭:“对啊。”
林怜的语气瞬间带上了得意:“那你比我小4个月哦~”
脸上顶着牙印的小狗蹲在椅子上,抱着膝盖,眼睛亮亮地看着对面的猫猫。
“原来是陆枭弟弟呀~”
陆枭用勺子舀起一口蛋糕,塞进她的嘴里,“吃你的蛋糕。”
林怜吃了蛋糕,“是草莓馅的呀,陆枭弟弟~”
陆枭:“……”
看来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他露出一个微笑,“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今天满22岁。”
林怜:“为什么?”
陆枭:“这样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他说完后,看见原本还得意洋洋的小狗瞬间爆红,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脸。
“嗯……啊………………”
林怜又被塞了口蛋糕,捧着脸不知所措。
呜呜呜这个蛋糕怎么这么甜啊真是的他到底有多喜欢她啦居然现在就想到结婚了真是的那她是不是要先买婚房啊鸟要筑巢狗要挖穴她要当个负责的好狗——
她脸上的表情实在变幻莫测,看得陆枭兴致勃勃。
猜林怜的心思是他最大的乐趣。
因为她的脑回路总会在最常规的时候走上奇怪的方向。
比如现在。
林怜咀嚼完蛋糕,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陆枭:“庄园不好吗?”
林怜:“庄园很好,但是鸣鹊谷离市区
太远了。”
她思前想后,发现之前想的给猫猫买大院不需要了。
这是个自带超大院子的猫猫,那就要考虑其他的方向。
她严谨地说道:“万一以后我们老了,腿脚不方便了怎么办,还是需要买个离医院近一点的房子。”
陆枭:“你不是讨厌医院吗?”
林怜握拳:“我会努力克服的!”
现在她是要组成家庭的狗了,她会加油的。
陆枭撑着脸,“真棒,那你想买什么地段的房子?”
被他肯定,她开心地摇头晃脑,“其实我是想在A大附近买个小洋房啦,那边离市一院近,又在市中心。”
听着她的絮絮叨叨,陆枭丝毫没有不耐烦。
“想买洋房可以找叶寒宇,最近他和他爹斗法,正缺现金。”
林怜眼睛亮了起来,“好耶!”
陆枭:“还有其他想要的吗?”
林怜不好意思地对手指,“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是我在提要求啊。”
陆枭:“我喜欢满足你。”
林怜本来很感动,但马上就发现了异常。
她嘶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很享受照顾我?”
陆枭:“能完全掌控你的生活让我兴奋。”
林怜:“变态。”
陆枭:“谢谢夸奖,你也不赖。”
林怜哼唧一声,行吧,她的确是好不到了哪里去。
小蛋糕吃完,她像一条咸鱼躺在沙发上。
客厅的暖光照得她困困的。
不行,不能这样睡过去。
……好困。
林怜正在努力睁开眼睛,突然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大提琴声。
是陆枭的手机铃声吗?
她从大沙发上扑腾起来,看到落地窗前,陆枭在拉大提琴。
月色落在雪上,他抬眼看她,唇角上扬。
以深沉著称的大提琴跃出性感的叹息,直白的勾引和嚣张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林怜被迷得神魂颠倒,柔软大沙发都失去了吸引力。
她跳下沙发,穿着拖鞋跑过去。
棕发绿眸的大提琴手收回目光,仿佛毫不在意她的靠近。
她急得团团转,就和看到肉骨头的小狗一样。
但是晚上的肉骨头格外矜持,完全不主动。
更过分的是,陆枭还换了一首曲子拉。
如果说上一首是春色荡漾的勾引,那这一首就肃穆如西伯利亚寒风。
似乎在说“禁止靠近”。
她来到他身边,和他对视。
果不其然,得到了一个近乎挑衅的恶劣笑容。
林怜:!!!
故意的。
他肯定是故意的。
她气势汹汹按住他的肩膀,嗷呜一口咬上了他的唇。
陆枭闷笑出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林怜跟小狗一样亲亲咬咬了半天,发现他居然毫无反应。
她瞪圆了狗狗眼,把陆枭看笑了。
“现在有需求了?”
林怜噎住,她又不是性冷淡,怎么可能没有需求。
可恶,她这样正直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狐媚住?
她正义凛然,直抒胸臆:“我要办了你!”
陆枭:“哇。”
林怜正要展现自己猛女的一面,就被他拎了起来。
“干、干嘛?”
“想洗澡吗?”
林怜点了点头,嗯,是爱干净的好猫猫。
而且还能洗个鸳鸯浴什么的,完美!
“想!”
等进了豪华浴室,林怜觉得自己好像真成了小狗。
主人给她洗头洗澡,完全不包含一点情欲。
一开始沸腾的狼血因为太温馨慢慢沉淀下来。
好困。
“想要吹头发吗?”
“……想。”
吹完头发后,她更是困得要死。
靠在陆枭的大腿上,享受他无微不至的服务。
头发吹得差不多了,陆枭给她套上了睡裙,把她抱进主卧。
林怜打了个呵欠,睁开眼,发现这是个很大的房间,应该是陆枭的卧室吧。
当被放在床上时,她打了个滚,觉得今天就这样健康渡过了。
虽然有点小遗憾……
但改日再战吧。
她实在是太困了。
耳边传来他的询问,“想要亲亲吗?”
她下意识就回答:“想。”
本以为会得到一个纯情的睡前吻,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睡裙下摆被拉了上去,她有些懵。
他用手指解开丝带,像拆礼物一样。
林怜感受到他俯身下来,唇齿的热度落在了下面。
她摁住他的头,脸跟发烧差不多,“这……算亲亲?”
他亲了一下,感受到她的颤抖,“乖一点。”
这是她能乖的吗?
林怜捂脸,无法直视他现在的行为。
怎么能舔那里的啊啊啊!
“快、停下呜!”
被完全剥开的感觉实在太刺激了,她捂住嘴,努力让自己别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按住她颤抖的腿,慢条斯理地服务。
太细致了,以至于快感都成了折磨。
听到她细碎的哭泣,他才弯起眼睛放过她。
她终于从过高的云层落到了实处,整个人都湿哒哒,像落在糖水里的可怜小狗。
不过,甜甜的。
林怜已经彻底失去思考的能力,整个人都懵懵的。
看起来马上就要昏睡过去了。
好可怜。
陆枭咬了下她的大腿内侧,愉悦地笑了起来。
“睡吧,记得梦见我。”
第104章 不要逃OvO
^
今天是个好天气,林怜正抱着膝盖发呆。
阳光很好,天气晴朗,旁边是正在梳理羽毛的小金。
身处玻璃花房,她本应该沉醉漂亮的花花草草里,可她现在哪里有这个赏花的兴致。
“唉……”
小金歪头看她:“嗷呜?”
“你家老大太坏了……”
林怜小声嘀咕,摸了摸小金的羽毛。
哪有人这样亲亲的啦……
她感觉自己的脸部温度又在上升了。
嗷呜呜,坏猫!
“又在心里骂我?”
她抬起头,看见陆枭走了过来。
简单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都多了不可攀的高冷。
高冷猫猫递来一束玫瑰,上面的刺已经被理干净。
林怜接过玫瑰,抿唇想笑,但又觉得不能让坏猫太得意,鼓着脸看起来像小河豚。
陆枭戳戳她的脸,“午餐想吃什么?”
“水煮肉片!”
“清淡点。”
林怜噘嘴,怎么还要吃清淡的啊。
陆枭瞧她那蔫蔫的模样,揉了下她的脸,“这么想吃,我让李叔来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林怜犹豫起来。
说实话,她现在完全不想见陆枭以外的人。
她连手机都不想看,只想逃离现实的一切。
林怜用玫瑰花挡住自己的表情,“算了,吃清淡的也不错。”
陆枭:“好。”
她抬头,偷看他纵容的样子,怀疑自己现在就是想骑他头上,他都会低下头。
他真好。
她真的很不好。
林怜把玫瑰花放在一边,埋进他的怀里,开始哼哼唧唧。
“怎么办,我的脑子又又又开始想些不好的东西了。”
陆枭抱起她,在花房里散步。
“说吧,反正我总有歪理来说服你。”
林怜叹了口气,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很好,
你喜欢我,所以我是不是也仗着这份爱,在欺负你呢?”
“就和我的生父一样,仗着爷爷奶奶对他的爱,肆意挥霍,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说到底,她还是无法克制地想,她真的能成为和自己父母不一样的人吗?
一想到她会变成那种渣滓,她就有种无法克制的自毁欲望。
陆枭:“林怜,你选择了我,就已经和他们不一样了。”
她拧着眉看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的生父有对比自己强壮的男人动过手吗?”
林怜愣住,声音有点哑,“没有……怎么可能,那个人向来都欺软怕硬。”
“那你的生母有欺负过比自己地位更高背景更强的人吗?”
“没有,她只会舔得更厉害。”
林怜的表情复杂,看向陆枭。
可以说,陆枭绝对是她生父生母最畏惧的类型。
无论是智商、身体还是社会地位,都能吊打他们。
强大冷漠聪明,完全不吃道德绑架那一套,刻在骨髓里的丛林法则。
嗯,陆枭属于他们见到就会绕道走的人。
林怜歪了歪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居然选了一个智体max的关底大BOSS当对象。
陆枭轻笑:“如果你和他们一样,那你会找个可以拿捏的弱者。”
“——可你选择了我。”
他伸出手,轻松就把她抱在胳膊上坐着。
她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强壮有力的蓬勃生机。
灿烂阳光下,棕发男人挑了挑眉,笑得肆意:“这是勇敢者的选择。”
林怜抱住了他,闷闷说道:“你的歪理说服了我。”
陆枭拍着她的背,“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能和怪物相爱的勇者。”
她嘟囔:“哪有骂自己怪物的。”
可不得不说,她的确被他说服了。
等逛完花房回到原点,林怜看着落在椅子上的手机,突然想起来。
“明天我有课。”
那种烦躁的情绪又来了。
她好想不管不顾地翘课啊。
要想什么理由请假呢……
林怜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隐隐作痛。
陆枭:“给你请了一周假。”
林怜有点懵,呆呆地看着他。
“就这么请假了,可以吗?”
陆枭弹了下她的额头,“为什么不可以,你只是请假养病,又不是请假去炸学校。”
林怜:“……”
有道理哦。
陆枭靠近她,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会解决一切。”
从小到大,林怜都是负责解决问题的那个人。
不管是在什么关系里,她都是那个靠谱的出谋划策者。
去背负他人的期待,对她来说更像一种赎罪。
但她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她也会觉得很累。
当人真的好累啊,还是当狗快乐。
她闭上眼睛,缩在他的怀里。
此刻的她是一只笨蛋小狗,什么都不需要想。
因为主人会解决一切困难。
***
接下来的几天,就像陆枭说的那样,她不需要操心任何事情,每天只需要吃吃喝喝晒晒太阳。
陆枭:“张嘴。”
林怜:“啊——”
陆枭:“可以吃辣了。”
林怜眨了眨眼,“你还会看病啊。”
陆枭:“在学。”
林怜蹭了一下他,“嘿嘿,辛苦主人了。”
能吃辣后,她觉得自己的生活过得更有滋味了。
庄园厨师的手艺很棒,吃得她连连点赞。
陆枭是个负责的主人,除了投喂美食,还每天遛小狗。
林怜被带着去看渡鸦的巢穴,陆枭专门给它们准备了过冬的暖房。
渡鸦们勤劳地喂养幼鸟,哪怕暖房足够豪华,也要叼来树枝筑巢。
庄园里有一大片森林,哪怕是大雪天,小金仍然会去里面狩猎,和某个蹭吃蹭喝的苍鹰形成鲜明对比。
小金叼回一只肥兔子,林怜看得有点馋,“好想吃麻辣兔头。”
陆枭:“噫,好可怕。”
林怜:“你不懂兔头的美妙!”
从森林散步回来后,两个人开始整理书架。
林怜:“你有好多医书哦。”
陆枭:“没办法,有个脆皮女朋友,我是该捡起来多学学。”
以前光学着怎么折磨人,结果只能看着她难受,却连安抚都做不到。
林怜:“其实我只是偶尔生病。”
陆枭瞥她一眼,“是是是,猛犬小姐。”
最近的阳光很不错,正适合晒书。
晒书并不难,只需要把书翻开,让每一页都接触到阳光。
变成纸的树木仿佛在此时得到了重生。
陆枭看着她,她垂眸看着书,阳光照在她身上,像是镀上了柔光。
他突然凑近了点,亲了她一口。
林怜眨了眨眼,和格外近的绿眼睛对视。
她的唇角上扬,也学着他的样子,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在灿烂的阳光中接吻,连亲吻都是暖洋洋的。
整理箱里的书慢慢减少,书架上的书整整齐齐。
林怜看着一排排的书,叉着腰,成就感十足。
陆枭站在一边,很有仪式感地鼓起掌。
林怜更膨胀了,眼睛亮亮地看向他。
陆枭抱起她,像对小孩子一样毫不吝啬地夸奖。
“谁家小狗这么厉害啊?是我的小狗。”
她蹭蹭他的脸,幸福地眯起眼睛。
被肯定,被夸奖,被温柔地对待。
任性也没关系,因为他会陪她一起。
***
晚餐时间,林怜一边看俊美猫猫洗手作羹汤,一边托腮思考。
这一次的抑郁期她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以前只想睡觉,什么都不想做。
但一睡着,又会被数不尽的梦魇缠住。
不想和任何人交流,哪怕对方抱有善意,也有种近乎本能的抗拒。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一段时间后,才在某一天慢吞吞地从窝里面爬出来。
她一直以为这段时间自己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
但这一次,和陆枭在一起,她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不少事情。
吃着陆枭给她炖的罗宋汤,饱腹的舒适感带来了幸福。
林怜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以前的她对自己的身体需求长时间处于麻木的状态。
在被陆枭好好照顾好后,林怜才发现,原来那些烦躁有时候不只是精神上的痛苦,也来源于身体。
原来我饿了。
原来我很冷。
原来我口渴了。
她无法爱自己,下意识对自己苛责。
在疼痛降临的瞬间,大脑潜意识欺骗自己。
——这点痛,我可以忍。
但这些忍耐是会累积的,就像毒素一样,缓慢地侵蚀着她的心。
直到某一天,她彻底无法承受,一切崩盘。
现在,那崩溃的碎片被耐心拼合,由另一个人温柔地滋养。
林怜喝了满满一口罗宋汤,看着对面的陆枭。
“山君。”
“怎么了?”
“嘿嘿,我就是发现,我好爱你哦。”
她比了个大大的爱心,脸上是许久不见的轻快。
陆枭愣了一会儿,才回以她笨拙的爱心。
“我爱你。”
林怜又开心得想蹬腿了。
喝完罗宋汤后,她觉得自己现在有无穷的力气。
是的,她觉得自己可以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她拒绝了陆枭的帮忙。
陆枭:“你自己可以吗?”
林怜:“可以的可以的~”
他抿了抿唇,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但林怜没有注意到,她正从衣帽间偷渡自己选的战袍。
哼哼哼,她今天能量充沛,吃好喝好,毛发顺滑(?),一定要一举拿下他!
给自己洗了个香香的澡,林怜捏起手里的丝绸长裙,默默点头。
陆猫猫的品味着实太优雅,衣柜里都是些很正经的裙子。
但没关系,她不正经。
林怜握拳给自己打气,走出去的时候发现陆枭不在。
咦,他去哪了?
林怜摸了摸下巴,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她追他藏。
她深沉地想道,哈,以为她会因为这种小困难退却吗?
太小看她的爱了!
当色心占据恋爱脑的时候,林怜的动力达到了巅峰。
在主卧没见到人后,她迅速转移阵地去了客厅,发现还是没有人。
可恶,这只猫躲去哪里了?
林侦探陷入沉思,脑中划过一道亮光。
上午的时候,陆嫌疑人说出“冰酒到了”的关键信息。
此猫肯定是打算晚上和她一起喝。
林怜更兴奋了。
喝酒好啊,喝酒妙,一上头那不更好推倒了!
酒窖在地下室,她坐着电梯下去。
等到了酒窖的时候,却发现陆枭不在。
怎么回事,林怜大惊失色,她的猫呢?
她正在进行头脑风暴,突
然发现最前面的墙上有光渗出。
咦,这边有房间吗?
林怜好奇地走过去,推了一下墙,发现这是一个隐形门。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迎面而来的照片突了一脸。
密室里随处可见她的照片,看着镜头开心的样子,没有看镜头发呆的样子。
正中间放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勾勒出她的五官轮廓。
林怜看到一个眼熟的玻璃酒杯,旁边放着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Hereslookingatyou,kid”,是她在酒吧里给陆枭的卡片。
一声叹息响起,男人健壮的身躯贴上她的背。
“被你发现了。”
陆枭捂住她的眼睛,低笑道。
“怜怜,我爱你啊。”
所以,不要逃。
第105章 黄金鸟笼OvO
^
爱是什么?
尊重、宽容、信任——
这些都和陆枭的爱无关。
他的爱是被饲养的怪物。
膨胀的占有欲和偏执只是披上了伪装,从未消退。
无法离开这段关系的不只是她,也有他。
陆枭喜欢现在的生活,她完全依赖他,眼中只看着他。
如果时间只停在当下就好了。
他不止一次这样想。
脆弱的小鸟留在掌心,需要他的爱意才能歌唱。
“怜怜,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黑发的爱人注视他,黑色的双眸如此纯粹坚定,无法被任何颜色侵蚀。
“喜欢啊。”
怪物垂眸,温柔地抚摸她的脸。
“那就留在这里,不要离开我。”
林怜呆呆地看着他,感受到了他的认真。
啊这啊这……
天啊,这是触发了陆枭的病娇模式吗!
她看了眼周围的陈设,内心充满了挫败。
为什么连这种病娇该做的密室,陆枭都已经完成了!
而她这个真病娇却因为行动力不够,连陆枭的照片都凑不出来。
林怜双手捧脸,开始头脑风暴。
首先,她是有拍他的照片,但他太敏锐了,每次拍了都会被发现,根本算不上惊喜。
其次,她收集了一些他的生活用品,但不想被他以为是个变态,于是束手束脚。
……综上可得,她在病娇此役上输得一塌糊涂。
林怜在内心瀑布泪,觉得自己太不称职了。
嘤,她堂堂一个恋爱脑,居然连心上人的个展都开不起来!
正在自我唾弃呢,突然被他抬起了下巴。
陆枭的眉弓下压,唇角紧紧抿起。
“怎么,不喜欢现在的我?”
男人压抑的攻击性展露出来,像出鞘的刀,寒光照得林怜心跳加快。
他明明在笑,却像咬牙切齿:“噢,是因为现在的我不够温柔吗?”
昏暗的灯光使得他的五官越发凌厉,眼睛浓郁得如同妖魅,摄人心魂。
又凶又妖。
那种直面凶兽的危险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
好刺激啊。
被她一言不发地看着,陆枭按捺不住心里面的烦躁。
亲吻变成了宣泄,确认她的存在。
暴烈的吻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带着主人的惩罚。
为什么不回答?
为什么不看我?
你在害怕吗?
你要离开我吗?
唇舌成为攻击的武器,只想着征服自己的小狗。
林怜被吻得无法吐息,生理性的眼泪落下。
无法克制的暴戾在陆枭心中升起。
他亲吻她的背部,惩罚性地含咬她的旧伤。
林怜对这里的触感最为敏感,忍不住抖了一下。
“啪。”
一个小盒子掉在地上。
原本还在装傻的林怜瞬间活了过来,想要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可惜陆枭的动作比她快得多,他随手一捞,就把地上的盒子捡了起来。
看着手里的盒子,他的眉毛高高扬起,语气带上了不可思议。
“安全套?”
林怜:“……”
她二话不说就想跑,但他胳膊一拦,她根本跑不了。
嗷,功亏一篑啊!
陆枭把玩着手里的盒子,看着捂脸装傻的小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低头嗅了嗅她的后颈。
果不其然,他的小草莓没有变苦涩,反而更甜了。
陆枭看着装死的林怜,笑意在他脸上绽放。
“你喜欢我这样对你?”
林怜:“不准闻我!”
陆枭笑得灿烂:“怜怜,你好变态啊。”
林怜恨不得此时马上找个洞钻进去。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到紧要关头,偏偏出现这样的差错!
瞧她已经变红烧小狗了,陆枭拿着手里的盒子,“你哪来的安全套?”
她来的时候,都是他收拾的东西。
林怜对着手指:“……就书包常备嘛。”
他只想着她的书包里有她的电脑和课本,没想到还有这个。
陆枭憋笑:“哇,不愧是哲学家,真是未雨绸缪。”
林怜大声逼逼:“我这是为了安全驾驶!”
陆枭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林怜的脸爆红,开始疯狂蹬他,“不准笑不准笑!”
陆枭捧起她的脸,怎么看都觉得新奇。
“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我好喜欢你。”
被他这样注视着,仿佛冰雪都为她消融。
她的智商瞬间下线。
他说喜欢她诶。
林怜傻傻点头,“我也超级喜欢你。”
他盯了她一会儿,咬了下她的鼻尖。
林怜被咬得心痒,正想邀请他大和谐,就被他抱了起来。
“要去哪里?”
他拍了拍她的屁股,“去你喜欢的地方。”
林怜:“???”
她有些懵,看着他打开密室另一边的门。
这是更大的密室,里面放着一个华丽的黄金鸟笼。
宝石点缀着笼身,如同华美的工艺品。
里面放满了羽绒枕,她被放进去的时候,有种落在云端的错觉。
林怜看着跟着一起进来的坏猫,一下子悟了,“难道你看电影的时候,就做了这个鸟笼?”
陆枭:“对。”
真是的,这家伙也太喜欢她了吧。
她又想蹬腿了。
不知道她在兴奋什么,陆枭捏住她的下巴。
“都被我关起来了,还这么开心?”
林怜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在笼子里,我肯定会不安,可是你和我一起进来了。”
她靠近自己的爱人,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陪着我,我就不会害怕了。”
陆枭被她说得哑然。
无论他做出怎样恶劣的事情,在她眼里都能被宽赦。
得到这样纯粹的爱意,他心里出现的却是近乎扭曲的恶意。
突然被推倒在枕头上,林怜没反应过来。
漂亮的绿眼睛俯视着她,伴随他的喘息,燃烧的热意透过他的手指勾勒她的脸。
一直落到她的颈部,收紧的手指带来了窒息。
紧接而来的是灼热的亲吻,他勾着她的舌尖,细致的吮吸加重了窒息。
只在她无法克制的缺氧时,又为她渡去氧气。
食欲和性。欲本就一体,陆枭无法辨别自己的欲望,只是迫切地想要吞掉她。
无论以什么方式。
极端的爱意和恶意交缠,以至于他彻底失去控制。
“呜……疼嘶……”
只有她偶尔的呼痛里,才得到他施舍般的舔舐。
亲吻和吞噬同步,林怜有种和野兽缠绵的错觉,眼泪痛到流出来,反倒引来他更兴奋的入侵。
那双绿眼睛染上了晦暗,变得除了欲望,别无它物。
她嗷呜一口咬上他的肩膀,疼痛和血腥使得他更加兴奋。
林怜恍惚间,觉得自己真的在被撕咬吞噬。
看了眼他被自己咬出血的肩膀,到底还是不忍心,轻轻舔了一下。
过于温柔的舔舐就像某个信号,让只顾着蛮干的男人一下子停了下来。
“……为什么?”
他低头轻吻她的
眼泪,语气带着难得的挫败,“我都这样对你了,为什么还不讨厌我?”
林怜疼得想龇牙,示意他低头。
他抿了抿唇,低下头,感受她又是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狠狠蹂躏他的脸。
把他平时里的嚣张蹂碎,看起来变成笨蛋大猫才住手。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的眼睛格外纯粹,完全映出他的不堪欲望。
她知道,并包容。
这件事让他不知所措。
她捧着他的脸,看他难得傻气的模样。
“你对我有糟糕的欲望又如何呢?”
“我喜欢被你这样对待啊。”
“我喜欢被你掌控,喜欢被你束缚,喜欢成为你的小狗。”
脆弱的勇者拥抱她的怪物。
“陆枭,你是命运给我的礼物,从来不是禁锢。”
湿热的泪水落在她脸上,林怜瞪圆眼睛,连身体的疼都无法克制精神的兴奋。
陆枭他哭了耶!!!
“山君弟弟,别哭了,姐姐疼你……嘶!别进来了!”
小狗得意不到三秒钟,一下子就被打垮。
陆枭抱住她,闷闷地说道:“长痛不如短痛。”
林怜震惊了:“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短啊?”
“谢谢夸奖。”
“没夸你!!!”
陆枭低头贴住她的脸,湿润的绿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格外明澈无害。
“怜怜姐姐,帮帮我吧。”
“………………”
啊啊啊,他肯定是故意的!
不过他的动作温柔了许多,加上各种各样的安抚,她也没之前那么疼了。
他的拥抱和亲吻更加的紧密,把她原本的不安都安抚了下去。
她吸了吸鼻子,爪子狠狠揉捏他的胸膛。
摸摸摸,她要摸回来!
自以为恶狠狠的力度在陆枭那里跟小狗踩奶没什么区别。
他低笑一声,亲亲自己的小狗。
“怜怜,你现在好甜。”
他冷俊的脸上染满了欲望,肌肉绷紧,垂眸看她的时候带着过于明目张胆的勾引。
情欲让他的眉目有种心惊胆战的俊,仿佛引诱神明入红尘的妖。
好漂亮。
这是,她的猫。
骨子里的占有欲让她抱紧了他,惹来他愉悦的轻笑。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你是我的小狗,只能属于我。”
她抽泣地说道:“你也只能属于我……”
十指相扣,她的视野被眼泪模糊,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听到他喜悦到极致的声音。
“我们永远属于彼此。”
永远不会分开。
第106章 新年快乐OvO
^
以前林怜看霸总文里写初夜像被坦克碾压,觉得是夸张手法。
但现在她发现,这原来是纪实文学!
靠,她家太子爷还是个虎式坦克。
从紧到快锁喉的怀抱里睁开眼,林怜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僵的。
好像是怕她跑了一样,陆枭死死抱住她不放。
林怜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周围,发现是回到了卧室。
身上香喷喷的,应该是陆猫猫给她清洗了。
这精力可真好。
林怜沉默,想起昨晚的活动,只想装死。
太可怕了。
她都佩服自己,不愧是恋爱脑,居然真的能做啊。
虽然陆猫猫哭起来的样子是别有风味,但这家伙越哭越能干又是个什么情况。
突然发现背后的人动了动,林怜紧急闭眼。
嗯,这时候她还是装死比较好。
下一秒,她就感受到背后传来濡湿的感觉。
陆枭舔了舔她的背。
无关情欲,就像昨晚一样。
野兽舔舐伴侣的旧伤,带着怜惜的爱恋。
她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就蹬了下腿。
“嗷嗷嗷!!!”
腿抽筋了。
林怜欲哭无泪,疼死她了。
“笨蛋。”
陆枭把她转了个面,给她按摩。
他的手掌好温暖,身体热烘烘的像太阳。
林怜趴在他身上,按着按着又睡了过去。
瞧她睡得粉扑扑的脸,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咬了她的脸颊一口。
抱住自己的小狗,他决定和她一起赖床。
等到林怜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伸了个懒腰,看陆枭把遮光帘拉开。
天气晴朗,她抬了抬腿,嗯,不太舒服。
陆枭把她抱起来,“给你再涂一次药。”
林怜:“?”
她正茫然是什么药,就被他带着进了浴室。
“等等等等,你涂哪里啊?”
“我昨天太粗暴了。”
“你也知道啊……”
陆枭把脸搁在她腿上,从下往上看,凶巴巴的脸都能做出无辜模样。
“对不起。”
林怜揉了揉他的脸,“以后不准这样了。”
陆枭:“嗯,那我涂药了。”
林怜闭上眼,觉得自己的下限真的在降低。
涂完药后,她整个人都变成番茄,把头埋进陆枭怀里,觉得外面的光都照出了她的黄色。
“笃笃笃!”
林怜抬起头,发现是小金在敲窗。
陆枭把她放在床边的沙发椅上,打开窗,把小金放了进来,听它“嗷呜嗷呜”的控诉。
林怜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陆枭:“它说苍鹰为了追媳妇来偷它的食物。”
林怜:“噗!”
陆枭匪夷所思:“我记得它之前被气。枪打中,就是因为婚飞得太低,这都快两年了,怎么还没求偶成功。”
“哈哈哈哈!”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吃到一只鹰的瓜,笑得不行。
不过看看小金委屈的模样,她摸了摸它的头,“给小金一点补偿吧,瞧孩子都气得发出狗叫了。”
陆枭嫌弃地看了眼小金,但还是听她的话,去给这只没用的金雕拿肉。
小金蹭了蹭林怜,觉得自己可真聪明。
林怜撑着脸,看陆枭给小金喂食生牛肉。
阳光落在他身上,带着莫名的神性。
她又忍不住脑补起来,“金雕族有没有传统服饰,你穿过吗?”
陆枭:“以前穿过。”
林怜听到以前两个字,眼睛更亮了,“我想看!”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陆枭还是去找孟大力要了照片发给她。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林怜就被惊艳到了。
悬崖之下,金雕群铺天盖地而来,一只最大的金雕落在少年的臂甲上。
棕发绿眼的俊美少年穿着玄色袍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镜头,蹙起的眉头带着实打实的不耐烦。
那种尖锐戾气带来的冲击力,让林怜忍不住脸红。
她……还以为少年时的陆枭会是那种纤弱斯拉夫美少年呢。
这么一看,好有草原少年狼王的味道。
嘿嘿,好得劲,她喜欢。
“咳、你十几岁的时候就这么凶啦。”
她正想矜持一点,不要表现得过于变态,结果陆枭突然凑过来,低头闻了闻她。
林怜顿觉不妙。
果不其然,陆枭的语气带上笑意,“家里有族袍,需要我穿上试试吗?”
林怜:“……”
试试就试试,干嘛摸她的腰!
她是那种心里只有涩涩的女人吗!
等陆枭穿上玄色袍服,林怜沉默了。
照片上的少年狼王来到了她眼前,成年版的狼王显得更有攻击性,连那种雄性荷尔蒙都加倍。
“……你怎么没穿内袍。”
大冬天把胳膊露出来,多冷啊。
他露出半边的胸膛,配上不知道做什么的皮带,勒出了过于色情的味道。
林怜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他指引着她的手指,拉着那根皮带,就像烈马自愿被驯服。
“要骑马玩吗?”
林怜:“………………”
呜呜呜,她不演了,她承认,她是个色鬼!
***
这样胡来了好几天,林怜觉得自己快被掏空了。
眼看着再这样做下去就要跨年了,她沉痛
自省,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她要出窝了!
陆枭抱住她的腰,“怜怜姐姐,外面的世界太危险,我们不要出去好不好?”
林怜推开他的脸,难得暴躁:“滚滚滚,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托某只坏猫努力进步的福,她现在是不痛了,运动时也很快乐。
但问题是,她累啊!
瞧他哀怨的模样,她气哼哼地说道:“行啦,别撒娇了,你给我约一下李叔。”
陆枭眨了眨眼:“你愿意看病了?”
林怜叉腰:“在新年前,我要跨出新的一步。”
陆枭抚摸她的头,“我家小狗好厉害。”
林怜抱住他,心里有无穷的勇气。
只要有他在,她就能勇往直前。
见到李叔的时候,林怜还是有点不自在。
对方是个儒雅的中年人,笑呵呵地夸两人金童玉女。
林怜内心开满了小花。
似乎是发现了她的紧张,李叔开始给她讲陆枭小时候的事情。
“阿枭三岁的时候,见到什么都要啃一口。”
林怜竖起耳朵,眼睛发亮。
“有一次啃到了黄连,其他小孩都会苦到哭,他硬是咽了下去,一脸冷漠地说‘好苦’。”
林怜看着一边黑脸的陆枭,噗嗤笑出声。
万万没想到,三岁的猫猫就有了偶像包袱哈哈哈!
这次的会诊出乎意料的轻松。
林怜得知李叔是李嘉瑞的二叔,除了是庄园的私人医生,还负责打理这边的草药园。
“李叔是徐老的关门弟子。”
听陆枭这么说,林怜好奇地查了查,发现徐老是赫赫有名的国医,他的弟子无一不是中医大佬。
林怜好奇:“李叔这么厉害,为什么给你做私人医生啊?”
陆枭:“他只想研究医术,不想参与李家的继承权之争。”
林怜明白了,这是位只想搞技术的大佬。
跟着他参观完草药园,发现这哪里是园啊,分明是个草药基地。
林怜:“你这边真的可以自给自足了。”
陆枭:“还有很多的地,你可以种茶树。”
林怜听得很心动,“如果我种死了怎么办?”
陆枭:“死了就换新的,我们不缺钱。”
林怜:“有道理。”
这样溜达完后,林怜打开手机,开始处理自己一直不敢看的微信消息。
唉。
她逃避太久外界的消息,一定要好好解释自己的失踪。
【宿舍群】
【林怜:(探头)】
【林怜:(土下座)】
【颜许芝:宝子你的病好完了吗?】
【白彤:卧槽你再不出现,我都准备去探病了!】
【董思思:你都烧上39了,没事吧?】
林怜眨了眨眼,有些迷惑。
【林怜:嘿嘿嘿,我刚养好病,你们怎么知道我生病啦?】
【颜许芝:你家太子爷把我们拉了个群,群通知你的病。】
【白彤:嘿嘿,我接受了来自太子爷的金钱贿赂任务,给你记笔记啦!】
【白彤:[期末考笔记]】
林怜挠了挠头,所以陆枭早就给她解决了这些事。
这家伙说的会解决一切问题,就真的解决了啊。
陆枭在看文件,突然背上多了只小狗,抱住他使劲蹭。
“怎么了?”
“宝宝我好爱你,你居然连贺老板的工作询问都帮我回复了。”
陆枭抬了抬下巴,“小事情。”
瞧猫猫傲娇的模样,她心痒地啾了他一口。
发现他眼睛颜色又变深了,她迅速撩完就跑。
“我要去努力学习,不能挂科啦啦啦。”
陆枭哼了一声,还是放过了她。
学了一下午,等林怜两眼昏花地被陆枭拎起来,看到餐桌上丰盛的大餐。
她瞬间精神起来,“哇哇哇,跨年大餐!”
陆枭开了酒,浅琥珀色的酒体进入玻璃杯。
林怜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冰酒特有的纯净甜润,草莓的香气混着蜜桃的奶甜,喝下去后像坠入柔软的天鹅绒。
“我宣布,今年年度最爱酒就是它了!”
小狗举起酒杯,格外有仪式感地说道。
陆枭调侃道:“最后一天的年度最爱酒?”
林怜摇头晃脑:“你不懂啦,爱情不在早或晚,而是刚刚好。”
他支着下巴,拉长了声音,“那我呢,能排进某人的年度最爱吗?”
林怜:“哼哼哼,看在你伺候得极好的份上,封你为年度top1吧。”
陆枭:“哇,荣幸至极。”
等吃得差不多了,陆枭带着她来到瞭望塔。
“是惊喜?”
林怜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陆枭给她裹好了外套,“嗯。”
林怜正好奇,就看到不远处的烟花盛放。
盛大的烟花组成了小狗和小老虎的图案,把林怜萌得嗷嗷叫。
她兴奋地抱住陆枭,“好可爱!”
陆枭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脸,“你最可爱。”
林怜傻笑起来,“全世界你最可爱。”
陆枭:“全宇宙你最可爱。”
林怜:“噗,陆猫猫你好幼稚哦!”
陆枭:“彼此彼此。”
看完烟花,两个人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当背景音。
林怜哼着歌,把橘子放在电陶炉上烤。
陆枭一脸嫌弃地看了眼橘子,但还是紧紧挨着她。
吃着橘子,听着电视上的明星唱童年回忆曲。
等到新年到来的时候,她被身边的猫猫抓住,狠狠啾了一口。
“新年快乐。”
林怜的嘴角疯狂上扬,心里咕嘟咕嘟冒甜水。
“新年快乐~”
陆枭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道:“新的一年,我们会在一起度过每一天。”
林怜和他对视,突然觉得自己有无穷的力量去应对未来的一切。
她亲了亲他的眼睛,温柔地说道:“新的一年,多多指教。”
第107章 塔莉娅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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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新年后,迎接林怜的是可怕期末周。
A大的期末考号称考试地狱,一波密集的考试结束后,所有人都像脱了层皮。
“……总算……考完了……”
白彤快吐魂了。
要不是她早早把直播任务解决掉,她这次真的会死。
颜许芝瘫在椅子上,眼神都死了,“我是谁……我是苏东坡……我要吃红烧肉?”
林怜摇她的肩膀,“醒醒啊宝!你们没考红烧肉!”
“嘻嘻……烤红烧肉……好吃……”
林怜:完辣!
她拿起手边的奶茶,猛猛给好友灌了一口。
颜许芝捧着奶茶,呆滞地喝。
宿舍四人,一人一杯喝着,靠着甜分把脑子补了回来。
考完的脱力总算被解放的兴奋取代。
“呜呼!考完啦,终于放假了!”
“寒爱妃!朕来宠你啦!”
“妈妈我要回家,我要狠狠玩个十天二十天!”
白彤:“你们是不是忘了今晚酒吧聚会,我请客诶!”
颜许芝:“放心放心,你们小情侣第一次办聚会,我们不会缺席。”
林怜:“OK啦,在我的快乐老家,我肯定会帮你扎场子啊。”
董思思 :“我要吃水果。”
白彤:“喂喂喂,我好歹是个有点火的主播,只吃水果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林怜:“你这么说我就不困了,那我要大手一挥包下全酒吧的好酒!”
白彤:“达咩,太子妃禁止参赛。”
林怜叹了口气,摇头道:“过分。”
颜许芝突然卧槽了一声,“快看,安家小姐发视频了,说她哥逼她和自己的同性情人结婚代孕!”
“卧槽?”
“妈啊!”
四个人打开手机,开始疯狂吃瓜。
林怜一眼看到了那位安玲琳小姐,失去了第一次见面的趾高气昂,在视频里哭哭啼啼指责安家多么重男轻女,逼着她和哥哥的老情人结婚,还要代孕给他们生儿子。
豪门阔少是gay还逼妹当同妻,这样的字眼一下子引来无数人围观。
“哇,这也太惨了吧。”
“这种哥哥好恶心。”
“我记得这个安俊之前还营销过什么中医贵公子吧。”
“噫惹……”
林怜瞅了一眼,安俊的社媒下已经彻底沦陷,网友们各显神通,段子是一出接一出。
估计这位安大少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脑子一热没找公关,直接在社媒亲身下场,说安玲琳最喜欢搞霸凌,到处造自己嫉妒的女生黄谣。
林怜挑眉,找到一个认识的水军头子,二话不说打钱过去,让他去煽风点火。
很快评论区开始质疑安俊。
【泼脏水谁不会啊?有种上证据呗。】
【嘻嘻嘻一让上证据就不说话,果然是一家只能靠女人的low货。】
她撑着脸等了一会儿,突然听到董思思的声音。
“新锤来了,原来这个安玲琳也不是好人!这安家全员恶人啊!”
林怜低头一看,那个安俊手里捏着自家妹妹的霸凌证据,居然一股脑全放出来了。
她感慨唏嘘,同室操戈啊。
迅速把证据保存下来后,她花钱给这条社媒上了热搜。
霸凌的证据太实在,一时间安玲琳又成了心机霸凌女,人人质疑。
就在这时,安玲琳在猫爪上开了直播。
豪门兄妹撕逼,引来了一堆人的围观。
不到半小时,直播间就有上百万人在线观看。
林怜摸了摸下巴,给陆枭发了个链接。
【林怜:流量,接住(小狗投掷)】
【陆枭:接住(老虎嗷呜亲一口)】
好可爱~
林怜被萌得心花怒放。
她哼着歌给认识的水军头子们发信息,势必要把豪门撕逼推波助澜到极致。
正在努力花钱呢,提醒事项突然跳了出来。
林怜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她今天约好了去取东西。
嘿嘿嘿~为了庆祝期末考结束,她当然有给自家猫猫准备礼物啦。
收拾好东西,她跟白彤打了声招呼:“我有事先走,晚上乌托邦见。”
“okok~”
***
金玉楼的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外国保镖,警惕地注意附近动向。
除了司机外,林怜身边还跟着两个保镖。
负责接待的经理看着这阵仗,脸上的笑意都变真诚了不少。
哪怕面前的黑发美人打扮得像个学生,但现在有钱人都喜欢低调,他懂他懂。
他戴上手套,小心打开盒子,“林小姐,您看看是否满意?”
林怜仔细查看,发现完全按照她画的设计图做的,爽快地付了钱。
今天负责警戒的是那位冷脸表哥丹尼尔。
对方很绅士,站在一边,完全没有把目光放过来。
咳,有些东西还是不能给别人看到的。
林怜收起盒子,决定去找陆枭吃饭。
车停在陆枭的公司楼下,她正准备下去。
“笃笃笃……”
敲击车窗的声音响起,林怜明显感受到身边的人全都进入警戒状态。
林怜好奇地看向车外,发现是个外国男人。
对方有一双浅绿色的眼睛,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样子和丹尼尔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丹尼尔一愣,皱起眉来,“父亲?”
林怜这下跟着愣了,这是陆枭的舅舅?
男人后退了一步,她这才注意到,对方身边还站着一位高挑的斯拉夫美女。
林怜嘶了一声,“这位是塔莉娅女士?”
丹尼尔:“对,您可以选择见或不见。”
林怜有点惊讶地看他,好家伙,表哥这么尽职吗?
丹尼尔冷酷地说道:“如果我敢私自做决定,伊戈尔会报复我。”
林怜:“。”
好有道理,这是陆猫猫的性格。
但她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见一见。
陆枭对他爹的态度一般般,但对他母亲的态度……
她回想了一下,发现他好像没怎么提过。
但林怜知道,陆枭喜欢外公外婆,就和她喜欢爷爷奶奶一样。
咖啡厅里,林怜看着眼前的斯拉夫美人,发现对方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想象中的塔莉娅,大概是经典苏式流浪诗人,一脸深沉的模样,随时叼根烟。
塔莉娅看起来更像是高冷的沙俄千金,自带一种华贵的美。
林怜明白陆枭身上那种矜贵感的来历了。
不过,这位婆婆会说中文吗?
嘶,她的E语才刚入门,只会打简单的招呼啊!
幸好,塔莉娅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
“你好,林怜小姐。伊戈尔应该很少提起我。”
这样直白的话让林怜差点呛住,有点不知所措。
塔莉娅倒是没有在意。
“很正常,因为我是一个糟糕的母亲。”
林怜眨了眨眼,放下手里的红茶。
塔莉娅看向窗外,眼神多了分怀念。
“我年轻的时候总在追寻所谓的自由,自由的生活,自由的爱情。”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独立自由的人。”
“所以被迫和陆觉轩在一起后,我觉得是因为他,我才会失去自己的人生。”
“我和他总在争吵,吵到伊戈尔出生后,我们开始漫长的冷战。”
“我自以为自己是为了这个孩子在忍耐,所以我一次次告诉伊戈尔,我是为了你才忍耐这场婚姻。”
塔莉娅自嘲地笑了一下。
“有一天,四岁的伊戈尔走到我面前,说他可以帮我杀了陆觉轩。”
——“这样,妈妈就自由了。”
林怜喘了口气,死死捏住杯子。
她听着眼前这位母亲继续诉说那段过去。
“我当时只觉得可怕,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孩子呢。”
“所以我推开了这个孩子。”
林怜低下头,按住切三明治的钝刀。
塔莉娅没有注意她的表情,只以为她在害怕。
“后来我离婚,带着伊戈尔回家,我的父母迎接痛苦的我,我享受来自父母的关爱,重新变回孩子。”
“任性的孩子依旧想要追寻所谓的自由,于是再度出逃。”
塔莉娅自嘲地说道:“我没有想过,不会E语的伊戈尔在陌生的西伯利亚怎么生活,是不是会被人欺负,能不能适应那里的严寒。”
“我只是迫不及待想要逃离失败的一切,所以我留下了他,一个人离开了。”
这么长的自白让她有些疲惫,停下来喝了口咖啡。
林怜手指捏住钝刀,平静地说道:“所以,你现在后悔了吗?”
如果她说后悔,如果她忏悔说什么只是年轻不懂事,现在想要挽回一切。
林怜觉得自己会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双燃烧的黑色眼睛让塔莉娅一阵恍惚。
真像啊。
陆觉轩之前说这位林小姐和伊戈尔很像,她还不以为然。
现在看来,实在太相似了。
塔莉娅放下咖啡杯,脸上多了真诚。
“不,我在离开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告诉过我,既然逃避了自己的责任,往后不要再以伊戈尔的母亲自居。”
林怜放开了钝刀,脸上重新浮现微笑,“抱歉,塔莉娅女士,刚刚冒犯了。”
塔莉娅:“你的眼神真不错,像个战士,我的父亲会很喜欢你。”
林怜:“谬赞了。”
塔莉娅:“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喜欢伊戈尔吗?”
林怜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其实一开始算见色起意吧。”
“但后来发现,只要我付出真心,就会得到他的回应。”
林怜很难描述这样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本以为自己是孤独的信号,结果在某天突然连接到另一道信号。
塔莉娅沉默了下,有些茫然地问道:“如果先付出真心,不会害怕被辜负吗?”
林怜:“肯定会害怕啊,只要付出真心,就会变得脆弱。”
“但就算脆弱,变得不像自己,我觉得这样的体验也很棒。”
“比起麻木的沉沦,我更喜欢燃烧至死。”
少
女带着一往无前的炽热,有着和外表完全不一样的坚强意志。
塔莉娅看着她很久。
“真不错啊。”
眼前的女孩子和她不一样,哪怕看起来比她更柔弱,但也完全不一样。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一生总在失败。”
“现在我有些懂了,或许是因为我总在等,等别人来爱,等别人保护。”
“就连我追寻的自由,其实也是在亲人的羽翼保护下。”
塔莉娅想,那时候她拒绝伊戈尔的建议,比起害怕弑父的残忍,其实更多的是她畏惧离开优渥安全的生活。
“爱情属于勇敢者,不属于怯懦之人。”
“祝你和伊戈尔幸福。”
她把带来的东西递给林怜,“这份祝福是属于诗人塔莉娅的,请收下吧。”
林怜抱着袋子,看着对方一口闷完咖啡,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打开袋子,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小心取出里面的木盒,外面涂着花花绿绿的颜料。
唔,看起来很有童趣。
打开木盒后,里面是一张张的画,还有一本泛黄的画册。
画册第一页画了很多的动物,又被人一笔笔用黑色涂去。
大公鸡、猫、猞猁、梅花鹿……
黑暗淹没了一切,只留下最中间的小老虎。
窒息的孤独感一瞬间抓紧了她的心脏。
眼泪落在画上,林怜手忙脚乱地用纸小心吸干。
她把画册小心放在桌上,努力克制自己的眼泪。
林怜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就像回到以前,她站在爷爷奶奶的墓前,哪怕哭泣,也无人回应。
“谁惹你哭了?”
温热的手指接住她的眼泪,陆枭的声音响起。
“你别看。”
林怜低下头,不想看他。
“为什么?”
陆枭显然不是个听话的,就要看她的脸。
林怜推开他,“我哭得超级丑,不准看。”
陆枭抬起她的脸,给她擦眼泪,“嗯,是蛮丑的。”
林怜:“!!!”
生气河豚被捏住腮帮子,他的语气带笑:“谁惹你哭了,我宰了他。”
林怜吸了吸鼻子:“那你自己打自己吧。”
陆枭:“嗯?”
林怜抱住有点懵的陆猫猫,不说话。
陆枭这才看到桌上的画册,想起丹尼尔的汇报,大概明白她在哭什么。
他这样的人,连年幼的自己都无法共情,哪怕是回忆过去,也是近乎厌恶的轻蔑。
因为弱小,所以被抛弃。
自然界的母兽会选择更强大的子嗣,他接受这样的事实。
可连那个弱小的自己,她都会为此哭泣。
陆枭沉默了一会儿,抱住了她。
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其实我嫉妒过塔莉娅。”
林怜安静地听他说。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依然可以得到外公外婆无条件的爱,她永远有归处。”
年幼的陆枭很早就明白,他不属于陆家,也不属于西伯利亚。
他是没有归处的人。
林怜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种感觉。
她抱住他,就像两个幼崽在拥抱彼此。
“我明白。”
就像她小时候嫉妒林义诚一样。
为什么那样的人渣,也可以得到爷爷奶奶的爱呢。
真不公平啊。
陆枭瞧她眼泪婆娑,给她擦眼泪,“这不该我哭吗,怎么哭的是你。”
林怜打了个嗝:“你偶像包袱重,我替你哭。”
陆枭亲了她一下,爱怜地说道:“笨蛋小狗。”
怎么这么可爱呢。
缓过来后,林怜的保护欲达到了极致。
她握住陆枭的手,激情十足地说道:“陆枭,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我永远是你最坚定的港湾!”
陆枭语气温柔:“真的吗?”
林怜:“当然啦!”
陆枭:“那我今晚可以多停一下吗?”
林怜卡了下壳,大脑瞬间冒烟。
“你你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陆枭无辜眨眼:“我有说什么吗?”
林怜:“大尾巴狼禁止装纯情!”
第108章 哭泣的李医生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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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乌托邦酒吧被叶寒宇包了场,随处可见粉粉嫩嫩的装饰。
白彤看得辣眼睛,吐槽道:“叶寒宇,怎么到处都是粉色啊。”
叶寒宇傻笑:“因为彤彤你喜欢粉色呀~”
白彤是喜欢粉色,但不是荧光粉啊!
但看着叶寒宇那献宝的模样,她闭上眼睛,“嗯嗯嗯挺好看的。”
林怜唏嘘,闭眼说瞎话,这就是爱情啊。
今天的聚会,叶寒宇只请了熟悉的朋友。
等人来齐了,他端起酒杯,激情昂扬地说道:“今天,大家在这里相聚,是为了庆祝我和彤彤的交往!”
陆谨言:“不是,你们居然才交往?”
叶寒宇翻了个白眼:“我们这是正常的交往时间好吗!”
林怜拿起话筒,对准小情侣采访,“请问二位谁告白的啊?”
叶寒宇嘿嘿笑道:“是我是我!”
白彤捂住脸,“这家伙在我的直播间刷了9999朵玫瑰。”
把她心疼死了,立刻答应了告白。
靠,这钱不如直接打给她,现在还要和平台分成!
叶寒宇自豪挺胸:“看吧,我就说赛博玫瑰浪漫,整个直播圈都来祝贺我们呢!”
白彤翻了个白眼,跟林怜小声逼逼:“因为这傻子来一个主播就给人份子钱。”
林怜悟了,土豪撒钱,谁不来凑热闹啊。
旁听的路啸若有所思,“原来还能这样。”
本来还在吃瓜的金熏芽猛地一抖,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给了他一胳膊肘,警告道:“别什么都学。”
路啸挠挠头,遗憾地说道:“哦。”
叶寒宇成功脱单后,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们,露出了成功者的微笑。
他拍拍赵修文的肩膀,得到对方一个无语的眼神。
又想拍陆谨言的肩膀,直接被陆二少闪避开来。
叶寒宇再接再厉,瞄上了来凑热闹的李嘉瑞。
“嘉瑞哥,你都这把年龄了,怎么还单身啊。”
李嘉瑞抽了抽嘴角:“叶寒宇,你的语气和我妈一模一样。”
“本少爷和你们这种小屁孩不一样,只玩成年人的游戏。”
叶寒宇完全不生气,露出迷之微笑,“我懂我懂,等到了年龄就相亲结婚嘛,唉,我这种纯情少男和老男人的确没有共同语言。”
李嘉瑞:“……草!?”
白彤捂住脸,把叶寒宇扯了过来,“傻子,别秀了。”
再继续秀下去,她怕这家伙被人打。
“好啦,上酒吧。”
林怜打配合,免得把小李医生气出毛病。
连上来的酒都是粉红色系,看出来了,叶三少的心情真的很粉红了。
她拿起一杯酒闻了闻,嗯,没有柑橘,应该是草莓奶酒。
她递给身旁的陆枭,“喝这个。”
陆枭接过杯子,毫不犹豫喝了下去。
林怜:“什么味道?”
他搂住她,“草莓利口酒加了牛奶,好喝。”
林怜就着他的杯子,抿了一口,甜滋滋的小奶酒。
“喜欢的话,回去给你复刻。”
陆枭看
着她认真的模样,唇角上扬:“好。”
其实在外人面前,两个人不会做太亲密的举动。
但时不时的眼神交流,交谈时的神态,都足以表明两个人之间有多甜蜜了。
身为头号cp粉,陆谨言抹了抹眼泪,太好了,他的cp还是那么甜!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
陆家变天、大伯上位都属于他早有心理准备的事情,所以陆谨言很冷静。
但听说他哥带着嫂子闭门不出的时候,他那叫一个急啊。
说实话他当时脑子闪过一堆囚禁BE桥段,不是血腥片段就是你死我活。
特别是李嘉瑞这傻逼还在那里唧唧歪歪什么“看来锥子之争有胜负了”,搞得他更慌了。
现在看到两个人这样甜蜜的模样,他放下心来。
陆谨言端着酒杯,对李嘉瑞说道:“叶寒宇说得没错,你一个老男人,怎么可能懂年轻人的爱情。”
李嘉瑞无语,不想和这个兄控说话。
他就是实话实话,结果被这家伙揍了一顿。
不过他是很好奇,陆枭和林怜之间真的没有出问题吗?
李嘉瑞之前去J市买药,和一个药商签了合同。
对方最近来送药的时候,在酒桌上吹牛说起一段骇人听闻的山民杀妻案。
——“那男人剁了自己老婆喂猪,等到警察上门的时候,还在喝酒吃猪肉,对这种人来说,杀人跟杀猪一样。而且啊,这男人的儿子长大后成了赌棍,骗了一个村的集资,还把自己养父的厂卖了。果然,这根子都坏了,咋可能变好呢。”
——“要我说,这种人的后代都该监管起来,省得危害社会。”
——“这男的还有后代?”
——“是咯,听说是个姑娘家,好像是考上A大了,也姓林。”
犯罪基因。
李嘉瑞听到的瞬间,就想到了这个词。
而且这个描述,让他联想到林怜。
他不敢真的去查林怜的资料,要是被陆枭发现了,那他就完了。
观察陆枭这么多年,李嘉瑞很明白,别看这小子厌人,但如果得罪了他,他比你自己都懂你的痛脚在哪里。
可他到底是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
如果林怜真的是遗传了犯罪基因,她和陆枭怎么可能和睦相处?
两个极端的反社会人格在一起,真的不会想要干掉对方吗?
当林怜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就看到了装深沉的小李医生。
她看了眼洗手间标志,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厕所。
林怜眨了眨眼,单手打开水龙头简单冲洗,“请问有事吗?”
李嘉瑞看了她一眼,不禁感慨。
这位林小姐在发现他后,洗手都不会背对他,好强的警惕心。
“能聊聊吗?”
林怜挑眉:“行啊。”
她指着包厢外的椅子,“就在这聊吧。”
李嘉瑞:“……不能找个僻静的地方吗?”
林怜微笑:“就算是男朋友的兄弟,也需要保持距离哦。”
李嘉瑞怀疑地看她一眼,其实这女人是在提防他吧。
居然连理由都能找得这么正大光明,真可怕。
他越想越觉得有趣,“陆枭知道你的身世吗?”
林怜眯起眼睛,看着这位李医生,“嗯?”
李嘉瑞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跟陆枭说的,我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个杀妻案。”
他把自己听到的案件款款说来,观察林怜的表情。
发现对方只是一脸“哇好可怕”,完全看不出来破绽。
如果不是他发现不对劲,那他一定会觉得对方是感同身受。
李嘉瑞发现林怜根本没有暴露出一点情绪。
这是和陆枭完全不一样的极端人格。
如果说陆枭是明目张胆的异类,那她就是完美隐藏在普通人里的高智商罪犯。
太有趣了。
像这种变态人格,怎么可能沉溺所谓的爱情呢?
李嘉瑞看过无数种极端人格,有些只是单纯的暴力狂,但有极少数的人,就像那些犯罪剧里的大boss一样,他们冷漠又残酷,拥有非凡的天资和支配的手腕。
他们是把普通人作为食粮的天生猎食者。
危险迷人,极具魅力。
李嘉瑞无法想象,老虎和狼如何和平共处。
他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你真的是因为爱陆枭,才和他在一起的吗?像你这样的极端人格,难道不会觉得爱情是无聊的存在吗?”
林怜叹了口气,把目光从自己的手指,移向这个兴致勃勃的李少爷。
“李医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嘉瑞沉默了一下,总觉得这句话好熟悉。
“你讲。”
林怜双手交握,“你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可以肆意对非正常的人指手画脚。”
“实际上,您和您自以为的正常人并不是一种人。”
“对变态人格如此迷恋,放在普通人眼里,也是一种变态哦。”
看着李嘉瑞的表情变得难看,她笑眯眯地说道:“最重要的是,你是心理医生,不是判官。”
“如果你继续抱着这种优越感来看待患者,那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当心理医生。”
“毫无同理心的审视,对心理疾病患者是二次伤害。”
林怜想起陆枭的介绍,点了点头:“陆枭说得没错,你真的是个庸医。”
李嘉瑞张了张嘴,脑子跟被劈开了一样。
“我……没……”
林怜笑道:“没有优越感,你自己信吗?”
李嘉瑞无言以对。
林怜发现对面的男人在颤抖,震惊捂嘴:“不会吧,你气哭了?”
李嘉瑞咬牙:“……姐,求你别说了。”
林怜看他发红的眼圈,唏嘘道:“这么脆弱的吗?”
她站了起来,身后传来李嘉瑞挫败的声音。
“二叔说我没有医德,如果我敢行医,他见一次就举报一次。”
林怜想起那位儒雅的李叔,佩服道:“李叔果然是好医生,干得漂亮。”
她必须给李叔包个大红包,这才叫医者仁心啊!
李嘉瑞:“……”
不是,这女人完全没有同情心的吗!
门打开,陆谨言正好走出来。
跟嫂子打完招呼后,他一转头就看见了眼眶通红的李嘉瑞。
他大为震惊,李嘉瑞这个毒舌居然会哭?
陆谨言结合上下文头脑风暴,瞳孔地震。
“天啊,我嫂子的心理状态已经差到连你都同情的地步吗?!”
原来嫂子只是看起来开心,其实内心很痛苦!
李嘉瑞听到这话,气得肝疼。
“你嫂子好着呢!需要被同情的是我好吗!?”
陆谨言瞬间冷静:“哦,那你继续哭吧,让开别挡道。”
李嘉瑞:“…………”
妈的,这群冷血无情的神经病!!!
第109章 两个恋爱脑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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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退庸医后,林怜回到包厢,看着沙发上乖乖等她的陆猫猫,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呜,全世界都在欺负她的猫。
陆枭察觉到她的气息变化,“谁惹你生气了?”
林怜愤愤不平地说道:“李叔是对的,你也是对的,那李嘉瑞就是个庸医。”
陆枭把她抱在腿上,“要把他扔精神病院吗?”
李嘉瑞一进来就听到这话,腿都软了。
靠,陆枭这家伙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林怜思考了一下,“算了,给李叔一个面子。”
李嘉瑞不敢吱声,在心里拜了拜自家二叔。
叔,他以后一定当个好人。
聚会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一群精力充沛的大学生才散场。
林怜的情绪特别高昂,扯住陆枭的手,“我们今天回公寓,我有惊喜给你。”
陆枭抱着自家小狗,闻到她身上变化的气味。
“原来如此,愤怒能激起你的生机。”
嗯,下次她情绪低落的时候,他惹她生气试试。
林怜瞬间明白他在想什么:“不准惹我生气!”
她不满地瞪他,“哼,我可是为了保护你。”
陆枭:“谢谢小狗骑士。”
得到主人的肯定,林怜一下子得意起来。
“没办法,谁让你这么容易被欺负呢。”
陆枭挑起眉来,看着尾巴翘太高的小狗,拉长了音调:“嗯?”
林怜瞬间怂了,“咳,这不是重点,我们快回家!”
公寓的暖气早修好了,她没有开灯,让陆枭坐在沙发上等她。
“闭上眼等我,是惊喜哦~”
说完后,她就跑进了卫生间。
陆枭闭上眼睛,耐心地等待。
“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伴随而至的是她身上的草莓甜香。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但已经足够陆枭看清眼前的美景。
黑发少女戴着一双黑色狗耳朵,穿着毛绒绒的吊带短裙,大片的雪白肌肤暴露在暖光下。
他的目光实在太直白,林怜感觉自己快燃起来,有些顶不住了。
她伸出毛绒绒的狗爪,上面挂着一条金色饰品。
黄金羽毛组成长长的链条,最中间点缀着一颗猫眼绿宝石。
“主人,这是你的期末考礼物。”
听到她的话,陆枭才把目光转移到那条项链上。
以项链而论,这有点太长了。
他勾起项链的一端,另一端落在她的上身,冰凉的感觉刺得她一激灵。
主人玩弄她的耳朵,轻慢地说道:“这条链子该怎么玩呢?”
她小声说道:“是胸链啦。”
陆枭挑眉,转了下胸链,意味深
长地说道:“宝贝,这期末礼物是给你享受的吧。”
林怜用头顶他:“我都打扮成狗了,满足我的小小要求会怎样啦!”
眼看着小色狗急得想咬人了,陆枭闷笑道:“好好好,满足你的愿望。”
小狗趴在他腿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真乖。
陆枭露出微笑,但她是不是太高估他的忍耐力了。
林怜根本不知道危险将近,还在等待自己的视觉盛宴呢。
当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胸链被他戴上后,她露出了傻笑。
“好好看~”
充满力量感的肌肉和黄金宝石完全是绝配!
林怜正想称赞一下自家猫猫的美丽肉。体,突然就被推倒在沙发上。
她看着压在身上微笑的男人,吞了吞口水。
“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陆枭的手指落在她的心型镂空上,笑得格外灿烂。
“我可太喜欢了。”
事实证明,主人的确很喜欢小狗,喜欢到林怜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
“乖狗狗,最后一次。”
呜呜呜,她错了,她再也不当狗了。
林怜恍惚地被翻过来,看到绿宝石夹在胸肌中间摇晃的样子。
真的好涩啊。
比绿宝石更纯粹的眼睛注视着她,眼里是灼热的爱意。
林怜吸了吸鼻子,沉痛地在心里发出狗叫。
汪,她下次还当狗!
***
一觉醒来,林怜闻到了粥的香味。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被啾了一下。
“先吃早饭,吃了再继续睡。”
为了她那糟糕的胃,陆枭现在坚持每天早上给她投喂早饭。
林怜喝完粥后又睡了过去。
都寒假了,正常人都不会一大早来骚扰她。
但事实证明,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不正常的人。
林怜的手机在疯狂震动,搞得她都懵了。
一看还不是微信,是一个陌生手机号的短信。
【我是苏倾兰,快给我猫爪创始人的联系方式!】
林怜呆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她正准备拉黑呢,短信又过来了。
【你都有陆枭了,就不要霸占猫爪直播的创始人了吧,难道你还想脚踏两只船?我就知道,你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林怜摸了摸下巴,等等,重生女主不知道猫爪直播是陆枭的吗?
但女主又坚信她认识这位猫爪直播的创始人。
她这下来了兴趣,回了个【?】
果不其然,她一回复,苏倾兰就来了劲,像是看到希望一样,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林怜第一次没有接,等到第二次才接。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这短信很像诈骗啊,苏同学。”
感受到那边的怒气,林怜等了一会儿,等到对方本就不多的理智全都烧光。
她很有耐心地套着苏倾兰的话,发现在女主的认知里,上辈子的“林怜”拆迁后拿到了一大笔钱,拿去投资了猫爪直播的创始人,于是钱能生钱,“她”就更有钱了。
结果林富婆恋爱脑上头,花一百万包养了一个混血男公关,还为他要死要活,和生母断绝关系。
苏倾兰之前还能自我安慰,林怜肯定会被那个混血男公关骗色骗财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知道陆枭就是那个混血男,苏倾兰嫉妒得要死,这女人怎么两辈子都这么好运!
但现在她有求于人,只能忍着心里的嫉妒求林怜。
“叶天龙实在太可怕了,我真的很需要猫爪创始人的消息,他现在肯定也需要投资的。”
“哦,放心,我很快就有钱了,肯定会好好投资他的。”
林怜得到想要的消息,见榨不出新内容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倾兰听到电话那边的盲音,气得跺脚。
想要重新拨过去,发现自己被那女人拉黑了。
“啊!!!”
她发出了愤怒的尖叫。
“苏倾兰,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叶天龙什么时候过来的,坐在轮椅上,正阴恻恻地看着她。
苏倾兰:“我……龙哥哥你不是想要重回直播吗,我就想给你排忧解难,我找到了猫爪直播的创始人,对方现在很需要钱……”
叶天龙冷笑出声,“你不知道吗,猫爪直播的创始人是陆枭。”
看着苏倾兰不敢置信的模样,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陆家现在变天了,陆觉轩成了陆氏新的掌权人,陆枭可是真正的太子爷了。”
所以,从头到尾,混血男公关=陆家太子爷=猫爪直播创始人。
苏倾兰倒吸一口凉气。
她以为上辈子的林怜是恋爱脑,结果对方才是真的心机深重。
那些什么男公关和投资的谣言肯定是林怜自己传出来的,就是为了误导像她这样的外人!
怪不得……怪不得她斗不过她!
苏倾兰抖了抖,只觉得林怜实在太可怕了。
怎么会有这样算计到极致的女人!
***
林怜可不知道自己成了机关算尽的超绝心机女,她现在可兴奋啦。
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来到了客厅。
“怎么不穿鞋?”
陆枭的话音刚落下,就得到了小狗超热情的拥抱。
他抱住她,“怎么了,这么兴奋?”
“山君山君~”
林怜幸福得眯起眼,“告诉你一个超大的好消息!”
“——我们在平行世界同样相爱啦。”
她坐在他的腿上,兴致勃勃地说了刚刚从重生女主那里套来的消息。
“所以你不久后会缺钱吗?”
林怜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别担心,我马上就有拆迁款了,全部都给你!”
小狗急于表现的模样把他可爱到了。
他狠狠亲了她一口,“宝贝真棒。”
林怜:“不准敷衍我。”
陆枭笑了笑:“也许缺钱只是个谎言呢?”
林怜瞪大眼睛:“咦?!”
陆枭:“我前段时间是缺流动资金,所以你之前给我10万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听到了圈子里的传言。”
林怜想起自己的10万,忍不住捂脸。
啊啊啊,死去的记忆在攻击她!
她转移话题,“那你哪来钱赌1000万的?”
陆枭蹭了蹭她,“笨蛋,我有金矿啊。”
对哦,眼前这个家伙是真金主!
陆枭推测道:“另一个世界的我此时没遇到你,唯一的乐趣就是看陆家父子自相残杀了,为了不引起陆世昌的警觉,我只会任由缺钱的言论在圈子蔓延。”
“一个妄图自立门户和老爷子斗气的富二代,肯定会在开拓新事业的时候捉襟见肘。”
“这才正常,不是吗?”
林怜恍然大悟,但紧接着发现不对。
“如果另一个你不缺钱,那为什么会接受另一个我的投资啊?”
陆枭笑着揉揉她的脸,“你说呢?”
林怜明白了:“哇,心机太子爷,你肯定是对我图谋不轨!”
陆枭:“嗯哼,这句话应该对另一个我说,我可不背锅。”
他拿出手边的合同,递给她。
“正好,来签字吧,林总。”
林怜一头雾水:“嗯?”
陆枭笑着说道:“寒假礼物。”
林怜打开合同,看着上面的股份,目瞪狗呆,手都在抖。
她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陆枭,你太爱我了。”
呜呜呜,这样爱她,她经受不住啊!
林怜满脑子都是“我值得吗”“卖了我都不值这么多”。
陆枭握住她的手,轻快地说道:“放心,这都是我自己打拼的产业,跟陆家没有关系。”
林怜手更抖了,这都是陆猫猫一爪爪刨出来的血汗钱啊。
瞧着她眼睛都成蚊香圈了,陆枭把她抱在腿上,换了种方式劝她。
“你瞧,我一个人打理这么多公司,肯定很累,所以需要有人帮我分担。”
林怜怀疑地看着他。
陆枭笑着说道:“拿了股份,林总也要参与工作啊。”
林怜小声说道:“但我还是替你觉
得不值。”
陆枭抚摸她的脸,知道她在心疼自己。
那种被爱的感觉让他露出孩童般的笑容,把林怜都看呆了。
“怜怜,我爱你,所以我想要和你共享一切。”
“我的小狗很厉害,一定会保护我的吧。”
怜怜这个名字在他口中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不再是利用完就扔掉的工具,而是最纯粹的爱意。
林怜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
“呜,你太过分了……”
陆枭给她擦干眼泪,“怎么过分了?”
她可怜兮兮地说道:“要是你死了,我肯定会殉情的。”
陆枭故作苦恼:“之前你都不想和我殉情的啊?唉,原来只有我一个人爱得那么深。”
林怜知道他在逗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嗷呜咬了他一口。
哼,坏猫。
她吸了吸鼻子,认真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林怜抱住他的腰,“我再修个金融学位吧,或者考金融学的硕士也行,如果哪天你破产了,我要努力给你还债……”
陆枭捏住她的脸颊肉,“那到时候我就吃林总的软饭?”
林怜:“你想吃多久都行,我一定会把你养得毛光水滑!”
陆枭:“听起来很靠谱嘛。”
两个人正在探讨软饭的吃法呢,手机铃声响起。
林怜发现又是自己的手机,挂上了痛苦面具。
好好的寒假,到底是谁啊?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幸好,这次不是陌生电话,是秦彪的电话。
“喂,彪哥啊,怎么了?”
秦彪洪亮的嗓门响起,格外兴奋,“怜崽,你要发了!”
林怜:“我已经发了。”
秦彪:“不跟你开玩笑,今天负责拆迁的人来了,确定要拆我们村了,而且你的茶山也在拆迁范围内!”
林怜:“啊???”
她呆了呆,“那能值多少钱?”
秦彪压低声音,“我找人问了,光是茶山的拆迁,起码三千万起!”
林怜挠了挠头:“那是不错诶。”
秦彪:“怜崽,你是不是飘了,这可是三千万!”
林怜摸着下巴,眼睛一亮:“对哦,这么多现金!”
秦彪正想说“当然多了”,就听到电话那边林怜特别欢快的声音响起。
“陆枭陆枭,我把拆迁的钱全部给你!”
秦彪瞳孔地震:“?”
卧槽,这是什么败家子发言!
把拆迁款送男人,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吗!?
第110章 拆迁事件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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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彪正懵逼呢,不知道自己该劝还不该劝。
天啊,怜崽已经为爱痴狂了!
那边传来一个冷漠的男声:“不需要,这点钱你拿去当零花钱吧。”
三千万,这点钱?
秦彪:“……”
他想起孟大力之前说的什么陆家大变天,太子爷现在实权在握。
区区三千万,人家看不上啊。
秦彪不由感慨,幸亏怜崽找的是个超级富二代,要真是个男公关,以她现在昏头的样子,不得被坑死啊。
和林怜确定了她回来的时间后,秦彪忍不住问道:“怜崽啊,要是你喜欢的男人不是个好人怎么办?”
林怜:“他本来就不是好人啊。”
也是,看那照片,这位陆少长得都不像个好人。
秦彪:“我是说,假如他对你不好的话……”
林怜:“这还不简单,断腿囚禁小黑屋一条龙,24小时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他肯定会爱上我的。”
秦彪:“。”
他挂断电话,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真傻,瞎想什么呢。
他家妹儿就算是恋爱脑,那也是超绝凶残的恋爱脑啊!
“彪啊,让你通知怜崽呢,你又在犯什么傻?”
秦彪看到自家老妈,挠了挠头,“通知了,她说带男人一起回来。”
沈琼芳一巴掌拍他背上,“你是不是没告诉怜崽能拿多少钱?”
“这可是三千多万啊,”她忧心忡忡,“要是那男的见到这么多钱,起了歹心怎么办?”
秦彪摸了下鼻子,瞧他妈发愁的模样,小声说道:“放心,怜崽她男人贼有钱,是个超级富二代。”
跟老妈解释不了陆家有多豪门,秦彪换了个更平易近人的说法。
“人家有金矿!”
沈琼芳嘶了一声,这下不忧心林怜的安全了,她开始忧心其他的了。
“怜崽找个有矿的傻大款来,该不会是想把人骗到山里做什么吧?”
秦彪:“……”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会这么想。
但刚刚听到林怜那欢快的“全部给你”时,他突然意识到,怜崽是真的喜欢那个陆枭。
要知道上一次听到她这么开心的语气,还是在林奶奶没去世的时候。
“我觉得怜崽对那个陆枭是认真的。”
沈琼芳:“你的感觉就和你爸一样,总是上找着给人坑。”
秦彪:扎心了。
沈琼芳:“那个陆枭长什么样,给我看看。”
等看到陆枭的照片,她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哎呀,怜崽肯定是在好好谈恋爱,那我放心了。”
秦彪摸不着头脑:“咋看出来的?”
沈琼芳:“你看看这脸,多好看啊。”
“你记得到时候去接怜崽和小枭啊!”
秦彪无语了,所以他妈就纯看脸吧。
不过这接人肯定要去的,他准备带着孟大力一起去。
毕竟要和传闻中的陆家太子爷面对面,他还是有点怂。
秦彪的计划没问题,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负责拆迁的人提前一天来了,打得他措手不及。
这次主要是来划定拆迁范围,林家村的人都沸腾了。
林家村现任村长是五堂叔的儿子,正在负责维持秩序。
五堂叔皱了下眉,用拐杖戳秦彪,“问问怜崽到哪了?”
秦彪满头大汗:“到云林山了,肯定能赶上。”
五堂叔“嗯”了一声,正准备上去跟拆迁小组的人周旋一下,余光瞥见一个人。
他脸色一下子变了,气得用拐杖杵地。
“舒紫芸,你怎么敢来林家村的?”
他一发话,原本还喧闹的林家村人都闭上了嘴,纷纷看向穿着紫色连衣裙的柔弱女人。
舒紫芸细声细气地说道:“怜怜不在,我总得帮她看着点家。”
她身边站着一个瘦竹竿一样的少年,撇了撇嘴,“跟这群乡巴佬啰嗦什么,喂,你们拆迁的给我好好划线,那茶山可是老子的。”
秦彪认出少年,厌恶地说道:“陈茂,怜崽早就把茶厂和茶山从你爸手里买回来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山是你的。”
他看着拆迁小组的人,怀疑地说道:“你们不会是收了陈家的好处,想要把我们林家村的拆迁款给别人吧。”
遇到这种事情,山民的凝聚力强到可怕,拿起手边的锄头,开始围拢过来。
拆迁小组的领导冷汗都下来了,急忙解释:“这位舒女士说这茶山是她出的钱,所以我们才带她过来!”
舒紫芸抬了抬下巴,“本来就是我的钱,当然该归小波。”
秦彪想起怜崽当时干的事,舔了舔下唇。
这敲诈得来的钱,算不算数?
五堂叔冷笑一声:“哈,你有什么证据?空口白话谁不会,我还敢说陈家是我的呢。”
这个护短固执的老东西!
舒紫芸咬了咬牙,看向从山上下来的男人,软声说道:“秦大哥,你知道那件事的。”
秦正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了点头。
秦彪看到自己爹点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五堂叔气得想吸氧,秦正这个蠢货!
“秦正,你又跟这个贱人搅和在一起了!!!”
沈琼芳冲了过来,对准秦正就是一巴掌,眼眶发红,“你是想逼死怜崽吗!”
秦正被打得偏过脸去,沉默着不说话。
秦彪急得要死,真的不明白他爹来掺和什么!
拆迁小组见到这个情况,正想出来打个圆场。
就在这时,一
阵叫骂响起。
“妈的,死狗,敢咬老子!”
秦彪看过去,发现那个陈茂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跑到林家院子去了。
大青跟着秦正下来,一眼看到这个贼,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
秦正见大青动了真格,急忙说道:“大青,松口!”
大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嘴。
陈茂一脱离险境,转头就对自己的跟班说道:“草,把枪给老子!”
拆迁小组的领导瞧这群富二代居然掏出了枪,倒吸一口气。
“枪?”
“你们带枪来做什么?”
村民看向拆迁小组的人,眼神跟看恶霸一样。
拆迁小组的领导现在是真想死了。
他哪能想到,陈家的独生子居然是这样的傻逼啊。
“给我住手!”
陈茂在J市横行霸道惯了,哪能听进去人话,举起手里的改造气。枪,对准低吠的大青。
“老子一枪崩了你——”
枪响了。
惨叫的不是狗,而是人。
陈茂捂住自己的胳膊,血流如注,倒在地上叫得跟杀猪一样。
“大青,过来!”
大青发出欢快的叫声,冲向自己的老大。
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少女抱住大黑狗,使劲搓狗头,“守家辛苦了,下次别松口。”
大青嗷呜一声,委屈控诉。
它也没想松口啊。
林怜摸了摸它的头,“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呢?
她站起身,看向秦正,“您真是老样子啊。”
没有管秦正的欲言又止,林怜对着哭天喊地的舒紫芸说道:“哭什么,人没死。”
舒紫芸抹着眼泪,和那双无波无澜的黑眸对视。
差点被勒死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就是个冷血的怪物!
她从陈鸿波嘴里听到了林怜和陆家太子爷在一起的消息。
陈鸿波让她和这个女儿打好关系。
——“女孩子心软,你多关心点就行了。”
舒紫芸知道这都是放屁,林怜都想勒死她了,怎么可能和她搞好关系。
但没有感情,还有利益。
她最懂嫁入豪门的女人需要什么样的名声。
林怜为了嫁给陆家太子爷,肯定会让自己变得“纯洁无瑕”。
所以她想着能拿一点好处是一点。
舒紫芸咬牙切齿地说道:“林怜,你不怕我把你的真面目告诉那位陆少吗!?”
这样狠毒的女人,她就不信有男人敢要!
林怜噗嗤笑出声,“母亲,你猜猜是谁开的枪?”
舒紫芸愣了愣,看到她身边的高大男人。
棕发绿眸的男人安静地站在林怜身侧,手里的猎枪还在冒烟。
那双冷厉的眼睛扫过去,原本好奇的人都忍不住别过脸去。
林怜挽住身边人,甜蜜地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伴侣陆枭。”
舒紫芸跟被雷劈了一样。
陆枭?陆家太子爷!?
男人看她的眼神格外锐利,仿佛一眼就看出了她心里的所有龌龊。
舒紫芸握紧陈茂的手,不敢说话。
陈茂看到打伤自己的罪魁祸首,大声骂道:“你居然敢伤我,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陆枭根本懒得搭理他,把枪递给林怜。
“试试?”
林怜拿起枪,发现比仿。真。枪更重诶。
瞧着这对狗男女目中无人的样子,陈茂正想破口大骂,被身后的跟班扯了下衣袖。
“陈少,这是陆家太子爷,您爹都得供着他。”
陈茂听到这话时,正好和陆枭对视。
对方看他就跟看杂草一样,轻蔑至极。
“废物。”
这话不高不低,在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茂怒火燃到顶点,叫嚣道:“陆家太子爷又怎样,这是J市,是本少爷的地盘,把手里的枪举起来!”
下一秒,他被林怜用枪抵住了头。
“林怜,你……”
林怜笑眯眯地说道:“劝你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再想想要不要放狠话。”
陈茂惊悚地发现,自己这边的人全都被黑西装的外国人卸掉了枪。
十多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壮汉拿着猎枪,包围住了他们。
三只金雕盘旋在上空,对着下面的猎物虎视眈眈。
一只金属翅膀的金雕落在陆枭的肩上,衬得他如煞星在世。
旁观的五堂叔扯了下秦彪,小声说道:“这就是怜娃子的男人?不说是个阔少吗,咋看起来比黑老大还凶!”
秦彪比五堂叔更不理解。
就陆枭这气势,怜崽当初怎么把他误认成会所头牌的啊!
谁家头牌长这样?
搞军火的头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