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被保镖压……
被保镖压在地上, 数双手捂住嘴的秦不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站在最高处的夏风生。
原本压着秦不鸣的保安瞬间掉头。
杨利万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夏风生,汗水瞬间打湿了后背。
对于他来说, 明明是傀儡投诚的讲坛会,却在大庭广众之下遭遇到了反水。
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杨利万往夏风生的方向踉跄的大力推搡一名保安, “快去啊!”
“抓住他!!”
一时间安保人员向夏风生的方向涌去。
场面鸡飞狗跳, 不断有安保人员从大门进入。
会议教室内旁听的外校师生和本校学生都懵逼了,有反应快的迅速拿出手机录像。
京大出了这样的事肯定是大新闻, 发到网上会有一大波流量。
学校的丑闻,本校领导不会不管, 很快夏风生看见安保和金融院书记向他这边冲了过来。
夏风生不是傻子, 来抓他怎么能乖乖站在原地。
在安保冲上来那一刻以惊人的速度逃脱,灵活的像只吗喽, 安保和书记左右夹击,夏风生翻过前面的座椅, 两边冲过来的人惨烈的撞到了一起。
夏风生身手敏捷, 对于被围攻一点不慌,哪怕真的被抓又怎么样, 像他这样的学生不止他一个。
很快对方人多势众, 夏风生被围堵,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各个角落响起了频率相同的扩音感。
只见有人不断从人堆里站起来。
“我李望清实名联合举报!”
“我展胜耀实名联合举报……”
“我Xxx………”
一时间从会议教室各个角落出现了九名和夏风生一模一样的学生。
校领导和安保彻底傻了眼。
没想到一时间会出现这么多人,完全是有预谋的行动。
“还愣着干什么!快抓啊!”
会议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十只吗喽边喊边扬着传单上窜下跳。
灵活的好像真的在动物园待过, 根本抓不住。
夏吗喽来到杨利万跟前抬腿就是一脚。
踹完就跑,边跑边喊,“我夏风生……”
他看着倒在讲台上的秦不鸣, 声音掷地有声,“秦不鸣等十一名学生实名联合举报京大金融系华光管理学院副教授杨利万学术造假,以权谋私………”
不光揭发现场有传单证据抛向空中,与此同时在校外的郑惺也将电子版揭发杨利万罪证的文章发布到了网上。
他在wb、dy等社交媒体买了不少大v帮忙转载扩大热度。
发文账号是夏风生以个人名义建的,他私下找到其余学生带头联合检举,所以文章内容也是他的视角,写好内容后交给郑惺,等时间到了在校外发送到网络。
他们在讲坛会这种大场合搞检举,夏风生算准了校方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学校。
所以安排郑惺在校外内呼外应。
杨利万任职于京大,某种层面和校方是利益共同体。
京大副教授的丑闻就是京大的丑闻,哪怕他们这些被压迫被奴役的学生没有错,但学校在事情没闹大之前不会帮他们。
果不其然,在努力发声了半个小时后,以夏风生为首的吗喽们被关在了一间双人宿舍,失去了人身自由。
为何欺负吗喽!!!
李望清情绪上的愤怒到达最高点,对着房门拳打脚踢,“你们凭什么关我们!你这是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是犯法的!现在知道息事宁人了!之前杨利万压迫我们威胁我们不让毕业的时候校方在哪!”
李望清满眼是恨,被抢走sci文章时他想死的念头都有了。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写的文章,没日没夜整理出来的数据要拱手让人。
就因为他没家世没背景,就因为对方是杨利万的侄子。
真tm是天道不恭!
杨利万学业上没有给过他们任何正确的帮助,为了一己私利拿到国家的拨款,让学生们篡改文章篡改数据,不照做的就以毕业为威胁。
事到如今他是一点也不想忍了,他知道门外有人在听,对着宿舍门一顿输出。
“杨利万我{%i+.?@”(;………”
李望清比展胜耀小一岁,展胜耀看着口若悬河的李望清,想着年轻就是好了,刚刚在大教室上窜下跳半个小时还有力气。
不像她老了,老了。
下一秒转头看见秦不鸣。
展胜耀:……
展胜耀:来劲了!
秦不鸣看着突然出现在学校的夏风生和展胜耀,眼中感动的一时间仿佛有泪要流出来,他声音带着感动的酸涩,“生儿,胜耀,我噗!”
展胜耀一拳砸在了他肚子上,直接给秦不鸣打成了折叠虾。
吗喽的,让你自己一个人扛。
有事不会和他们说啊。
展胜耀现在看见他就是一股无名火,明明是一起创建工作室的好伙伴,结果秦不鸣自己把事情咽了打算孤军奋战。
难道秦不鸣真出事了,他们能坐视不管?
展胜耀打完就走,不给他一个眼神。
秦不鸣捂着肚子,伸出手挽留,“胜耀…胜耀!”
他伸出尔康手,下一秒一倒阴影出现在他面前。
秦不鸣抬起头,脸上扬起笑容,“生儿。”
下一秒,夏风生的手工皮鞋毫无预兆的袭击到了他的小腿。
“啊!!!!!”
秦不鸣一时间又抱肚子又抱腿倒在身后的床上。
旁边的其他学生看傻了。
怎么内讧上了。
夏风生没使太大力气,他也知道秦不鸣不告诉他们的初衷。
破晓工作室一连失去所有合作,他和展胜耀的电脑资料也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可见杨利万背后的势力。
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一头,但不得不承认,杨利万能爬到国内顶尖学府副教授一职不简单,他就像一棵看起来已经干枯不生叶子的树,但地下的根基长达数十米。
秦不鸣不想连累他们,如果他今日一举能真的让社会重视到学术造假案件把杨利万扳倒,那么以后不会再有学生在杨利万手下被压迫,杨利万手下的学生也可以重新分配到别的导师手下继续学业。
如果他输了,他的事业将永无翻身之日,毕业更是无稽之谈,倒不如被杨利万污蔑偷朋友文件资料时什么也不说,让破晓工作室分崩离析,最后的结果不会牵扯到夏风生他们。
他扳不倒杨利万的话,那也没人能,之后夏风生和展胜耀只要在杨利万手下小心翼翼的狗着就能顺利毕业。
他找人保护了父母,把一切都算好了,没算到夏风生他们会跟他一起站出来。
秦不鸣捂着脸倒在床上,这里是京大,像他一样聪明的人到处都是。
他能想到的,夏风生和展胜耀怎么可能想不到。
“生儿,胜耀。”
展胜耀没好气说:“干嘛!”
一声吼把秦不鸣吓一哆嗦,“道…道个歉。”
“道歉有什么用,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展胜耀虽然嘴巴上没好气,但看着秦不鸣这几天没睡好双眼青黑的惨样,怒火还是下去了。
“以后这种大事可一定要和我们说。”
他们可是一起同甘共苦白手起家的人,想当初工作室刚成立他们只能在宿舍办公。
现在条件好起来了,谁知道秦不鸣要上演自我牺牲的死处。
秦不鸣红着眼点点头。
随后展胜耀号召大家拿出手机转发郑惺发布在网上的文章。
郑兴是it男,平时网络接触的多,让大v转载相关文章,揭发事件又带着国内顶尖学府的名头,检举杨利万学术不端的词条很快上了热搜。
现在正是毕业季,上网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是学生,对论文和毕业方面的词条很敏感。
检举词条短短半个小时内就高挂社会新闻热搜榜的榜首。
网民也对这件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爸了个根的,怎么到处都有这种山丧尽天良的导师?作为研究生我祝他下地狱。”
“啊啊啊啊啊啊啊,高中生学术竞赛的文章居然是顶尖大学的研究生写的,学阀能不能滚啊!!”
“呵呵,学阀家的“天才”少年,小小年纪就发了数篇sci,好棒哦,是想让这么夸吗?”
“这个畜生压榨过的学生绝对远不止于此,一定还有更多,不过是他们站出来了。”
“加油!我为压迫的学子发声!”
“京大怎么不说话?站出来说话啊!”.
而另一边杨利万正被校领导问着话。
他可不是一问三不知的愣头青,对于夏风生他们的联合检举他一点不意外,只不过没想到会在今天的论坛会。
在他威胁秦不鸣之后,他就料到了他们会对他进行揭发。
当然也留了后手。
他对校领导说:“我那些学生说的都是假的,我平时对他们要求严苛,学业上更是精益求精,他们毕业数据课题这些事情做不好,论文也不达标,但是想让我给毕业,不好意思,我既然是副教授那当然也是个负责任的老师,不可能他们毕业。”
“而且我平时做项目都带着他们,毕竟孩子们上学不不容易,也给他们分红,谁知道他们对分到手的金额不满意,开始向我声讨。”
“谁知道他们都是一些没心肝的,我对他们的好都看不见,这个秦不鸣更是,私底下联合夏风生他们一帮学生污蔑我,伪造些根本不存在的证据举报我。”
杨利万垂心顿足:“真是东郭先生与狼。”
他对校领导解释的同时,他校外的人手也开始行动。
秦不鸣父母那边不知道被什么人保护了起来,他动不了,但是有人已经被他用一百万收买了。
原本还挂在高位上的热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有关于夏风生的丑闻。
郑惺那边发出去的文章突然被全部删除,看到网上新出现的京大白眼狼夏风生的词条瞳孔一缩。
怎么回事,他们的发声怎么都不见了。
他再次发送,然而发出去的文章被限制浏览,一时间只有三两个网友看。
看着热搜上突然出现带夏风生名字字眼的信息,郑惺赶紧拿出手机给夏风生发消息。
“生儿,你快看热搜!”
夏风生点进有关于他的热搜词条。
下一秒一张熟悉的面孔跳了出来。
是一条视频,视频中李如玲双目含泪,整个人疲态的看着镜头。
“大家好,我是京大金融系华光管理学院研究生夏风生的妈妈:李如玲。
我是一个单亲妈妈,在夏风生小的时候独自抚养他长大成人,谁知他却在我这个母亲尿毒症病发时坐视不管,不顾多年母子情义把我扔在医院不愿救我,拿着家里为数不多钱给自己买新手机新电脑,甚至拿着我的救命钱招.嫖,去京大读书后更是与我断了联系。”
说着她拿出尿毒症的检查报告。
“我实在是走头无路了才想借助网络的力量。”
“如果大家看见夏风生,请帮我转达一句话,生生,妈妈不怪你,妈妈只是想活下去,求求你把钱还给妈妈。”
尿毒症的检查报告触目惊心。
夏风生看着视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如果从头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女人哭喊的声音回荡在脑海。
夏风生看着手机上的视频。
可是妈妈,重来一次,你再一次背叛了我.
高三开学后不久,施野因为身体原因回到京市,夏风生每天过着宿舍教室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
高三后他不再打工,之前赚的钱加上竞赛的奖金足够他备考一年。
他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他有自己的目标,学校定的是京大。
京大不仅是顶尖学府,而且地址还在首都京市,施野就在京市。
夏风生每天睁开眼就是学习,哪怕枯燥乏味也没停下,他深知自己想要什么。
日子平静的过着,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是他父亲出了车祸,让他赶紧去医院。
夏风生到医院时,夏志远全身裹着纱布已经奄奄一息。
医生说他好像一直在等着什么,直到夏风生出现。
夏志远望了一眼,彻底断了气。
夏风生看着夏志远的尸体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这是他第一次面临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他望着夏志远,脸上是麻木和冰冷,可眼中却也带着复杂。
医生看见他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孩子对于亲人的死会这么冷静,“你是夏风生吗?”
夏风生好半天才道:“是。”
“没想到你这么大了,刚才患者一直念叨有个三岁的孩子,叫夏风生。”
夏风生眼珠转动,死亡的走马灯让夏志远的意识停留在夏风生三岁的时候。
那是一家三口最幸福的快乐时光。
可当时的温馨美好的家庭彼时早已面目全非。
夏志远也有过后悔。
可既然真的怀念,当初为什么又要那么对他。
夏风生对夏志远情绪是复杂的,他恨他,但他也一直记得小时候他和李如玲为生病的他烧香拜佛,祈求他平安健康长大。
夏风生没有哭,他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这么多年来他对夏志远早没了感情,在此之前他也很久没见夏志远了。
对方临别的一眼,可能是真的在迷离之际回忆起了最初的愿望。
只愿他的孩子平安健康长大。
夏志远死于车祸事故,对面司机疲劳驾驶冲上了他的货车。
赔偿金下来有六十万。
夏风生花了大部分给夏志远买了块墓地,毕竟钱赔的是夏志远的死亡。
后来剩下的钱存在银行账户里,打算以后上大学用。
每天照常上学,不过从学校宿舍搬回来家里。
宿舍每晚十点就要关灯,他学习的时间不够用,所以开始在家里住。
每天学习到半夜才休息。
一次学校早休,下午五点就放了学,夏风生开门回到家,却在家里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穿着花裙子,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眼睛是张开的狐狸眼,个子不矮,有一米七左右。
看见背着书包回来的夏风生,原本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李如玲站了起来。
“你是生生吧。”
虽然陌生但夏风生太过聪明,几乎一眼就猜出了她是谁。
夏风生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见出现在门口的孩子对“夏风生”这个名字有细微的反应,李如玲先向他迈步过来,“生生,是我,我是妈妈啊。”
她来到夏风生面前,带着细纹的眼睛看着他,泪水从眼睛里浮了上来,“你都长这么大了,妈妈终于有机会来看你了。”
她激动的抱住夏风生,泪如雨下。
夏风生浑身僵硬,一如他对夏志远情绪的复杂一样,他对李如玲记忆中也一直有记得好的一面。
为了小时候生病的他求香拜佛。
判决书下来痛哭流涕,想要半夜偷偷带走他。
但因为小时候便开始早早独立生存的经历,让夏风生的冷静先情绪一步占领大脑。
他就像身体里只有指令的冰冷的机器,施野回了京市,再一次把一切感情隔绝在外。
早早步入社会的夏风生深知人心的险恶。
人都会变,哪怕一开始再好也会面目全非。
夏志远和李如玲最初的婚姻就是最好的例子,从愿意白头偕老到后来双双出轨。
他不是感性的人,从小的冷漠让他大脑比常人理智。
李如玲离婚后没来看过他,他不怪她,对方有自己的生活。
摆脱过去,不见他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太过巧妙。
夏风生前几天刚赶走想要从他这里拿走赔偿金和房子的,八杆子打不着从来没见过面的亲戚。
面对李如玲,夏风生冷声道:“如果你是来要钱的话,我可以分给你一部分。”
他高三了,实在没有精力在这方面耗费时间。
倒不如花钱打发人走。
李如玲听到话后摇头看着他,“不是的,妈妈只是想来看看你,不是为了钱。”
李如玲:“妈妈只是想回来看看你。”
夏风生把她的手从身上拿下来,退出她的怀抱,“你怎么想,随你便。”
三岁之后他没再见过李如玲,对于母亲他没什么感情,不喜欢不讨厌,情绪复杂但没有任何波动,跟夏志远死时一样。
从有意识开始便没感受到过家庭关爱的夏风生,自然也无法感受到家庭。
父亲也好,母亲也好。
不过是两个名词。
他不是傻子,深知李如玲回来并不是因为爱他。
十五年不曾见面,就像他进门时李如玲并不认识他,而是通过试探才知道自己是夏风生。
“如果你不是来要钱的,那就走吧。”
夏风生话语决绝,以为自己可以对那些所谓的亲情不屑一顾。
可他不知道,从李如玲出现那一刻,他浑身僵硬开始一切都变了。
再精明的孩子也依旧是个孩子,他故认为冷漠伤人的话语,其实带着孩子的倔强逞强在身上,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李如玲突然闯入他的生活打乱了下他的生活节奏,夏风生不知道李如玲是怎么搞到的家里钥匙,每次他放学回家开门时,李如玲总能笑面如花的做好一桌饭等他。
“生生回来了,快去洗手。”李如玲在厨房里忙活:“还有一个汤就能开饭了。”
厨房里传来水流和李如玲的声音。
李如玲还在阳台挂上了风铃,风一吹叮铃铃的响动。
夏风生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开门直接回了房间。
李如玲赶不走,他便把对方当空气。
等半夜学完习打算去卫生间洗澡,开门拖鞋碰到了地面上托盘。
托盘上放着个保温饭桶,不锈钢的桶身贴着黄色的便利贴。
“学习别太晚,注意休息。”
夏风生把纸条扔掉,饭桶也放回了厨房里没有动。
不过在路过阳台时,看见了几身被清洗好后晾起来的衣服。
夏风生快步回房间打开衣柜,他为数不多的衣服都被李如玲洗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时,李如玲正在厨房里炸油条。
看见他从房间里出来立马问:“生生,昨天的饭怎么没有吃,你一晚上没吃东西吗?”
夏风生没回答她,而是说:“以后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对不起。”李如玲跟他道歉:“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打扫家里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洗的。”
“我自己的东西会自己洗,用不着你。”
夏风生背着书包出了门。
他讨厌李如玲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心,为什么现在夏志远人死了突然出现。
夏志远没钱时会去开大车,没钱是常态,一年有半年的时间不在家,李如玲并不是没有机会来看他。
既然李如玲当年告别过去不再来见他,那就一辈子也不要见。
夏风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冷漠的和李如玲相处下去,可谁知他看见了李如玲像其他家长一样,晚自习等在学校门口来接他。
从小到大没人接他放学,小时候其他小孩都有人接,他自己一个人放学,他不在意,自己背着书包回家
不可否认的,小时候还对感情有着渴望的夏风生,确实在心中暗暗羡慕过其他小孩。
小学时代的梦里,曾无数次梦到过有家长来接他放学,给他买别的家长会给孩子带的零食,然后牵着手欢声笑语的回家。
雾海高中高三晚自习放学在晚上九点。
夏风生顺着放学的人流走出学校,有家里人接的学生四处寻找着家长。
夏风生照常向前迈步。
“生生!”
一道欢快的女音从人群中传出。
只见李如玲怀里揣着给他买的夜宵小吃,在人群外努力的对他挥着手:“妈妈来接你了。”
渐渐的不光在家里,李如玲开始在夏风生生活中各个角落出现。
会在他感冒时发烧彻夜守在他床前,会因为他考试得了第一名给他庆祝,也会给他过生日,会在别人找他茬,他动手打了架,学校找家长时来为他撑腰。
“你再说一句!什么叫我家孩子的犯错在先,你家孩子不欺负我们生生,我们生生能动手吗?!”
“我告诉你,我们家生生不是不讲理的孩子,打你儿子那是你儿子先挑衅,生生有什么错!明明是你们先挑起的矛盾!”
“你要再污蔑我孩子,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对方家长听后嗤笑,指着李如玲道:“你随便找个学生或老师问问,谁不知道你家夏风生是出了名的问题学生,一天在学校不是欺负这个就是欺负那个,除了成绩好点还有什么,现在就这么欺负同学,我看以后进了社会指不定要进监…啊!!!!!!!”
李如玲一把拽住那位家长的头发,力气大的仿佛要把头皮从她脑袋上撕下来,李如玲面色吓人,低声道:“狗养的,你满嘴喷什么粪呢。”
对方家长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柔的女人会真的跟她动手,李如玲下了死手,手背连着手臂青筋用力的暴起,不断有头发被从头皮上扯断,教导主任办公室瞬间爆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放手!快放手啊!”
“夏风生妈妈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夏风生妈妈冷静!冷静啊!!!”
李如玲死死坐在那名家长背上,双脚踩着她的胳膊,从后面揪住她的头发,眼珠子瞪得吓人的大。
“你要说我们家生生什么?!”
“我问你话呢!你后半句要说什么!”
“你真当我们生生没人管,好欺负?!”
那名家长疼的大声嚎叫,眼泪直流,被折磨的瞬间没了人样,扭曲在地上惨叫。
老师和教导主任过来劝,李如玲就是不松手,谁来都不好使,谁来扇谁。
以至于拉架的看见她疯狂的模样,都不敢上前去拦。
一时间教导处乱成乱一锅粥,只有李如玲尖锐的声音穿透屋顶。
“给我家生生道歉!!!”
“我叫你道歉听见没有!给我家生生道!歉!”
那天全学校都知道了夏风生的妈和夏风生一样不好惹。
夏风生赶来时便看见和别的家长厮打在一起头发凌乱的李如玲。
李如玲正打的起劲,旁边的老师主任拦她根本拦不住,而在夏风生突然出现在门口时李如玲一愣,连忙从那名家长身上起来,抬起手有些心虚的整理了一下因为打架而凌乱的头发,看着夏风生冷冰冰脸上难得震惊的目光,心虚又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
“妈…妈跟他们谈正事呢。”
很快另一名打架学生也被叫到了教导处,孩子在家长都想为自己的孩子讨公道,眼看着那名被打的家长又要对夏风生说什么,李如玲立马挡在他身前,狠狠瞪着对方。
像是对方敢说一句,就再让对方尝尝被揪头发的滋味。
她转过头安抚夏风生。
“妈在呢,没人能欺负你。”
夏风生深色的眼睛看着她,冷漠的情绪中有了动容。
后来,夏风生虽然待她不是很亲近,但两人渐渐过上了正常的母子生活。
李如玲放学会接他,会参加他的家长会,会因为他竞赛拿了奖自豪的向邻居吹嘘。
天冷了会提前给他把厚衣服找出来,因为他学习辛苦会给他熬汤喝。
渐渐的,夏风生也叫了她一声……妈。
李如玲在听到称呼的那一刻泪如雨下,自己在房间默默流泪了很久.
一次学校早放学,晚上不用上晚自习,下午五点夏风生买菜回了家。
上到所在的楼层,正巧看见李如玲在跟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在露天的楼道里聊天。
男人先看见了他,李如玲回头对他招乱招手,“生生,快来,这是今天刚搬到隔壁的赵叔叔。”
今天隔壁来了新邻居,李如玲出来认识一下,以后相处两家有什么困难都搭把手什么的。
邻里邻居和睦相处。
赵叔叔名叫赵勇,是个开面包车的送货司机,平时拉货送送水果蔬菜什么的,今年四十六,家里有个六岁的儿子。
小孩怕生在家里没出去,赵勇在外面和李如玲聊天。
夏风生向他问了好,短暂的一句,就没什么别的了。
都是普通正常的家庭,平时没什么难事,两家人之间也没什么交集。
日子平静的过着,夏风生也会在手机上和施野聊天,打视频。
从秋天到冬天,两人有好久没见过面,思念拉长,可爱意不减。
施野:“我今天也很爱你。”
他每一天都爱夏风生,并且爱意不会隐藏,实实在在的传递给夏风生。
他从小被爱对待着,最知道怎么付出爱。
语言有时候是一把利刃,同样的,语言也可以是安抚人心的良药。
施野对着镜头说晚安,两人每天睡觉前都会通十分钟左右的视频。
两人都很忙,一个为学业,一个为舞蹈,能通话的时间不多。
但不妨碍施野爱他,每次挂点电话都会以爱意结尾。
那时候夏风生每晚伴着施野的爱意入眠.
一次中午午休,夏风生回家拿学习资料。
一辆面包车堵在居民楼楼下停车位前方,妨碍到了车位里的轿车出入。
轿车车主拨打面包车车主的电话打不通,便在居民楼下喊。
“柳先生在吗?麻烦下楼挪下你的车。”
夏风生看了那辆面包车一眼,如果没记错,4499的车牌号是赵勇的车,不知道为什么轿车车主叫的却是柳先生。
夏风生没放在心上,取完学习资料便直接回了学校。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平静的过下去,人生的绝境已经被他走完,直到有一天放学李如玲没来接他,回到家夏风生看见了李如玲倒在地板上的身影。
“妈!”
李如玲被送到了医院,医生诊断出是急性尿毒症。
夏风生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大脑一片空白,本就白皙的脸现在更加惨白,他呼吸错乱,身边周遭的一切陷入静止。
为什么李如玲会生这么严重的病,夏风生呆滞的看着脚下的医院地板。
为什么他妈妈会生这么严重病。
恐慌和害怕失去在他身体里炸开,他从小到大不止一次羡慕的望像别的孩子,羡慕别的小孩有爸爸妈妈。
现在他的妈妈回来了,老天却要以另一种形式从他身边带走。
不要。
夏风生浑身颤抖。
不行。
他动作快大脑一步,慌忙的恳求医生救救他妈妈。
医生看着他为难道:“小城市治疗水平有限,要想治好你妈的病,得转到首都的医院。”
夏风生没有耽搁,当晚开始着手办理李如玲的转院手续。
登记李如玲的患者信息,拿着她的户口本去写信息时发现李如玲是已婚,户口本第一页的户主是一个姓柳的男子。
夏风生没有理会,直接把户主页翻了过去,李如玲跟谁结婚也好,跟谁离婚也好,都不妨碍她是自己母亲的事实。
很快夏风生带着李如玲转去了首都的医院,拿上全部当家给李如玲治病。
而主治医师告诉他,想救李如玲只能换肾。
不换肾就只能等死。
换肾要四十万,把赔偿金和他攒下的钱全部拿出来也还差二十万。
二十万对一个高中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夏风生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汗如雨下。
可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要凑够这比钱。
他妈妈的救命钱。
夏风生并没有把手术费用的事情跟李如玲说。
然而李如玲就像猜到了一样。
病房里,李如玲插着管面如枯槁的躺在病床上,“生生,別救妈妈了,没事的。”
夏风生没接话。
他沉默的趴在李如玲床边,落了眼泪。
对于感情他总是沉默的,但他的感情比任何人都深。
李如玲慈爱的摸着他的头发,“你能重新认妈妈,妈妈已经没有遗憾了,妈妈对不起你,要是早些回来找你,兴许咱们还能多待几年。”
“生生,妈妈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你是妈妈最棒最骄傲的孩子。”
“生生,放妈妈走吧。”
夏风生紧紧握着李如玲的手没有放开。
那段时间夏风生极尽崩溃四处借钱,家里的房子挂到房屋中介那边售卖。
可随着房地产的饱和,小城市不足五十平米的老破小一时间根本买不去。
夏风生双眼布满红血丝,撕心裂肺的看着李如玲的生命在他眼前一天天的流逝。
绝望将他一点点吞噬殆尽,连骨头都不剩。
谁能来帮帮他,他在深夜里溃败不堪,谁能来救救他妈妈。
他头一次祈求上天,求上天别把妈妈从他身边带走。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妈妈。
而这时别老爷子找到了他,答应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施野。
夏风生跪在黑夜里,脸上是未干的泪痕。
那天下了雪,很轻很小,却把夏风生死死的压在那里站不起来。
他知道,一旦他选了钱,他这辈子都和施野不可能了。
命运的作弄再一次把他推到了深渊,不管往哪边走都是无尽的黑暗。
一边是妈妈,一边是施野。
而一分一秒走过的时间根本不给他一点痛苦犹豫的时间。
最后夏风生选了钱,在医院缴费时限的前两天,别家的保镖拿了二十万给他。
加上手里的钱,够李如玲换肾的了。
手术当天,夏风生守在手术室外,在医生出来告知手术成功的那一刻,他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终于支撑不住瘫在椅子上。
手术成功了。
夏风生脸上出现笑容,可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一起流了出来。
他沉浸在妈妈手术成功的喜悦中,也同样知道,他和施野再也不可能了。
和施野分手后,夏风生按照和别老爷子约定的,再也没出现在施野面前。
但施野登台表演那天,他戴着帽子偷偷去了,他淹没在人群中,跟所有人一样观看着施野表演。
他答应过施野自己一定会去看。
他给施野买了花,放在了众多粉丝的花束中。
在那里夏风生看见了施野的父母,施野的恩师鹤羽,还有他的其他家人朋友,很多很多,和场馆内外数不尽的粉丝。
临走时他时候看了一眼台上完成舞蹈表演谢幕的施野。
施野你的舞蹈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很美.
等李如玲大病痊愈,他和李如玲回到深市已经是五月,进入初夏,深市的气温热了上来。
还有一个月便要高考,夏风生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备考当中。
“一定要这么做吗?”李如玲为难的看着眼前的柳昌豪,也就是邻居赵勇。
“给房子办手续不能换一天?”
“换一天以他的脑子就发现了,生生这孩子聪明,只能在他情绪紧张慌乱的时候让他签字,这样他才发现不了破绽。”
李如玲神情抗拒,她的病已经治好了,没必要再把房子从夏风生手中夺过来。
而且签合同还是在夏风生高考那天。
高考是人生大事,说什么也不同意。
柳昌豪:“你现在就记得生生是你孩子,你别忘了咱们还有阳阳呢。”
阳阳本名刘沐阳,是李如玲再婚后和柳昌豪生的孩子。
早在李如玲没回来找夏风生之前,她就查出来自己有尿毒症,柳昌豪花光了积蓄卖了房子给她治病,可病情只是暂时控制住没有好转。
家里的钱都用光了,房子也没了,李如玲走投无路找上了夏风生。
夏风生手里有他爸爸的留下的房子和赔偿金。
柳昌豪:“你不把房子要过来,阳阳怎么上小学啊。”
阳阳今年六岁,正是上小学的年纪,没有学区房没法上学。
在听到阳阳没法上学后,李如玲原本的犹豫慢慢从眼中散去。
很快到了高考的日子,夏风生带着准考证和身份证进入考场。
整天的考试都十分顺利。
谁知刚高考完的第一天,夏风生走出考场接到赵勇的电话,说是李如玲病情复发进了icu。
夏风生匆忙赶到医院,赵勇在icu门前拦住他。
看着神情慌张的夏风生,柳昌豪握着他的肩膀说: “生生,你先别急,你妈妈已经抢救过来了,还活着,但只能在icu维持生命体征,当务之急是钱。”
icu一天的费用就要上万,而钱早在之前给李如玲看病全部花完。
除了卖房子,夏风生一时间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而往后两天,夏风生还要考试,根本没时间去弄房子的事情。
李如玲和高考,他只能选一个。
这时赵勇握住了他的肩膀说:“生生,邻居一场,这两天你要高考,你妈妈上救护车时嘴里一直说着要你高考,如果你信叔叔,叔叔帮你把你房子卖了,所有手续叔叔尽快帮你办。”
当时那是夏风生最好的选择,既能保住妈妈又能保住高考。
之后两天买房子的事情,赵勇着手办理。
房子在他手里卖出去的很快,在夏风生高考的最后一天,最后一科英语开考前,赵勇在露天楼道里拦住去考场的夏风生。
他拿着合同,挡在夏风生的前路,“生生,你快签个字,房子有人买了,你把字签了,钱明天就能打到你妈妈的账户上,一共二十四万。”
二十四万对于一个不足五十平的老破小已经够多了,更何况还这种小城市。
离开考时间的不多,柳昌豪算准了夏风生会为了急着去考场草草签字。
而事实也是一样,夏风生没有犹豫,二话不说便拿起了笔。
房子卖出去了就有钱救李如玲。
而就在他翻到最后一页要签字时,却在购买方的姓名栏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柳昌豪。
这个名字他曾在李如玲的户口本上见过。
赵勇看着夏风生突然停下签字的手,“怎么了生生,怎么不签了?
柳先生麻烦你下楼挪下车!
记忆和现实重叠。
夏风生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看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第72章 第 72 章 拿在手中的合同猝不及防……
拿在手中的合同猝不及防抖了一下。
这一刻不光夏风生脸上出现汗水, 连眼前的“赵勇”也瞬间出了汗。
他强壮镇定,笑着道:“生生,你说什么呢, 我是你赵叔叔,当然叫赵勇啊。”
夏日海边城市中午闷热, 空气中带着形状扭曲的热浪。
露天楼道里安静的可怕, 背阳面居民楼楼道盖着大片阴影。
夏风生拿着笔,笔尖始终没有落在纸面上。
赵勇一时间看了着急。
“生生快……”
“柳昌豪是谁?”
赵勇嗓子失声。
看着夏风生漆黑的眼睛, 他的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他知道夏风生聪明, 所以特意挑在夏风生高考这一天来签房屋合同。
可没想到夏风生会这么聪明, 能慌乱中瞬间察觉事情不对的走向。
赵勇控制住自己脸上抽搐的肌肉表情, “柳昌豪是买家啊, 你看合同上白纸黑纸都写着呢。”
如果买方签名是空,以夏风生的警惕一定不会签字, 所以他才迫不得已把自己的名字签了想去。
结果没想到夏风生居然知道柳昌豪这个名字。
他现在也不知道夏风生到底是从哪里得知, 明明之前一切他都很小心翼翼,也没怎么和夏风生见过面, 不过是通过李如玲的嘴告诉对方自己是个好人。
让自己在夏风生留下忠厚善良的印象, 这才到时候帮忙处理房子, 夏风生才会信任自己。
“我也不知道柳昌豪是谁, 这个名字第一次听。”他苍白的解释,随后把合同往夏风生手中递了递,用李如玲的病情压他, “生生快签吧,你妈妈还在ICU等着用钱,再不交就要被医院赶出来了。”
夏风生一把打开合同。
白色的纸张在空中翻飞。
合同一张张乱在夏风生和“赵勇”之间, 纸张全部落下,露出了少年冰冷刺骨的眼睛。
那目光仿佛利刃要将他刺穿,很少能见一个少年身上看见这么恨的眼神。
好似下一秒,对方就要把他从这高楼上推下去。
夏风生长相和其他孩子不同,皮肤很白上挑眼血红唇,老一辈人都说这种长相的孩子有些说法。
“赵勇”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后退一步,不免害怕起来。
“生生,你怎么了?”他深吸一口气,赶紧蹲下身想把地上的房屋合同捡起来,“不救你妈妈了吗?”
夏风生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他。
记忆里阴差阳错的证据在这一刻全部对上。
为什么车牌4499的车,车主会是个姓柳的男人。
为什么李如玲结婚,户口本上的户主是柳昌豪。
为什么买房子的也叫柳昌豪。
柳昌豪快速捡着地上的纸,捡到距离夏风生最近的一张时被对方伸脚踩住。
“车牌号4499的柳先生是你吧。”
柳昌豪面低头猝然瞪大眼睛,只一瞬间汗水打湿全身。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六岁的小男孩高高兴兴的从房子里跑了出来。
房子里面有一只要把他拽回来的手,没拉住小男孩,又慌张的匆匆收了回去。
“爸爸,你快看妈妈给我叠的纸飞机啊,是双层翅膀的。”
柳昌豪蹲在地上,看着突然从家里跑出来的孩子,一时间忘了呼吸。
孩子有着和夏风生一样雪白的皮肤,还有着和李如玲相似的脸。
“爸爸。”小男孩高高兴兴的跑出来,看见爸爸一身汗湿,头发黏在脸上表情惊恐的模样吓了一跳,“爸爸,你怎么了爸爸。”
小男孩快速跑到柳昌豪跟前,担心的看着他。
“爸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男孩很担心他,一时间也不为手中的纸飞机高兴了,赶忙去问旁边的夏风生。
“大哥哥,我爸爸怎么了?”
夏风生额前的头发盖过眼睛没有回答他。
小男孩一时间急的出了哭脸,对着开着大门的房子大喊。
“妈妈你快出来看看啊,爸爸不舒服。”
然后房间里没有任何人走出来,就连人移动的脚步声也没有。
大门敞开的玄关放着几双鞋子,有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
李如玲的……
“妈妈!”
“妈妈快出来啊!”
小男孩急的直跺脚,然而房间里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理他。
一阵风吹过,带响了里面的风铃声。
夏风生瞳孔一缩,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把拎起地上的柳昌豪。
原本在两人旁边的小男孩吓了一跳,往后踉跄一屁股坐下地上。
“大哥哥!”
“爸爸!”
手中的纸飞机被他坐瘪,孩童的脸上充满恐惧。
柳昌豪看着一副要跟他动手模样的夏风生,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小男孩何时看过这么暴力的场面,夏风生抬起手,一拳便到柳昌豪的嘴打出血来。
这个时间点午休刚过,家家户户在家午休的人都起床准备出门上班。
夏风生这边动静巨大,瞬间引来邻里邻外的注意。
“不要打我爸爸!”
“不要打我爸爸!!!”
看着孩子被吓哭,柳昌豪拳头开始往夏风生身上招呼,“你个臭小子!”
然而拳头打在夏风生身上,后者仿佛不知道疼,柳昌豪打他一下,他就还十下。
柳昌豪年过四十,夏风生正直十八少年时,虽然柳昌豪作为成年人体格和力量比夏风生大,但打架根本不是夏风生的对手,很快脸上被打的血肉模糊,夏风生几乎是下死手,眼看着柳昌豪就要失去意识。
“啊啊啊啊啊啊啊,爸爸!”
小男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妈妈!”
“妈妈快来救救爸爸!!!!”
夏风生的嘴角也出了血,一侧脸被打乌青,他看着那间依然没有任何回应的房子。
拎起跪在地上被打的虚弱的柳昌豪。
瞬间居民楼里爆发出了尖叫。
“杀人了!!!!!!!”
只见夏风生拎着头破血流的柳昌豪就往露天走廊的墙栏外压。
他身上有些冷血动物的狠戾,一双手沾满了血。
柳昌豪意识不清,四周尖叫四起,脱力的手臂本能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抓住点什么。
他大半个身子都悬在空中,巨大的失重感席卷全身让混乱的意识迅速回笼,那还人本能的求生欲。
他双眼惊恐的看着脸上带血的夏风生,一双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夏风生的手臂,“不要!不要松手!不要!!!!!”
他凄惨的嚎叫喊劈了音。
表情是掩盖不住的恐惧,浑身抖成了虱子,眼珠吓得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苦苦哀求着夏风生。
“生生不要,叔叔错了,叔叔不想死,对不起!对不起!”
夏风生看着那个安静的房间,压着柳昌豪的手更用力几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从柳昌豪嘴里发出,一时间吓破了胆,黄色的液体从他裤管里流出。
眼看着柳昌豪要从露天楼道里掉出去,原本安静的房间瞬间一阵兵荒马乱。
“不要!!!”李如玲满头是汗的从房间里跑出来。
夏风生看见她,眼里的最后一点光亮彻底死了。
他一把将柳昌豪从外面拉回来扔到地上。
李如玲看着夏风生受伤的脸,和地上凌乱的房屋买卖合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一直在屋子里躲着,如果不是柳昌豪真的要掉下去了,她根本不会出来。
她不想让夏风生看见她,不想让夏风生知道自己骗了他。
夏风生沙哑的声音开口,“你现在不是应该在icu吗?”
李如玲低头双眼躲闪,手揪住身上的裙子不敢和他对视。
为什么应该在医院的李如玲会出现在邻居家里,夏风生冷冷的看着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却还是把问题傻傻的问了出来。
什么原因他心知肚明。
可他还是问了。
理智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可感情让他不相信妈妈会那样做。
那个在他再一次开口叫对方妈妈时,自己偷偷在房间里掉了一夜眼泪的妈妈,那个在别的家长攻击他时和人扭打在一起,说没人能欺负他的妈妈。
那个接她放学,参加他家长会,给他过生日……
理智的牢笼开始被一点点瓦解,被背叛的痛苦越来越清晰,夏风生无法接受,他一把拎起地上的柳昌豪,“你引诱她那么做的是不是!一切都是你哄骗她的!”
明明证据摆在眼前,而夏风生依然坚信是柳昌豪故意引导的李如玲。
“说!是不是你,一切都是你骗她让她那么做的,你说啊!”
“你说啊!!”
看着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柳昌豪和坐在地上痛哭的阳阳。
李如玲猛的冲上去挡在了柳昌豪身上,一把打开了夏风生的手。
夏风生表情呆滞,怔愣的看着那只被打疼的手。
眼睛一帧帧的转过来。
李如玲看着她受伤的神情,一时间慌了神,“生生…生生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太着急了生生。”
看着地上被打的不成人形,只剩一口气的柳昌豪,“妈妈只是不想让你做错事。”
“错事。”嘶哑的两个字从夏风生口中说出,“那你们骗我呢?”
李如玲喉咙一紧。
夏风生拿起一张地上的合同放到李如玲眼前,“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病情没有复发,为什么要骗他卖房子。
还是卖到她再婚丈夫手里。
他看着李如玲心虚的眼睛,“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你想要钱我会给你。”
他一开始就说了。
如果要钱他会给,为什么这么对他。
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他贪心想要妈妈,难道就因为他渴望那点亲情。
明明他一开始就说了,要钱他会给的。
如果李如玲跟他要房子也是一样。
如果开口跟他说,他不会不给,可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和别人一起骗他。
夏风生指着柳昌豪:“是他逼你的是不是。”
李如玲默不作声。
“说话啊!”夏风生扣住她的肩膀,终于压抑不住情绪,大声吼道:“说话啊!说是他逼你的!说是他哄骗你让你这么做的!”
只要李如玲说他就信。
哪怕是骗他的。
然而回答他的最后李如玲流出来的泪水。
夏风生手里捏着房屋合同一下子脱力的坐到地上,他为了李如玲四处借钱,为了李如玲拿了别老爷子的二十万永远失去了施野。
然而到头来一切都是李如玲的骗局。
只为骗他手里的钱和房子。
为什么,妈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起施野,夏风生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他生命的一束光,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这半年来他一直活在虚无缥缈的母爱中,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夏风生带着伤的脸痛哭流涕,终于有了这个年纪孩子气的一面。
他伸手拉住李如玲身上的连衣裙,精神崩溃的哭着喊着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声嘶力竭,冷漠的少年何时也如此狼狈过。
“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明明你说我会给你的啊,只要你说我就会给你!!!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难道自己不是他的孩子吗。
他永远记得小时候李如玲带着他跑的时候。
“妈!!!!妈啊!!!!!!!!!”
他不断拉着李如玲的连衣裙,像是三岁的他伸出手想要妈妈抱一样。
可三岁的夏风生没有等来父母的怀抱,十八岁的夏风生依然没有。
李如玲蹲下来看着崩溃泥泞的夏风生,伸手想要去擦夏风生的脸,她不忍心看见夏风生流泪的脸。
然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敢触碰,夏风生的脸上还有柳昌豪打出来的伤。
乌青的脸颊高高肿起,李如玲仿佛看见了他小时候哭着喊着想要跟她走的画面。
“妈妈!宝宝的妈妈!!”
稚嫩的孩童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夏志愿一把拉回。
“生生,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错了。”
李如玲看着夏风生崩溃的脸痛哭流涕。
“如果重来一次,妈妈绝对不会背叛你。”
时隔十五年,夏风生的家再次分崩离析。
父亲的去世,母亲的背叛。
只有孩子年幼时他们求来的银镯是爱夏风生的证明.
视频中李如玲的尿毒症报告是假的,之前李如玲住院,所有诊断报告都是夏风生在医院里跑上跑下取的,他都看过。
李如玲手里拿的是几年前发病时候的报告,根本就不是现在,她的手刻意挡住了报告日期。
那天李如玲和柳昌豪的骗局被戳破,夏风生悲痛欲绝,匆匆到考场时已经错过了最后一科英语进考场的最后时间。
他背痛迷茫的站在考场外,人生一片灰暗。
除了悬崖峭壁没有一条路可以走。
但……夏风生看着手机中李如玲污蔑他的视频,他从来没放弃过生的希望。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多少在绝境中迷路,可每一次他都能靠着自己找到出口。
再一次看见李如玲的背叛,夏风生没有痛苦。
眼看着他们发声的文章被不断删除,秦不鸣和李望清等人六神无主的盯着手机屏幕。
“怎么办啊!我发文章根本发不出去。”
“我的也是。”
“我直接被限制发文,转载文章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但每个人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尽一切可能在网上发声。
断头台的刀刃还没有落下,既然还有一口气,那这口气就不是用来消极的时候。
他们每个人做出决定时都想好了最坏的打算。
成功、失败。
结局是什么他们都认。
人的一生要面临很多困难,他们相信这只是其中一个,失败了又怎么样,又不会死,难道除了走金融他没有别的路了吗。
世界上的路多着呢。
他们能把金融学到顶尖学府的京大,他们的意志力也将带着他们在别的领域杀出重围。
“如果一定要沦为牺牲品,那也要挣扎后再死!”
世界上有太多人,而终有人要为自己的信仰而活。
绝不后悔,绝不低头。
甚至有人手机没电关机,直接推开的宿舍的窗户对外大喊:“我实名检举京大副教授杨利万学术造假!压迫学生!”
一时间宿舍楼下聚集了不少人。
就在这时,秦不鸣在手机上刷到了什么。
“生儿!快看手机!有人为我们发声了!”
夏风生点开媒体软件,只见原本被删的一干二净的揭发杨利万学术造假压迫学生的热搜重新回到了热搜第一。
讨论度由一开始的百万,直接涨到无法估算的爆字。
点开热搜。
真爱赵小姐:“堂堂京大的副教授居然学术造假,手底下压迫学生给自己没日没夜干活,反抗就威胁人父母还有没有天理在了!中央快来看啊,还勾结政客!真是没王法了,有权力就可以藐视法律吗!我为京大被压迫的学子发声,为广大被压迫的学子发声!【转发.图文】”
祁千万里:“杨利万,我艹你大爷{和$\i9}ud,谁给这个臭煞笔这么大权利,吗的,京大居然还让这样的人当副教授,京大干什么吃的,没人用了是吧,我倒要看看谁敢保他,政客呢,出来啊,我看看是谁【转发.图文】
画师星星:“看到消息的时候很气愤,没想到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恶势力欺凌贫民百姓的事情的发生,联合举报的学生里面有一个叫夏风生的孩子以前在我们家烧烤店打过工,之后星星出国画画我们跟着一起走就没再见这孩子了,孩子一直很优秀,有爱心,小时候没少照顾小星星,我为他们发声,也希望星星的粉丝们多帮忙转发【转发.图文】
丁丁丁咚:“没天理了,大家都快来看啊,国家未来栋梁被这么欺负,我夏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揭发高校副教授的丑闻居然被捂嘴,好啊,我看谁改删,这软件可是有我家投资的,我看谁敢删发声。【转发.图文】”
又是荔枝又是桃子:“夏先生是很好的人,正直稳重,他不会说谎的,大家帮忙转发,为广大学子发声!【转发图文】”
坚强的螂:“我是杨利万那个死老登以前的学生,之前这死老登就这样,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还不知道收敛,终于有人举报他了!赶紧让他死!!!”
在你屁股里打雨伞:“作为一个考研的大v博主,我觉得我应该站出来,学阀在生活中屡见不鲜,背后都是学生的心血努力,权利大的人欺负没权利的人,简直可恶至极,我为学子发声【转发.图文】
紧接着不少和破晓工作室合作过的企业也都纷纷出来发声。
里面不乏祁明月的医疗器械公司,李桃荔父母的保险公司,还有许多和夏风生见过的人们。
夏风生看着手机。
李如玲确实会给他带来了伤害。
可是妈妈,这一次,
我不会为你流泪了.
与此同时一辆媒体车停在了京大的校门口。
佩戴证件牌的男人迈着长腿从车上走下来,摄影师的相机对准他开启直播。
“今日京大传出教授学术造假压迫学生丑闻。”男人锋利的双眼看向镜头:“本台记者静长羽为大家播报。”.
“我靠,刚出的事,这么快就有新闻直播了。”
“目击第一现场吗!刺激,好激动哦。”
“听说那些揭发学术造假的学生和那个被揭发的副教授都还没离开学校呢,现在能找到吗,想看当面采访。”
“记者好帅啊哇咔咔,以前怎么没见过。”
“冲冲冲!等不及了。”.
另一头杨利万看着网上起死回生的热搜目露震惊,怎么回事,他不都叫人删了吗?
现在周围都是领导他打不了电话,给帮他操控网络信息的人发消息。
“网上的怎么回事!词条怎么又回来了?”
“你他妈吃干饭的是不是,五分钟内,五分钟词条要还是下不去,尾款休想指望我付一分钱。”
然而消息发出仿佛石沉大海,网络操控员一点回音没有。
杨利万可以用金钱操控网络走向,郑惺一连找了数家网络公司,他们破晓也不缺钱,很快将文章限制转载破解。
只不过没想到上网上会有这么多朋友为他们发声。
杨利万想起来周芎和操控网络的人在一起,当初夏风生招.嫖的小卡片就是周芎提供的。
他匆忙联系周芎。
“你们那边怎么回事!”
“赶紧把东西从网上撤下去!”
周芎那边回了消息,“电脑突然卡死了,我现在正在网上买水军。”
网络上掉了链子,一时间京大研究生抛弃尿毒症母亲和京大研究生揭发副教授学术造假齐登热搜。
网民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京大上,杨利万的热度更上一层楼,甚至有网友开始扒他的个人信息,和他身后认识的政客到底是谁。
勾结政客私下有金钱来往属于贿赂,揭发文件里写的清清楚楚,学术不端教唆学生篡改数据取得国家的拨款,这里面肯定也有那名政客的插手。
很快杨利万有了自己的单独词条,网友把他扒的一干二净,点进去便是他的个人信息。
而杨利万可能不知道的是,第一个开他户发到网上的是当初被他压迫过的学生。
学生在毕业后因为他带来的阴影没有再从事金融业,而是转行当上了科技人员。
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他能考进京大就能重新振作。
只不过对于杨利万的恨一直埋在心底,今天上网看见新闻迅速加入了战争中。
他将杨利万的个人信息扒的一干二净,甚至能搞到的聊天内容也一并截图发到网上。
青年痛恨压榨腐败,所以将反抗精神推向了高潮。
杨利万的词条被越来越多人转载。
除了杨利万以前的学生还有不少网友攻破杨利万的私人数据,把证据一一发出来。
满屏的压榨威胁学生的聊天记录公之于众,还有杨利万给哪个医院院长送了钱,私下勾结过哪个警察。
甚至有人把他曾经酒驾撞人骨折的事情查了出来,不过当是有警察帮他解决,赔了些钱,歉都没有道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还有他私下找外围,聚众□□的图片被不知名网友曝光。
里面除了他,还有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的脸的高清图。
网杨利万的黑料越来越多,牵扯到的其他人也开始浮出水面。
“副教授嫖.娼撞人一点事没有?学校不开除吗?”
“有社会地位就是不一样,做什么事都能被掩盖过去。”
“这副教授真是越扒越有啊。”
“图片里其他几个男的里有没有是政客的,广大网友快过来看看。”
“你等等,我找找我的秘书。@陈秘书。”
“我也找找我的秘书。”
“秘书快来吃瓜@冯秘书。”
“这张开会图上的是不是,一个有点小官的副书记。”
“我靠真是,tm的还上过电视呢。”
“狗东西拿着税钱去嫖.娼!”
“估计不止嫖.娼这一件事,继续扒!”
“赶紧把他拉下马,我要反社会了!”
网友的能力几乎可以说是神通广大,没有他们扒不出来的东西。
看到网上他越来越多的罪证,杨利万的汗像雨一样打在地上。
这一次他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堵住发声人的嘴就能息事宁人,谁知道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甚至有已经毕业的学生留着他的号码,现在不断的给他的手机发短信恐吓他。
“死东西,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能一手遮天吗,现在呢?”
“等着进监狱吧,忘了告诉你了,在你手底下毕业后我转了法学,现在是检察官,你最好别让老娘碰见你。”
“你这畜生终于要倒台了,国家就应该把你这种关到死,你犯的罪可一点不小。”
“罪犯要蹲大牢喽,咱们拭目以待。”
“死东西,你以前威胁我的证据我可都留着呢,你被抓那天我会去警局,把我手里有的全部交上去,争取让你多判个十年。”
“早知道你不会有这一天,都是报应死东西,你该的,以后有你受的,赶紧吃顿好的饲料吧,不然进监狱吃不着了,那里没有猪食。”
“你不是很能叫吗,你不是很牛吗,继续叫啊。”
手机不断的短信像河中涌出的大片看不着边际的鱼群,每一条都在加深杨利万的恐惧,瓦解啃食他的神经。
校领导还在他周围,他将握着手机颤抖的手背到身后。
不要慌,不要慌,冷静下来。
他不断给自己做着自我疏导。
这时校领导开了口,“既然你和学生各执一词,那现在咱们就去关着学生们的宿舍对峙。”
校领导还没看见网络上的发酵,有几个拿着夏风生撒在现场的证据文章眉头越皱越紧。
上面的东西看起来一切都像真的一样,不免有人开始怀疑杨利万嘴里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相。
杨利万心在肚子里打鼓,精神紧绷的和校领导去关着夏风生一行人的宿舍那边。
他现在不能再在学校待下去了,背后的政客被扒了出来,很快就会有警察找上门,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而四周都是校领导,杨利万时刻寻找着机会开溜。
一行人到了宿舍,到宿舍门口时正好和过来的另一群人碰见。
对面为首的是个身形高大挺拔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亮眼,身后跟着保镖和其他被关学生的家属。
其中一位学生母亲站出来义愤填膺,看着那一群领导大声喊:“你们把我家小然关哪了!”
宿舍里的女生听见妈妈的声音瞬间抬起头。
她是本地的,被关后她就给家人发了心信息说是被困住了,现在人已经在门外了。
她激动的站起身。
“师哥,有人来救我们了。”
女生激动的跟夏风生说。
门外不断传来对峙声。
“你们有什么权利关我朋友。”
“把我家宝宝放出来!”
“人是不是在里面!”
下一秒,夏风生听到了施野的声音。
“把门打开。”
门外两波人对峙。
学生的家属看着校领导满脸愤怒,声音不满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关他们?”
校领导看着出现的一大帮人一时间很是头疼,“各位先冷静一下,校方也是想把事情问清楚,才把学生聚集到一起。”
“说的好听,就是不让人出去!”
“那你们怎么没跟着一起关进去,不是要问话吗?你们怎么在外面?!”
金融院书记出来当和事佬,这事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对。
“大家先别急,先别急。”
有人见杨利万躲在角落里不说话,事情全部因他而起,现在人堆里装鹌鹑,生气的把他推出去,“你说话!”
杨利万看着这么多人咽了下口水,“关他们当然有原因,他们带头污蔑造谣,为什么不能关,里面带头的有个叫秦不鸣的家里穷,想要勒索我钱财所以联合其他学生污蔑我,他家庭就有问题,父亲是工地工人母亲更是没工作,没素质的家庭养出来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关!”
施野冷冷的看着他:“你觉得你是副教授,别人是工人孩子就可以被随便关起来?”
他家当官的不少,头一次听到如此冲击的发言。
说着他看向校领导:“你们没有人阻拦,都觉得工人的孩子没背景就可以被随便关压?”
校领导咽口无言。
“这……”金融院书记脖子出汗。
“再高的官都没这个权利,你们为什么可以随意这么做?谁给你们的权利。”
“是你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以不把普通话人放在眼里。”施野眼神一暗:“还是说你们有人背叛了工农阶级。”
此话一出,在场人皆是一颤,一顶巨大的帽子瞬间扣在了每个人的头上。
背叛工农阶级摆着明的说他们搞特权搞腐败。
金融院书记吓得脸一白,这怎么能这么说呢,一时间校领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赶紧叫人去找宿管拿钥匙开门放人。
金融院书记看着施野强挤着笑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让学生们先冷静下来,事情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施野笑着看着他,笑容阳光:“是吗?”
说着深色的瞳孔看着对方,书记被看的背后一凉,对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最好是。
金融院书记知道他来头不小,身体绷直。
他在电视上看过施野父亲的新闻,世界富豪榜上有名的企业家,母亲一家子更是从政的官员。
论特权,现场没有人比这位大少爷身世地位更牛逼,他要是真想搞他们,带的就不是保镖了。
别的领导也不敢多说什么,他们有错在先,现在要是有人拍视频或录音发到网上,让大众怀疑他们的政治立场,所有人全都玩完。
而就在门打开时,施野看见了逃跑到电梯口上了电梯的杨利万。
他匆匆透过打开的门板看了夏风生一眼,便抬腿追了上去。
宿舍门打开,里面的学生都被放了出来,有本地的学生,家长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了学校。
原本在宿舍听到男朋友声音女生,在出来看见对方后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夏风生走出来,因为身形出众,拔高的视线在人群中寻找施野。
按理来说施野很容易就能看到,根本不用找。
可谁知外面根本没有他的身影。
就在夏风生疑惑施野为什么不见人时,转头就看见抱在一起的情侣太过激动亲在了一起。
夏风生眼皮抽跳。
看着两人张开嘴巴的唇怔在原地,心中对以前和施野的相处有了困惑,接吻是这么亲的吗?
舌头…要伸出来?
虽然一些色情片里也是那么演的,但夏风生一直以为是夸张手法。
没想到别的情侣真这么亲。
他看的认真,学习的思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夏风生,你是色情狂吗?”
背后突然传来幽幽的声音。
夏风生身体一僵,回头看向他身后的展胜耀,“不是。”
展胜耀一脸不信:“呜~还说不是,那你看人家接吻干什么?”
夏风生平时很注意分寸礼貌,根本不会长时间盯着一个人看,更何况是两个在接吻的人。
展胜耀判他涩涩罪:“还说不是的色情狂。”
夏风生:…….
另一头,静长羽带着摄影师在京大里东找西找。
找到了湖里的天鹅,找到猫学长,甚至学校里出名的流浪狗都遇见了个遍,就是没找到杨利万。
摄像师扛着镜头直播,弹幕懒散的刷着。
“京大真的好大,找人像大海捞针一样。”
“还没找到吗,我薯片都要吃完了。”
“帅哥累不累啊。”
“实在找不着慢慢走吧。”
“帅哥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幽默。”
“冲啊,吃瓜吃瓜。”
功夫不负有心人,静长羽在京大地毯式搜索四十分钟后,终于看见了杨利万匆匆忙忙出逃的身影。
“在哪!”
“记者我看见了,在那边的教学楼那里!”
“我靠,终于遇见了!”
很快,网友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在看见杨利万的瞬间,静长羽瞬间锁定,镜头中只见静长羽快速向杨利万那边移动,摄影师扛着相机紧随其后。
杨利万正步伐匆忙的想要走去京大的停车场,谁知道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不,跑步声。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胸前挂着工作牌的记者带着一个摄影师正往他这边来。
是记者!
如果没看错工牌还是公职单位的。
杨利万瞬间吓得六神无主,为什么会有记者在学校里。
他果断改变了去停车场的方向,先躲开记者再说。
很快京大的学生就看见杨利万在学校里飞速狂奔,可能是记者的出现完全激发了他的求生欲,跑的比想象中快很多。
跑姿滑稽,表情狼狈,现在还挂在热搜上。
不少人看见他拿出手机把他跑步的搞笑姿势录下来。
京大杨利万比静长羽熟,要躲起来轻而易举,他往一栋艺术楼跑。
静长羽深知不能跟丢,跟丢再找可就麻烦了,说不定还要花四十分钟,一双长腿紧紧跟在杨利万身后。
然而身后扛着摄像机的师傅不行了,太累了,扛着笨重的机器完全跑不动,瞬间落了静长羽一大截。
眼看着静长羽越跑越远,马上要拍不到人了,摄影师弯腰撑着腿想说自己跑不动了。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从他肩上接过摄像机,“给我吧。”
“慢点啊,摄影师跟不上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嗯?什么帅哥一闪而过。”
“我知道了,这是接力赛!”
“我靠,帅我一大跳。”
“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快快,还能追上!”.
没想到会有记者这么快来找自己,杨利万跑的浑身虚脱,边逃边回头看身后的记者耍掉没有。
他逃到一处艺术楼背后,想赶紧绕到正门进到楼内找个教室躲着。
咔嚓——
谁知头顶一声窗户拉开的响动。
下一秒,静长羽从楼里翻过窗户从天而降。
杨利万吓得目瞪口呆,那可是三楼,摔下来能致残的程度。
这个记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静·现国家地理记者,世界危险裂谷攀登拍摄者,沼泽地徒步探险家.长羽在地面站稳后,拍拍手中的麦克风。
行,没坏。
看见他,杨利万赶紧掉头想跑。
谁知头顶再次咔嚓一声,一个扛着摄像机的身影从天而降。
杨利万:!又……又跳下来一个。
施·特种部队出身,执行防爆任务,武装跳楼行动参与者·野,身姿矫健平稳的在地面上站稳。
他一双桃花眼看着杨利万,“去哪?”
左右夹击,杨利万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静长羽面带微笑,“现在可以采访了吗?”
第73章 第 73 章 “真跳啊,……
“真跳啊, 不要啊啊啊啊,我害怕!”
“我起飞了!”
“人生头一次跳楼有些紧张。”
“现在记者已经属于极限职业了吗?!”
“拍到了拍到了,拍到那个副教授了。”
“嗯?追上了!”
“妈呀, 记者和摄像有点太牛了,跳楼追人。”
两道巨大的阴影将坐在地上的杨利万罩住, 两人身上都有一种想抬脚把他踩进土里的气场。
多说多错, 杨利万深知在他没有找律师之前,任何事情任何口供都不要说。
杨利万口中喘着大气, 对着上方大喊,“什么事情我都无可奉告!”
静长羽蹲下来, 麦克一把戳到他脸上, “这位先生,我还没问呢。”
问都没问, 上来就说无可奉告。
静长羽神情友好,就是他采访大裂谷, 风也得给他嗷两声。
杨利万只给他一句无可奉告?
那不行。
施野为了方便拍摄也蹲了下来, 他拍东西很会找角度,几乎把杨利万的丑态全面概括。
“啊, 我的眼睛。”
“摄像师好狠的心。”
“帅哥把我当日本人整呢。”
镜头、麦克、被采访者统统齐全。
施野看了眼准备发力的静长羽, 遥想起当初的温泉山庄的贪官逮捕现场。
那真是可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自我发泄。
只能说刚才“可以接受采访了吗?”算静长羽最有礼貌的一句话了。
下一秒, 静长羽开了口。
“像你这种变态压榨学生是会给你带来爽感是吗, 毕竟出了学校别人只会把你看成中年老男人,但凡你上前跟谁搭句话,对方都觉得是被骚扰了, 晚上还有可能做噩梦,恶心你恶心的吃不下饭,对吗?”
“你身后的政客被你拉下马, 他心里怎么骂你,你应该知道吧,你俩长那么像,应该有心电感应吧,可以说说吗?他现在是在问候你的家人吗?”
“找外围想一展雄风,其实浑身熊样这件事情没有人跟你说过吗?跑步姿势很滑稽,头发也没几根,不会觉得自己没头发的样子很帅吧,没人劝你戴顶假发吗?你身边没有真心朋友吧,一个人都没跟你说过。”
字字犀利,带着强有目的的攻击性,杨利万被羞辱的满脸通红,这记者根本不是来采访他的。
不采访,纯发泄。
“你!”
杨利万刚想发力,谁知被静长羽一个麦克怼回去,
“对于你学术着造假,压迫学生,贿赂官员,篡改数据获得国家项目拨款这些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哦,对了,不要说你的心路历程,只问你这些事是不是的,不要把你个人经历添上去。”
“没人在意。”
杨利万脸红成了紫色,士可杀不可辱。
他好歹是国内顶尖学府的副教授,今天之前一直风光无限,什么时候被这么羞辱过。
现在却被堵着坐在地上接受采访,他几十年的傲骨和自尊算什么,杨利万指着静长羽气急败坏道:
“你别太过分了!”
静长羽:“在采访呢,请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中。”
杨利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弹幕笑疯:
“我靠笑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采访。”
“理解一下,帅哥之前是地理记者,采访的都是断壁大裂谷之类的景观,采访活人不多。”
“好毒的嘴,学到了。”
“好想像他这么刻薄的活一次。”
“垃圾导师活该,让你跑,有的是人制你。”
“就是这个垃圾,大家千万不要放过他!”
“记者其实问的挺有一套的,大家没看过警察审讯吗,会一直问一直问,或者说难听话让犯人情绪出现波动,脑子乱了,编出来的借口就有漏洞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杨利万:“我做的那些事关你什么事!伤害到你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问话!”
静长羽不怒反笑:“所以你是承认了,对吗?”
杨利万一时间要被气疯了。
“滚!你给我滚!!!!!!!”他面部表情不受控制,大声咆哮:“滚啊!!!!!!”
静长羽冷静的告诉他:“可以不要这样叫吗?真的很搞笑。”
杨利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真心朋友告诉你,记者告诉你。”
“记者说的真的有一套,舔下嘴巴会把自己毒死吧。”
“这个死垃圾刚才承认了,那些事他干过,采访就是新增的证据。”
“我之前是这个死老登的学生,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希望大家多多帮忙转发!”
“还有学阀那些也别放过!高中生发sci,真敢啊!把文章还给真正的作者!”
“抢人学术成果天打雷劈!!”
采访告一段落,新闻不是日常生活,拍到有用的部分就可以了。
在施野和静长羽准备结束采访时,校方报警的警局也派了警察过来将杨利万逮捕。
施野的相机不少,收藏的旧时代的相机也知道怎么操作,可摄像机还是第一次用。
“这个怎么关?”
施野寻找着关机键,猝然一张迷人的帅脸出现在镜头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到底是谁啊,好帅prprprprpr……”
静长羽帮他:“我看看。”
瞬间第二张帅脸一起出现在镜头中。
“我靠,他俩真的帅死了,长得好带劲。”
“现在记者是越来越注重颜值了。”
静长羽用过摄像机,三两下便将机器关了机。
呼——他舒了口气,今天工作算是结束了。
下午回电台就可以了。
他看着旁边对新鲜事物抱有好奇和了解心,一直在研究摄像机的施野。
“施同学,你也是来帮夏同学的吧。”
没想到两人能在这里遇见,上次见还是在二月份温泉山庄的时候。
静长羽:“真是好久不见。”
当时两人还在山林里一起一命速通,现在静长羽还能回想起双腿化成美人鱼的酸爽滋味,当初出电梯,他几乎是扶着墙爬回房间的。
人生不想再来第一回。
施野把摄像机还给姗姗来迟的摄影师。
“好久不见。”然后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他问静长羽:“你怎么来的?”
静长羽:“开车啊。”
施野:“没超速吧。”
静长羽自信:“当然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施野:……玩游戏会作弊的人。
静长羽看着正直,但每次玩游戏都想着作弊。
一定确保静长羽一路过来没做过什么能让人抓住把柄的错事。”
“有踩草坪吗?”
“没有。”
“追人的时候,没抢别人自行车吧。”
“当然没有啦。”
静长羽哥俩好的揽住他的肩,“这么久不见,施同学还是这么关心我。”
施野心虚的看向遥远的天边。
警察逮捕到杨利万后需要去校领导和夏风生那边汇合。
涉及本案的相关人太多,光是检举的受害者就高达十一人。
施野和静长羽把东西交给摄像师后跟着警察他们一起过去夏风生那边。
打算看看夏风生,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
全国都知道了。
一行人进入宿舍,路过水房,原本跟在警察身后的两道身影瞬间消失。
哗啦——
水龙头被拧开,静长羽和施野一个洗脸一个弄发型。
对于出场,两人都挺装的。
但凡现在有一个人跟他俩说:你们其中有一个人很帅。
两人打扮的力度就会更大。
整理好自己,两人一并去了夏风生所在的宿舍楼层。
刚走出电梯便看见夏风生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低头正一脸严肃的对警员说着什么。
此时有些像他工作时的状态,严肃认真,身上自带气场,男性成熟的性感中带着对工作认真的态度,十分迷人。
警员比他矮,说什么他没听清,微微低头给予适合的高度认真聆听。
夏风生一行人身边围满了警员。
“夏同学!”
静长羽从电梯里出来对着夏风生挥挥手。
夏风生抬起头,看见他目光中皆是意外。
他没想到静长羽会来。
作为班长,静长羽高中时对夏风生很照顾,什么事都不忘他,是难得和夏风生能说的上话的人。
施野在静长羽身后出来,速度极快的到了夏风生身边。
他快速打量夏风生看看哪里有没有受伤,他看网上的视频,讲坛会上有不少安保人员抓他。
刚刚为了去抓杨利万,只透过门缝匆匆看了夏风生一眼。
虽然两人平时害羞的你侬我侬,但在大事上都拎得清。
一时间恋人、朋友和一起反抗的伙伴在夏风生四周汇集。
静长羽这里只认识夏风生和施野,对于其他人是生面孔。
夏风生有些忙,不断有人上来问话。
施野担任起给静长羽一一介绍其他人的责任。
毕竟这里静长羽除了他们,一个人也不认识,不能让人搭不进来。
秦不鸣和静长羽第一次见,互相道:“你好,你好。”
秦不鸣看着他说:“你是生儿和施野的朋友吧。”
静长羽:“嗯,我们高中时就是同学,现在是他们最好的朋友。”
静长羽这么认为,毕竟他和施野有过命的交情。
秦不鸣:“我和他们关系也挺好的。”
很快警察要把相关人员带去警局,夏风生一行人需要配合的事情有很多。
施野也想跟着去,却遭到了警察的拒绝。
理由是人员太多了,没办法在接应家属,不是涉及本案的主要人员就不要跟了。
施野只好蔫巴巴的退回去,这种时候他很想陪着夏风生。
整个人身上的阳光一下子熄灭了。
夏风生身边发生所有的大事,他都没能陪着,现在也不能陪。
开始自我怀疑做恋人是不是太不称职了,为什么这种时刻也无法陪在对方身边。
人员开始陆续撤离去往警局,夏风生跟着一起走,回头便看见了站在原地情绪低落的施野。
身上的耳朵和尾巴都垂了下来。
看见他回头,又立马扬起笑容对他挥挥手。
施野刚追完杨利万回来,身上蹭了些灰,难得在穿衣打扮上有些狼狈。
夏风生看着施野的笑脸。
前阵子他忙着收集证据找到其他学生发声,没什么时间陪施野,有几天回家也是匆匆洗过澡后就睡了,早上没来的急和施野早安吻就离开,往后几天事情也少不了。
这个星期答应的塞鸡蛋,估计也食言了。
看着施野失落的眼睛,夏风生的脚步调转了方向。
“施野。”
施野见夏风生往回收,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认真问道:“怎么了?”
下一秒,夏风生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施野瞪大眼睛,整个人像是变成了木头人定在原地,手僵在半空好半天没有动。
不光施野,见夏风生突然往回走,跟着回头的秦不鸣也吓了一跳。
我的老天爷。
谁都没想到夏风生那么讲究的人,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下吻别人。
眼看着前面的人要回头,秦不鸣赶紧拦住,“警官你看这电梯,京大学校的电梯可是有讲究的。”
警员疑惑:“什么讲究?”
是有什么说头吗,还是这电梯是哪个风水大能设计的。
秦不鸣:“按楼层高的键它就往上,按楼层低的键他就往下。”
警员一脸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果然天才都有点问题。
夏风生和施野不知道,在两人接吻时正有的替他们负重前行。
夏风生闭着眼,手扣着施野的后脑勺,沉稳冷静的加深这个吻。
施野只感觉什么伸到他的嘴里。
施野:!
一旁全程目睹的静长羽比施野更震惊。
什么情况,他俩怎么突然亲在一起了?
静长羽大为震惊:“你俩一对?”
一旁的秦不鸣和他同款震惊:“你居然不知道?”
静长羽:……
《我是他俩最好的朋友》
静长羽目瞪口呆,怪不得温泉山庄的时候他俩住一间房。
而且每次出现都是两个人一起。
原来是在交往吗。
亲的差不多,夏风生的唇离开,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施野耳边道:“等我回来,骚小狗。”
施野“hong”的一下脸全红了,整个人开始冒烟。
夏风生迈着长腿,头也不回的跟着警察离开。
施野一时间头脑晕晕乎乎,被迷的神魂颠倒,头脑发热,手臂直接靠在静长羽肩上。
不行了,他捂着自己的心脏,感觉自己要打120抢救了。
这种时候夏风生居然还会分出神来关注他。
好有魅力一男的。
还管自己叫小狗,在夏风生眼里他和小狗一样可爱。
完全忽略掉了夏风生加的“骚”字。
施野在那里回味的如痴如醉。
静长羽震惊两人居然是情侣关系。
静长羽:“你俩在一起了?”
施野疑惑:“你不知道吗?”
静长羽:“不知道啊,你也没和我说啊。”
施野:……
原来当初静长羽硬挤进来拍照不是想当电灯泡,而是真不知道他俩在一起。
虽然不能去警察局里陪夏风生。
那他在外面总可以,给夏风生送送东西和饭什么的,虽然要配合的事情多,但到饭点也要按时吃饭。
夏风生跟着警察离开,秦不鸣紧随其后,往前迈步时突然回头对两人道:
“你俩其中一个发型很帅。”
都在水房弄了头发的施野和静长羽:……
两人对视一眼,内心:一定是我.
去警局的路上,夏风生坐在警车里点着眉心。
刚才头脑一热就吻上去了,现在闭着眼在心中做着心理建设。
虽然后知后觉有些羞耻,可夏风生并不后悔,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吻施野。
他并不想因为外界因素让施野感到被冷落。
虽然他知道施野不会那么想,会理解他因为发生了大事要去解决处理,而且需要不少的时间,但爱意的本能驱使了他的行动。
也是看到过别的情侣接吻后,一时有了冲动。
冷静果断是夏风生坚毅的代名词,他要想办的事,千方百计也会办到。
这几天估计没时间回家,不光杨利万的事,李如玲、周芎还有家里的家政他也会一一处理起诉。
下次见面要如何面对施野。
夏风生抬手捂住下巴沉思,毕竟他这次伸了舌头。
伸的并不深,只是轻轻舔到了施野嘴唇内侧,没碰到对方的舌头。
还好当时胜耀不在身边。
不然又要说他是色情狂了。
另一边接到杨利万被捕消息的周芎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能能挽回现在的局面。
杨利万身后的靠山都倒了,完全是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
杨利万学术造假获利,周芎也有参与,他知道警察很快就会找到他这里。
怎么办。
他逃能逃到哪里去,到哪警察都能找到他。
周芎在房间里急的焦头烂额团团转。
对,他手里还有夏风生的把柄。
之前大众都被杨利万学术造假吸引,没人注意到夏风生的黑料。
现在杨利万已经被捕,正是可以转移大众视线的时候。
周芎登陆自己的媒体账号,发了一条博文。
把自己手里有的夏风生招.嫖的证据图片和录音都放了上去,外加跟李如玲要了尿毒症的诊断书一并发到网上。
这才是真相:“大家都没注意到,揭发举报的学生中有个叫夏风生的抛弃尿毒症母亲,拿着家里的救命钱招.嫖的事情吗?”
“下面都是证据大家自己看吧,不希望大众被人渣误导,知道事情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要再帮人渣说话了,免得被打脸。”
只见博文发出来的图片有夏风生学校官网的证件照,李如玲的尿毒症检查报告,涩情广告小卡片,和一段神神秘秘的录音。
录音内容:我亲眼看见那鸭子一大早光着身子从房间里出来,骚的没边。
很快有人看照片认出来了夏风生。
“这不是之前网传上恋综的男嘉宾吗?”
“看揭发现场视频我就觉得像,名字还一样,真的是他。”
“我靠,他不是有男朋友吗,还嫖鸭子!”
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不对,
“……不是,可以说吗,就是……额,那张广告小卡片上的就是他男朋友。”
“青天大老爷啊,S也是成鸭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S为什么会在涩情小卡片上。”
“我勒个激情牛郎,一夜十次啊。”
“S每次出现都惊人的丢脸。”
“怪不得S被笑也要复合,夏先生这样发光勇于站出来真百年难遇。”
“他俩私下玩好大啊(脸红)”
“这位夏先生看起来文质彬彬那么正经,私下居然会和S玩这种play吗?”
“S真恭喜你啊,夏先生居然愿意和你玩。(妍珍歪嘴表情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录音了吗,真人证实S骚没边了。”
“S把印小卡片让男朋友点他是吗,我勒个他超爱啊,之前分手了说不复合,现在复合还让人家点他,S离开你谁还逗我笑啊。”
“什么情况,看不懂了,他男朋友是鸭子,那他是嫖还没嫖。”
“S让你玩抽象,现在好了,真有人以为你是鸭子了。”
“不是啊,他俩正常交往,他俩都是正常人,不是鸭子也没嫖。”
没过多久,祁千里转发了这条博文。
祁千万里:“光收拾杨利万忘收拾你们了,前面都是假的,发这篇文章的人背后是猪吗?尿毒症报告时间是七年前,不是说没钱治吗,怎么现在还活着?诬陷受害者是吧,快点把发文的和说自己得尿毒症的抓起来,够判刑了。(ps:最后的录音是真的,我证明他是骚没边)
另一边刚上网就被别人骂骚的施野面红耳赤,居然还有人造谣他是鸭子。
他给夏风生塞他的广告小卡片怎么了!
很快,账号S发布了新的动态。
“你们没和恋人玩过情趣啊!”
第74章 第 74 章 文章发布没……
文章发布没多久, 警察顺着网线找到周芎的所在处,将他抓捕。
找上门时,周芎还在网上不遗余力的和网友对线。
上一秒还在疯狂敲键盘, 下一秒温度冰冷的银手铐就锁到他手腕上。
周芎看见警察吓得双腿发软,腿好似直接没有了骨头, 吓得站都不会站了。
警察:“经人举报你有犯罪嫌疑, 现以偷盗他人财务、网络发布不实文章造谣人身,非法经济交易, 学术造假等罪名将你逮捕。”
周芎说话直哆嗦还在为自己狡辩,“警察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没犯法, 我真的没犯法。”
罪犯都说自己没犯法,警察将他押上警车。
周芎被捕后, 他发表的毕业文章和以往的数据资料被全部撤下。物归原主,等待文章真正的作者, 到时候改完作品署名后, 会重新刊登,把本属于原作者的荣耀还回去。
与此同时深市当地的警局收到首都这边的联系, 一桩跨省的案件, 需要把犯罪当事人押送到首都审理, 当地警局接到案件任务后立即派人员出动。
下午两点二十分, 警察敲响了李如玲所在出租屋的房门。
开门的是他十五岁大的儿子,柳沐阳。
破旧的居民楼,楼道里到处都是粉尘堆积长时间没人清理的异味, 加上这边空气潮湿,有的地方墙角被苔藓覆盖。
柳沐阳看着门外的警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紧张且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一名警员问道:“李如玲在吗?”
李如玲正在厨房里和面, 听到开门声伸着脖子问:“阳阳是谁来了?”
警察开口就是找他妈,柳沐阳心里打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几名警察听到屋里李如玲的声音,麻烦柳沐言借过,直接走了进去。
李如玲刚从厨房里出来想看看来的是谁,迎面走来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
她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她猜到了警察是因为什么事情找上她。
柳沐阳跑进来,看着母亲变了脸色,心中开始害怕,“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警察来家里。
警察出示证件:“李如玲,因涉嫌非法交易,发布不实言论造谣诽谤,破坏公共秩序,现将你逮捕。”
李如玲脸色惨白,嘴唇一秒间失去血色。
眼看着警察拿着手铐过来,她慌里慌张的往后躲,“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
警察见她不配合,压着她强制给她扣上了手铐。
柳沐阳猛的过来拉住李如玲的手臂,不想让去警察把她带走。
“妈这是怎么了?你们不要抓我妈妈!”
“警察叔叔,我妈不会干坏事的,你们放了我妈吧。”
李如玲被警察架着手臂强制带着往外走,回头对着柳沐阳说:“阳阳这几天你先去奶奶家。”
说着苦苦哀求着警察:“警察同志求你们能不能宽容几天,我儿子还有不到五天就中考了,能不能不要现在逮捕我,我保证,只要我儿子中考完,我立马去警察局自首。”
法不容情,更何况李如玲犯法的那一刻就把痛苦推向了别人。
“你要没犯法我们自然会放了你,请你现在配合我们调查。”
警察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压着她上了警车。
柳沐阳从楼里跑出来流泪追着车跑。
整个人情绪崩溃,小时候爸爸因为诈骗进监狱现在还没有出来,现在妈妈也被带走了。
他一个人要怎么生活,怎么过.
下午四点,警局内聚集了大批人,因为人员过多,犯罪人员涉及的案件过大,到了贿赂官员、犯罪潜逃的地步,忙了一下午,案件进展一半都没到。
下午四点差不多到了吃饭时间,中午一大帮人就没吃饭,警员告诉大家先吃饭,附近有许多小餐馆,吃完饭再来。
夏风生是第一个录口供的,但因为还有周芎、李如玲的案子,所以要配合的事情比其他人多。
他走出警局打算和秦不鸣他们一起随便吃点,谁知刚走出去就看见了路边停着施野的车。
上午刚和人舌吻的夏风生:……
本以为亲过后要好几天不见,让他消化一下。
谁知道下午就见到了。
夏风生和秦不鸣他们打了声招呼,坐进了施野的车里。
施野为了夏风生能待的舒服点没有开跑车,而是换了一辆空间大的车。
夏风生上车后,他把给夏风生带的饭拿了出来。
两人一时间谁也不看谁。
看不见想,现在看见了还不敢看。
夏风生死死盯着饭桶,“谢谢。”
施野脸红的看向车外,“不客气。”
一时间车内气氛微妙,夏风生拧开桶盖,抱着饭桶吃了起来。
施野做的很多,三菜一汤,米饭也是满满一大碗。
夏风生虽然看着颀长但是饭量不小。
毕竟是能在二十分钟吃完双倍拉面的人,虽然面介绍是双倍,但实际上的量要多。
夏风生吃过饭后用湿纸巾擦了嘴角,喝完水后打算下车。
这时施野叫住了他。
“夏风生。”
夏风生:?
他回身,下一秒被炙热的身体抱住。
施野把他搂在怀里紧紧抱着。
“加油。”
夏风生怔了几秒,随后在他怀里放松安心的闭上眼睛。
“嗯。”
曾几何时,他不再孤身一人。
吃过饭后,夏风生回了警局,临走前告诉施野这几天可能没办法回家,会在附近的酒店住。
施野自己便在周边挑了家星级酒店,订好套房后把房间号发给对方,晚上警局这边结束直接来就行。
回到警局,夏风生收到了李如玲正在被押送来首都的路上。
听到消息后,夏风生神情未变,在警局里联系了代理律师。
来首都的一路上,李如玲眼睛哭的肿泡,一夜之间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原本黑色的头发发根开始出现黄白。
她不断哀求着警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警察同志你放了吧,我儿子才十五岁,老公前些年进去了,他不能再没有妈妈了。”
这句话反反复复念叨了一路。
警察都烦了,因为她一路都没休息好,实在忍不住对着她道:“你孩子失去妈妈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犯法吗?我们也是按公办事,你也承认了自己做了错事,现在却要人可怜你。”
“你说说我怎么可怜你,念叨了一路了,你能不能别说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犯法时怎么想的。有时候真搞不懂这些罪犯,犯罪时一个比一个不是人,被抓后都统一的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仿佛受害者活该一样,真是虚伪。
李如玲痛哭流涕,当初夏风生识破骗局房子没落到他们手里,因为欺诈,夏风生反手将柳昌豪告上了法庭。
柳昌豪进去后,家里失去了主要来源,她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只能打打零工含辛茹苦的拉扯着柳沐阳长大,平时在超市打工赚的钱不多,每个月还要交房租和柳沐阳的饭钱。
一个月到头剩不下来什么。
生活紧巴巴,手里更是一点积蓄没有,当杨利万说给她一百万让她办事时,她一口就答应了。
那可是一百万。
当初柳昌豪进了监狱后,她再也没见过夏风生,夏风生也从未回过深市。
李如玲自然忘了当初的誓言。
第二次,她再一次背叛了他。
现在一百万没了,还会面临牢狱之灾。
柳沐阳马上要中考了,要是因为她的缘故考不好,上不了高中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奶奶现在被柳昌豪的亲兄弟养着,柳沐阳过去和奶奶生活算是寄人篱下,要是中考没考好,家里也不可能拿钱给他复读。
李如玲忧心匆匆泪流不止,突然想起夏风生,她可以求求夏风生,生生那孩子顾旧情,一定不会真把她送监狱的。
只要她求求他,那孩子一定会手下留情,兴许不起诉私下调解,不用她坐牢。
当初是事情做的太绝了,夏风生才起的恨念把柳昌豪送进监狱。
她是夏风生的妈妈,只要两人夏风生见面看到她这副样子,一定舍不得她进监狱。
所以刚落地首都,李如玲便吵着闹着要见夏风生,姿态疯癫。
“我要见我儿子!我儿子是夏风生!”
“我要见他!”
谁知被压到警局关起来,夏风生也没有露面。
反而夏风生的代理律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李如玲手握着栏杆,精神到达崩溃的边缘,夏风生是她最后的希望,喊了一路的嗓子像破锣一样嘶哑,“生生呢?我要见生生。”
律师:“案件我会跟你沟通,我的委托人不会来和你见面。”
简而言之,夏风生并不想见她。
未来也不想和她有任何牵扯。
案件代理律师出面就够了,他们没什么必要再见面。
这辈子夏风生也不想再见她。
李如玲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想往栏杆外面挤,“我是他妈!他真的这么狠心要我坐牢吗?我身体不好,他舍得吗?”
律师笑脸:“李女士,你是夏先生的母亲不也忍心造谣污蔑夏先生吗?”
“他不来见你很正常,对你,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当初夏风生擒尽所有救了李如玲一命,就像当初李如玲给了他生命一样。
他们之间早就不欠什么了。要说欠也是李如玲欠他的。
李如玲混身开始打哆嗦,不,她不想坐牢,她要是坐牢柳沐阳怎么办。
柳沐阳还要中考,小时候在没有爸爸的生活中长大,现在柳昌豪还没有出来,她现在也要进去了。
她的孩子怎么办。
她猛地跪到地上苦苦哀求。
律师没有多看她,转身离开看守所。
身后撕心裂肺的叫声传来,
“放我出去!我不要坐牢!”
“我不想坐牢啊!!”.
晚上,夏风生忙了一天回到酒店。
听到声响,施野擦着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刚洗过澡,身上是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
“怎么样,顺利吗?”
夏风生点点头,一切进展的都蛮顺利的,杨利万背后的政客落马被刑拘,不断有毕业的学生到警局来提供被杨利万压迫的证据。
杨利万这次真的完了。
看着湿发状态的施野,夏风生眼睛眯了一下。
浴袍下是蓬勃有力的□□,施野的一双手臂很有力量,可以把他从山顶背到山下。
夏风生洗过澡后,施野抱着夏风生躺在床上。
一天之内出了这么多事,正是用爱人的拥抱好好安慰他的时候。
施野躺在床上,手不断顺着夏风生的脑袋。
“睡吧。”
被按在他胸前的夏风生:……
夏风生现在并没有困意,今天两人舌吻的事情还是会让两人独处时感到害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夏风生支起身,“施野。”
施野睁开眼看着悬在他身上的夏风生眨眨眼。
怎么了?
下一秒,夏风生:“把嘴张开。”
施野:!
今天上午吻在一起的滋味还不错,如果到时候塞鸡蛋上面接吻的话,一定会很爽。
夏风生在他没拢紧的领口处扫了一眼,之后目光重新落到他脸上。
施野看着他咽了下口水,随后微微张开了嘴。
夏风生低头,伸出软红在他嘴里搅了搅,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只觉得舒服。
很快他一边搅着,手一边伸向施野的身后捏住了他的pg。
“嗯……”夏风生闭着眼发出舒服的鼻音,两人之间充满水啧的咕唧声。
施野□□焚身,双手猛的将夏风生搂紧。
舒服,真的太舒服了,又爽又舒服,无师自通的含住夏风生果了起来。
“嗯……嗯……”他边吸边哼,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有样学样,像夏风生捏他一样捏着夏风生的。
“哈……”等两人分开已经到了缺氧的程度,施野根本没了理智,不知道怎么停下来。
夏风生爽的不行,身体连带着脚趾激动的战栗,见施野还要吻,伸手挡住他,“别骚。”
施野一脸潮红,“还要。”
他还想要,好爽,爽的他要上天了。
他从来不知道还可以这么亲。
夏风生:“以后,等我事情忙完,好好陪你。”
施野显然不满意。
夏风生笑了一声,在他耳边说:“到时候咱们这样一边亲一边塞鸡蛋。”.
在警局忙了一个星期,需要配合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杨利万被以贿赂官员、学术造假、盗窃他人劳动成果、非法交易等罪名告上法庭。
罪名一项项叠加,面对他的牢狱之灾只加不减。
周芎、李如玲和家政也都被一一刑拘。
杨利万罪名成立后被开除党籍,京大也将他停职开除处理,一时间人倒楼塌。
他手下的研究生将另行安排新导师继续完成学业。
之前发表的学术文刊下架,将成果还给真正把它创作出的人。
一行人办好所有事情从警局出来,有的看着结果报告情绪激动,直接当街喜极而泣。
“我靠了!真让咱们办成了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行泪像两条射线一样从他眼里喷了出来。
这一路的艰辛,只有他们自己有多苦多害怕。
他们每个人在站出来就已经想要了要注定面对失败的决心。
任谁看一群学生在有权有势的副教授面前都毫无胜算,他们也这样认为。
站出来是不想再被压迫,不想再把心血拱手让人。
他们比谁都渴望站在阳光下。
而结果没有背弃他们,这一路的走来都没有白费。
手机信息里有京大给他们调换导师的消息,乌黑的暴风雨后,终于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从警局出来当天是个好天气,天空湛蓝无比。
揭发的事情功德圆满,他们打算好好庆祝一下。
秦不鸣搜索着星级酒店,最后订在一家五星奢级酒店的包厢。
破晓工作室虽然只短短成立了半年,但每笔项目都是大单子。
几人凭借着惊人的职业素养和能力一跃成为业内小有名气的新贵。
经过杨利万的事情后,名头只会只增不减。
酒店包厢里,大家开了酒,夏风生却没有喝。
他姿态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狂欢,婉拒身边人邀酒的邀请。
他今天要清醒着回去。
包厢里酒过三巡,饭吃的差不多了,大家决定去ktv玩。
夏风生拿着外套起了身。
“我就不去了,大家今晚玩的开心。”
说着掏出卡塞给展胜耀,“今晚我买完单。”
展胜耀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唔~,你这么急着回去干嘛,家里有谁在等你吗?”
夏风生儒雅的狐狸面上勾起微笑。
要回去当色情狂了。
今晚,他春宵一度。
这几天忙,施野恰好也有工作,两人只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见面。
下午时施野跟他说工作结束了,夏风生想早点回家。
大家好像都猜到他急着回家干嘛,呜哇堂的起哄。
“生儿,这么急着走干嘛啊?”
“生儿,真不再多留一会吗,我们舍不得你鸭。”
“小生,没你我们怎么活啊,别走了。”
夏风生失笑的穿上外套,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各位,失陪了。”
他走出包厢,身后瞬间像回到远古时间。
只听猿声一片。
“喔喔喔喔喔!”
“生儿,我们还是要好好感谢你,要是没有你!就没有今天!”
“生儿!”
夏风生从高昂的感谢中走出进入夜色,夜晚的昏暗让他本就带有神秘特色的长相更上一层楼,仿若古堡里的贵族伯爵。
他叫车回了家,在路过花店时让司机师傅停了车。
花店还没有关门,外面的话被店里的光束照着,仿佛在等待故事里的夜莺。
夏风生走进店里要了一捧火红的红玫瑰。
店主看见他眼睛一亮,熟络道:
“帅哥,又来啦,这次还给爱人吗?”
“嗯。”
店主找了张卡片给他,“这次写点什么?”
需不需要帮忙,她天天冲浪看了不少情话。
夏风生拔开笔帽,“这次有思路。”
笔尖在卡片上行云流水。
“祝我们有个火热的夜晚。”.
另一边施野下身围着浴巾,站在衣帽间不知道怎么打扮自己。
饱满的肌肉在他身上彰显,宽肩猿背,腕线过裆,腹肌块垒分明,大腿紧实有力。
他背对着镜子,背脊漂亮性感的线条走势野性张扬,小麦色的皮肤荷尔蒙喷发。
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湿气,抬起手摸在后颈,看着衣帽间的衣服不知道穿什么。
最后目光停留在当初情趣用品店送的一堆用品的大盒子上,自从上次搬回来再也没打开过。
盒子打开,施野在一团马赛克里翻找,然后把东西系在脖子上。
夏风生付过款后,带着玫瑰回了家。
开门走进玄幻,施野听到声音从客厅里走了过来。
他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特意准备好一切等着夏风生回家。
床上有一大堆油等着他们用呢。
看来在情趣用品店当vip没坏处,能用到的都打包寄了过来。
施野除了浴巾蔽体外,身上只剩下线条优越的肩颈上的项圈,身体带着雕塑的完美,魄力性感的站在那里。
夏风生西装革履,捧着玫瑰,今晚的夜色他格外迷人,肩宽腿长,一身正装将他的身姿勾勒的利落,上挑的眼带着吸血鬼的蛊魅,手指松了松领带。
“骚小狗,老公回来了。”
施野居高临下看着手捧玫瑰夏风生,脸上爬满兴奋到极点的潮红,舌尖舔住嘴唇。
今晚让你知道,谁是老公。
夏风生风尘仆仆赶回家,两人根本等不急,直接在玄关弄了起来。
然后……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第75章 第 75 章 阳……
阳光的光束照出空气中的尘埃, 第二天一早,夏风生难得没被生物钟唤醒。
而是和施野一起抱头睡到了日上三竿。
昨天结束的时候已经想不起来是几点了,只记得天已经蒙蒙亮。
拉上窗帘隔绝外面的日光, 一身清爽惬意的入眠。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夏风生睁开眼入目的是施野的睡颜。
他的眉眼带着混血的立体, 睫毛浓密, 此时闭着眼睛也减少不了这张完美脸庞的攻击性。
昨天闹的太厉害,卧室地板上又是衣服又是花瓣又是马赛克用品, 床上更是一堆水和油。
黏黏糊糊的根本没法睡。
夏风生和施野睡到次卧,临睡前两人都清理了一下。
想起昨晚, 夏风生手恶劣的捏了把施野的pg, 真tm的爽。
小狗还挺会动的。
施野这方面虽然没有经验但天赋异禀,夏风生头一次尝到欢愉的滋味, 体感不错。
没一会施野也醒了,睁开眼便看见夏风生躺在对面, 醒来没有起床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惺忪的狐狸眼眨着, 身上平时冷白的皮肤因为体温透着红润。
施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大狗一样把夏风生揽进怀里猛烈的蹭蹭, “昨晚睡得好吗?”
他现在还记得昨晚夏风生对自己的鼓励。
“好棒。”
“嗯, 很舒服, 继续。”
施野一时间完全失去了理智, 直到后半夜人变成泡芙才停止。
夏风生看着一睡醒浑身冒爱心泡泡的施野,施野抬起头,两人对视一时间还是有些害羞。
施野目光青涩的看着他, 随后双手握着夏风生的手,像两只手牵在一起的松鼠一样,低头闭着眼心跳加快的在夏风生额头上留下轻轻的一个吻。
施野:>3<
喜欢。
怎么样都喜欢。
昨天他们做饭了幸福, 今天早上睡醒就能看见对方也幸福。
亲了额头后,施野看着他的眼睛,又亲了亲脸颊。
夏风生像是被轻拱了一样,笑着说:“痒。”
他笑容灿烂,雪白被子里他整个人明媚无比,脸上是和少年时代一样稚嫩动人的笑意。
轻快的笑声敲着耳朵,像动听歌声的符号。
施野学刚才的样子又在他脸上亲了亲。
夏风生笑的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
他闭着眼,躺在大床里欢快的笑着,一如当年两人在海边玩耍,他趁施野不注意将海水泼到他身上,难得的孩子气。
在外的夏先生可不会这么笑,只有对他,施野猛的扑到他怀里,像小狗舔人下巴一样,在夏风生脸上亲来亲去。
夏风生捧住他的脸,幽雅的狐狸眼中是施野的倒影,
“要再来一次吗?”
施野:O.O
施野听后惊喜的从被子里坐起来,“可以吗?”
昨天做的有点过,夏风生喊停他没听见,以为今天不会做饭了。
夏风生这么说,是不是对他昨晚表现很满意。
夏风生笑了,把他拽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有什么不可以。”
施野黏黏糊糊问他:“昨天我表现的好吗?”
手往下伸, “你有舒服吗?”
夏风生被取悦到,他很成熟的承认的自己感受,“当然。”
听到想听的,那双纯真的桃花眼立马就变了。
夏风生还想说些什么鼓励他,下一秒还没反应过来腿就到了肩膀,整个人折叠。
夏风生:???”
施野手臂撑在他两侧,“那我这回要舔喽。”
夏风生一愣。
什么?
下一刻夏风生猛的仰起脖子,手抓住施野的头。
下午两点夏风生垂死在床边,他强撑起来给自己点了支香烟。
上次抽还是在几个月前。
但现在只有香烟能缓解现在身上的酸胀。
他靠在床头,白色的烟雾从口中飘出,整个人宛如古代话本中神秘的狐面书生。
施野是平时情绪极其稳定的人,然而到了床上完全无法沟通,。
夏风生闭着眼,想起刚刚的疯狂。
是时候往pg里塞巧克力了。
下午夏风生在家休息的时候,施野去猫猫幼儿园把不白接了回来。
因为夏风生要配合调查,两人这几天一直睡在外面的酒店,不白自然寄养在了猫猫幼儿园。
今天两人都回了家,便把猫接回来了。
一进家门半挂就像是脚底下按了弹簧一样,在地上蹦蹦跳跳。
夏风生穿着居家服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看见了那只弹簧猫。
伸手一捞,半挂瞬间捏在手里。
一段时间不见,这大肥猫又胖了。
不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制裁,肥胖的身躯在空中摇摆,“喵。”
“啧。”夏风生捏着它:“还不会说话,不是叫你去医院看看吗。”
不白大王一时间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施野把外出的衣服换下来,回到客厅就瞧见夏风生搂着半挂坐在沙发上看经济新闻。
没错,是搂,像搂人一样,不白瘫坐在他旁边,脑袋只到夏风生腰。
完全没了往日嚣张的模样。
仿佛回到了夏风生硬要它拿筷子吃饭的时候。
那时候不白还是只小奶猫,每天在昏暗的巷子里挣扎讨生活。
夏风生第一次喂它,给它食物又给了它筷子,脸冷冷的,一副你最好拿筷子吃的表情。
电视上播着经济新闻,不白坐在那里生无可恋,看见施野后可怜兮兮的“喵”了一声。
完全跟它不在一个频道的施野:“不白,真是恭喜你啊。(可达鸭歪嘴)”
看完经济新闻,夏风生又捏着不白的爪子划了一会手机。
不是第一次当工具猫,不白彻底放弃抵抗,任由夏风生捏着它的猫爪,黑色的山竹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看了一页,半挂不由自主的“喵”了一声。
夏风生:“不识字就不要不懂装懂。”
不白:……
这时夏风生手机接到了秦不鸣发来的消息。
工作室手头接触到一个大项目,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他们一起去和合作方谈论一下项目。
杨利万被捕后,破晓工作室开始重新运营,重营的第二天就接触到了好项目。
因为揭发学术不端的事情,破晓工作室及夏风生个人名声大了不少。
外加之前业内成绩耀眼有目共睹,找上来合作的公司不绝如缕。
几人也从一开始开工作室,慢慢有了想要成立公司的想法。
他们的每一步稳扎稳打,成立公司也并非一头脑热。
行业里多次在人堆里杀出重围,接下炙手可热的大项目并给出优秀惊人的成果,是他们专业素养和个人能力的最好证明。
夏风生回道:“有,位置发我,我明天过去。”
很快秦不鸣将明天洽谈地点的位置定位给了夏风生。
是一座茶楼,本地非常有名,茶楼名下的茶庄遍布全国各地,能入茶楼的茶品都经过精挑细选,层层把关,里面的好茶更是数不胜数,外地的茶客会不远万里的过来买茶。
夏风生回过消息后,低头看了眼不白的猫猫头。
他嘴角勾起微笑。
丑丑的。
收到明天要谈合作的消息,夏风生回到主卧,去衣帽间的表柜想把明天要戴的腕表先找出来。
结果一踏进主卧浑身一震,卧室比他昨晚睡觉时以为的惨状还要更加疯狂。
墙上的挂画都掉了下来,屋子里的东西也倒了不少。
夏风生:……
他俩昨晚是在屋里耍杂技了吗?
第二天夏风生在约定的时间前到了茶楼,秦不鸣他们还在来的路上。
夏风生看起了茶品,他很少喝茶,对这类的门道一窍不通。
之前还没成立工作室前,夏风生孤身为了能在名利场快速站住脚,和别人能有共同话题,礼节是一部分,还给自己咬牙报了高尔夫和马术学习。
这两样年轻人喜欢的多。
品茶当时夏风生没有时间,也静不下心。
成立工作室谈项目后,也有不少人送了他些名贵的好茶,不过一直在家里搁着。
夏风生看着展柜里展示出的茶具,想着要不要买一副回去。
很快到了约谈时间,秦不鸣和合作方出现,夏风生进入包厢和合作方谈项目。
合作方将他的顾虑和诉求提出来,过后破晓工作室会给出合理的方案。
等洽谈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合作方喜笑颜开的和两人握手。
“后续期待与贵方工作室的合作。”
项目洽谈顺利,合作方没有急着走,而是邀请两人留下来品茶。
闲聊期间,夏风生无意知道合作方在拍摄猫咪罐头的广告。
对方公司是宠物用品公司,最近在物色合适的宠物模特。
夏风生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把早上拍的不白丑不拉几的照片给合作方看。
笑容气质儒雅,“你看它怎么样。”
刚想夸夏风生一表人才,猫也是一表猫才的合作方:……什么东西???
原来像夏风生这种看起来非常完美的人也有缺点吗,没想到审美这一块问题那么大。
送走合作方后,夏风生在茶楼里挑起了茶具
施野发消息问他在哪里,他工作忙完了,晚上可以一起在外面吃饭。
夏风生给他发了位置,让对方先来茶楼找他,随后继续挑茶具。
服务人员细心的给夏风生介绍着茶具,耳中除了服务人员的声音外,夏风生还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很快来到他身边3D环绕。
祁连山身旁的助理:“我们来取定制的茶具。”
另一名服务人员上前道:“我这去帮祁先生取。”
祁先生?
夏风生听到这个姓转过头,下一秒和不远处的祁连山对视。
祁连山:!
祁连山看见他,明明双腿站在平地却踉跄了一步。
这小子怎么在这!
看见夏风生,祁连山瞬间想起了当初年会时对方张口就让他捡五十万。
夏风生倒没他那么震惊,面上扬起的礼貌微笑,一副绅士做派,“祁老先生好久不见。”
祁连山咳咳嗓,掩饰脸上的尴尬,“好久不见。”
他没有直接问夏风生你小子为什么在这里,毕竟这小子手段了得。
他怕对方再请他坐摇摇车。
取好茶具后,祁连山本想离开,但看见夏风生正仔细听着服务人员讲解,又停下了脚步。
自从他腿好之后,夏风生这小子就没来见过他。
要换做是别人,以帮他治好腿的恩情早就借此攀上祁家这颗大树了。
可夏风生却没有,一次都没有,甚至走的时候他悄悄让人给夏风生塞了名牌。
然而他的号码,夏风生一次也没有打过。
听到他的消息除了从祁千里嘴里,就是在网上。
前段时间京大副教授学术造假案闹的沸沸扬扬,夏风生也硬是没向祁家开口。
青年心中有自己的信仰,不对腐朽的权利低头。
祁连山知道夏风生出事时还翻了翻电话,看看对方有没有打给他。
谁知道这孩子和他的性格一样狠,坚刃的可怕。
夏风生和祁千里差不多大,虽然在他身上干过不少缺德事,但祁连山看他就像是看孩子一样。
他离开的脚步停下,回到夏风生身边和他说起了话。
“挑茶具吗,这可是有讲究的。”
夏风生帮他复建治好腿,他这老头子欠这小子一份恩情在。
人老了,前半生的荣耀是荣耀,但也不能一直老顽固放不下面子。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他也不会等夏风生开口,会像祁千里一样直接出面帮他。
夏风生抬起眼。
祁连山挥退服务人员自己给夏风生讲了起来,助理在一旁默默的等着,最后以毒辣的眼光给夏风生挑了一套好茶具。
夏风生在订购单上的签字。
年纪轻轻一表人才,有能力还能干,祁连山这一次见他很欣赏他。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明月和千里也在这边。”
夏风生靠在旁边,婉拒道:“不了,晚上有约会。”
约会!
祁连山一惊:“你谈恋爱了?”
“嗯。”
祁连山震惊,到底是什么人会和这小子谈恋爱,根本想象不到。
“谁啊,女孩今年多大了?”
女孩?
夏风生笑了:“男的。”
男的!
平地一声雷。
祁连山一整个受到同性恋冲击。
“男的?”祁连山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夏风生这小子好端端的喜欢男人干嘛?
他不可置信的说:“男的硬邦邦的有什么好喜欢的。”
话落,祁连山就感觉身后凉飕飕的。
回头只见施野站在身后。
祁连山:!
这不是施家的独子吗?
施家对祁明月有恩,施野祁连山见过几次。
只见此时施野脸黑黑的看着他。
祁连山傻了,指指他又指指夏风生:“你们。”
是他俩在一起了?!
祁连山刷新老年世界观。
施野看着祁连山震惊的表情,祁家从老到小都和他作对,他别回头,大度道:“你走吧,我不打老人。“
祁连山:…….
晚上夏风生和施野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饭。
饭桌上两人互相和对方说今天一天都发生了什么,像两个不同校的学生放学后凑在一起。
施野嚼嚼嚼:“然后呢,茶具喜欢吗?”
夏风生嚼嚼嚼:“嗯,老头眼光不错。”
施野尝到一道菜味道不错,夹了些到夏风生盘子里,嚼嚼嚼,“我今天写歌挺顺利的,曲子已经差不多完成了,等到时候休假咱们去夏威夷玩吧。”
好久没和夏风生出国玩了,上次还是在几个月前。
之前夏风生假装失忆时,两人是每个月都要出去玩一两次。
夏风生把施野夹来的菜送进嘴里,嚼嚼嚼:“那边好喝的除了椰子还有什么?”
夏风生喜欢喝甜滋滋的水,他也挺期待夏威夷。
在他印象里夏威夷是个天气炎热的海岛。
就在夏风生还在畅想夏威夷风景的时候,施野突然说:“你要见见我父母吗?”
夏风生嚼嚼停。
父母?
施野有些难为情,因为想和夏风生结婚,所以想带他见见父母。
他喜欢男人的事情,父母在早些年就同意了.
几天后,施家。
“不行,这身衣服不行。”
管家把施行手中的西装拿走,又赶紧让佣人去拿别的西装外套来。
明明平时都是很喜欢的衣服,今天却感觉没有顺眼的,根本没有衣服穿。
施行站在穿衣镜前打着领带,头发也没弄,心中不免着急。
都这个时候了,他外出的衣服还没有选出来。
从今天早上开始事情就一团糟,不…可以说是昨天晚上开始,因为第二天要见小野的恋人,一晚上翻来覆去没有睡好。
今天早上起来状态还可以,但一切事情反反复复停滞不前,都没有达到理想效果。
刚才造型师给行远弄了一个发型,施远不满意觉得把他弄老了,去洗了遍头,现在头发刚干,打算系好领带,让造型师再帮他弄一个。
对于见夏风生,施行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
那可是施野喜欢的孩子,他们做父母的可不能把事情搞砸了。
做父母的给孩子留下好印象,小野在他心里也能跟着加分。
更何况当初俩孩子分开有原因,他知道后心中也不免自责。
当初施野分手后的痛苦,他们做父母的心疼不已,现在想起来也是历历在目。
“先生这套呢?”
管家又重新拿来了几身。
施行一时间仿佛回到了结婚那天,平时在外是雷厉风行的企业家,面对众人不苟言笑气场汹涌,私下的本性却鲜少认知,看着几套衣服拿不准主意。
他挑不出来,直接去寻找别亦南。
“老婆,我穿那身比较好。”
别亦南现在根本没时间管他,自己都自顾不暇,身上的衣服刚搭配好,还没有化妆。
“你自己挑吧。”
“我挑不出来。”
……
等两人收拾好出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另一边施野和夏风生已经早早到了包厢。
虽然夏风生面上不显,对任何事情总是一副游刃有余,都能处理好的模样,但施野还是感受到了夏风生对于要见家长的紧张。
夏风生从来不会为穿什么烦恼,因为一直有锻炼身材,身体能撑得起来任何衣服,今天却在衣帽间里苦恼了很久,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怎么吃饭,吃不下。
说实话夏风生没怎么和父母辈的长辈相处过,之前见施远和别亦南也不过是一面之缘。
印象中两人是很好的父母,会在施野打架后连夜赶来深市,也有鲜活的一面,比如在公寓楼下掉半个月的橙子。
离施行和别亦南来还有一段时间。
施野怕他饿:“咱们先点些东西垫垫肚子。”
夏风生拒绝。
施野劝他,“肚子饿的话,说话逻辑也会出错。”
确实人在饥饿时办事会出错。
夏风生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让施野给他点了份面。
服务生把面上来时特意解说道:“金丝面是本店的招牌,您别看这面看着多,其实面有一根。”
只有一根?
面碗里的面量不小。
施野为了缓解夏风生的紧张,故意说:“想不想看看这根面到底有多长?”
而某种脑回路下,两人一样神金.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施行和别亦南下车有门童指引着两人往包厢走。
眼看着马上到包厢了,施行却拉住了别亦南。
别亦南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施行把她拉到旁边,低头有些无措的在她肩上靠了靠,“姐姐,我有点紧张。”
两人是姐弟恋,虽然已经到了中年,但施行有时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叫别亦南姐姐。
比如现在。
别亦南笑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然而笑的却很命苦。
谁不是呢。
她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距离上次见夏风生已经过去好久了,而且头一次见时她的出场挺滑稽的,孩子看她掉了半个月橙子。
一时间两人在包厢外可达鸭痛苦抱头。
希望一定要给夏风生留下好印象。
别亦南安慰他:“没事的。”
同样心里也安慰自己没事的。
在他们眼里,夏风生和孩子一样,而且心地善良,又绅士又有礼貌,不要紧张,拿出最好的状态就可以。
他们紧张反而会让孩子有负担。
别亦南开解好自己,握着施行的手大步向包厢走去,然而到了门口又紧急掉头,问旁边的门童:“洗手间在哪里?”
不行,她要再看看自己整体怎么样。
两人平复好内心再次站在包厢门口已经是十分钟后。
别亦南:这次好了。
她的外形一切都很完美。
门童帮忙推开门。
下一秒,别亦南看见了包厢里面的光景。
只见夏风生和施野嘴里叼着什么各自站在包厢的两端,两人中间悬着一根奇长无比的面条。
别亦南:……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她家有两本。
第76章 第 76 章 包厢门打开,……
包厢门打开, 一时间八目相对。
施野:O.O
夏风生:O.O
别亦南:O.O
施行:O.O
门童推开门,刚想告诉客人们有需要再叫他,抬起头就看见了四只怔住的可达鸭。
门童:???
看着夏风生和施野中间长长的面条, 施远和别亦南石化当场,站在原地一时间连踏入包间的勇气都没有。
尴尬使人胆怯。
要怎么破解现在诡异气氛才能不让两个孩子感到尴尬。
过去拿面条荡秋千吗?
但不得不感叹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再找根本想不到如此病情相同的。
看着突然出现的施远和别亦南, 夏风生一时间想卒的心都有了。
眼看着夏风生整个人失去生机。
别亦南硬着头皮道:“哈哈哈哈哈,这个游戏都被你们发现了, 这都是我小时候玩的。”
母爱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且无解的东西。
好在小插曲过去,几人坐下来吃了饭。
相较于没见面时的紧张, 见面后夏风生要比之前轻松很多。
就像他第一次帮别亦南捡橙子, 送对方回施野公寓的路上两人就能聊起天一样。
施远和别亦南相对于长辈,陪伴起孩子来更像是朋友。
他们对孩子的教育从最开始就是给予尊重和自由。
从施野出生的那一刻, 哪怕什么都需要被照顾,但在心里, 施野有心跳开始已经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了。
大人有的自尊心, 小孩也会有。
将心比心,他们觉得不舒服的绝对不是强加到孩子上身。
这也是他们家庭一直很欢快的原因, 没有过度的控制, 只有包容的爱。
夏风生很有谈吐, 看到他光鲜亮丽的一面, 很难有人会猜到他居然是从一个靠海小城市贫困家庭自己独立生活下来的。
现在意气风发,看起来像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长大的孩子,他的知识面很广, 懂的东西阅读过的书籍成为他冷漠外表下丰富的底蕴,举手投足透着矜贵。
从小时候边上学边打工,到现在出入名利场白手起家, 跨越阶级。
完全想象不到小时候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这期间可不是说扒掉一层皮那么简单。
聊天时,夏风生看到别亦南眼中不经意留露出的疼惜,不免让他恍惚了一下。
因为见过施野心疼的他的眼神,所以他知道别亦南眼中的含义。
在心疼他。
用过晚饭后,别亦南和施远先行坐车离开。
别亦南降下车窗握住夏风生的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不开心的事情记得发消息。”
夏风生对于突如起来的母爱没有太大的感触,可能是之前的事情让他的身体产生了防御机制。
但还是低声答应,“好。”
车辆开走,车窗才升起。
夏风生自认为需要的感情不多,有施野和朋友够了。
剩下的对于他来说也许是负担。
从七年前他就一直这么认为,在那场欺骗后,夏风生对亲情产生了莫名的抵触。
小时候不曾得到的,现在他也不需要了。
可别亦南却改变了他的想法。
半个月后的华尔街,夏风生在酒店穿戴整齐忙着一会出席应酬。
今天忙的没时间吃饭,去宴会的车程需要一个多小时。
坐进车里一路上语音和合作伙伴沟通。
就在语音结束,他接到了别亦南的电话。
这两天他在漂亮国,别亦南也因为工作在这边。
电话接听,别亦南问了些生活上的事情,最近过的怎那样,在漂亮国这几天还好吗,忙不忙。
夏风生坐在车里打着电话,随口说了句:“今天有些忙,没来得及做饭。”
这两天西餐也吃够了,晚宴上需要应酬,想着结束后找找附近还有没有开着的中餐馆。
等车辆到了举办晚宴的地点。
夏风生刚下车,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
“生生!”
夏风生回头,只见是穿着一身利落裙装的别亦南。
他愣了一下,跟身旁的助理说了什么,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破晓已经成立公司,夏风生身为总裁,身边也多了秘书和助理。
夏风生来到别亦南身边。
“妈”这个字在口中反复无法出口,最后化成:“您怎么来了?”
别亦南笑着说:“你不是说没吃饭吗,来给你送点。”
说着带着夏风生上了她的车。
车里放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别亦南自己做的炒饭和炒菜。
“我想着你在国外应该也吃腻了西餐,就自己做了点。”
她会做的饭不多,家里也没下过几次厨。
可刚才听见夏风生在电话里说没吃饭肚子饿,这心里一下子就不行了。
想起了以前施野因为跳舞要控制体重,在学校封闭训练时饿的不行给她打电话。
说饿了。
那时别亦南也是弄些饭给施野送过去,母子二人在学校栅栏那里偷偷见面。
看到夏风生,别亦南就会想起施野。
而看到施野,她也会不由自主想起夏风生。
爱屋及乌,她把夏风生当她的亲孩子看。
夏风生没想到他只是随口一句没有吃饭,别亦南会过来给他送。
夏风生不知道别亦南来见他要开多远的车,而爱意给了他答案,不远万里。
多远都不远。
夏风生看着别亦南,拿起勺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他吃饭一向很斯文,别人见了他都道他是个绅士,没有人见过他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
夏风生不知道如何回应别亦南给他的爱,只能用大口吃着嘴里的饭来表达。
别亦南知道他感情上羞涩,在旁边告诉他慢点吃。
她摸着夏风生成熟大人一样的头发,感觉一段时间不见孩子瘦了。
夏风生身体没有掉重,只是运动塑身更优越而已。
别亦南心疼的看着他,因为孩子小时候早早独立,所以什么都不依赖大人。
她看得出来夏风生情感上的拧涩,也懂他一路走来不容易。
想起见面时,夏风生看见她的欲言又止,别亦南温声道:
“你叫不出口不用为难自己,妈在这里又跑不了,妈等你叫我那天。”
夏风生嘴里塞着饭,头上是别亦南心疼的抚摸。
小小的车里,夏风生再一次有了妈妈。
“嗯。”.
在漂亮国那几天,夏风生得空陪别亦南一起逛了街。
别亦南挽着夏风生的手臂,在奢侈品店里遇到熟人介绍这是自己儿子。
夏风生一表人才,外形很受年轻男女喜欢。
和别亦南熟悉的人碰见别亦南和夏风生一起逛街,对于施野找了个男人接受良好。
毕竟舞蹈圈还有传闻施野怀孕了的。
虽然是假的,但听到谣言那一刻的震惊,让之后了解的所有奇葩事情都接受良好。
漂亮国待了两天后,别亦南回了国,夏风生也因为近阶段工作完成告一段落,迎来了一个月的假期。
他没有像别亦南一样回国,而是直接飞了夏威夷。
从接机口出来,施野已经举着接机牌等着他了。
施野举的很高,生怕他看不见。
对方比他早到几个小时,衣着打扮已经按照海岛风格换了一身。
两人几天不见,刚见面第一步便是去个没人的地方果一口。
夏风生:果果。
施野:果果果。
夏风生看着闭着眼享受接吻的施野,相比一开始舌吻一窍不通需要人教,他现在花样多的很。
夏风生:“想老公了?”
施野在他脸上狠亲一下,“想了。”
随后不好意思问他,“你想我了吗?”
他们好几天没见了。
夏风生低声在他耳边道:“想老公了。”
施野:>~<
顺利接机后两人乘坐专车去了酒店,现在是上午阳光正好,去酒店冲个凉正好能出去晒日光浴。
酒店是国际上出名的高奢酒店,因为来这里住的客人非富即贵,套房里配有保险箱,让客人用来保管贵重物品。
以免有入室行窃的。
毕竟小偷想偷东西,千方百计也能来偷。
甚至有小偷伪装成客人办理入住然后行窃。
保险箱夏风生还是第一次用,不知道往里塞什么。
窗外的海景一览无余,冲好凉后,夏风生戴着墨镜去了沙滩。
他在遮阳伞下躺下没多久,施野拎着一瓶防晒油走了过来。
他裸着上身,脖颈上带着根银色项链,胸肌轮廓起伏,腹肌分明,发梢滴着水显然刚在海里游了一圈,结实修长的小腿出现在夏风生视线里。
夏风生抬起头。
施野:“需要服务吗?”
他们第一次复合时就说好了,要一起来夏威夷,到时候他帮夏风生涂防晒油。
夏风生:呼吸。
施野:“哦,原来你需要。”
夏风生:……
施野蹲下来,毛巾擦干双手然后罩到头上。
他蹲下,肩膀和背部的肌肉彰显性感,身上带着长期自律运动的美感。
毛巾罩住脸后,更加把他身材优势发挥到最大。
夏风生被他这副自问自答的模样逗笑,和施野在一起后他笑容不自觉变得越来越多。
展胜耀提过不少次,然而他自己却没怎么意识到过。
淡色透明的防晒油挤在手心,施野带着海水微凉温度的手掌贴上他的皮肤。
施野涂的很认真,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等他涂好夏风生大腿后,抬头看见夏风生摘下墨镜盯着他瞧
墨镜被他勾在衬衫上,成熟性感优雅,双眼欣赏的看着他工作。
施野脸一红,随即抬起手挡在夏风生面前。
施野:“别看我。”
夏风生:?
夏风生拿下他的手,“怎么了?”
施野脸红的别回头,“我怕你把持不住。”
夏风生:……
在沙滩上玩了一上午,两人去附近买了椰子喝。
上次施野来时的椰子摊还在,熟悉的老板,熟悉的椰子车。
两人一人一个,然后站在路边一起看手机找餐厅,看去哪里吃饭。
相对于一切有人安排好只管享受。
两人更倾向自己摸索,在一起东走西看。
世界很大,自己探索才有滋味。
夏风生:“感觉这个好吃。”
施野:“这个也不错。”
很快两人找到了一家当地有名的特色餐厅,离这里不远,沿着海边走就行了。
去的路上遇到一场游泳比赛。
比赛选手是一群塑料小黄鸭,人们可以自行在比赛处购买小黄鸭放到赛道上,率先到达的鸭子可以赢得五百美金的奖励。
怪幼稚的。
五分钟后,
夏风生牵着施野的手,走到摊位前,“来两只。”
老板将小黄鸭写上编号后递到了夏风生手里。
泳池赛道并不长,比赛不到十五分钟的就结束了。
最后的胜利者由一个小孩买的鸭子取得胜利。
虽然没有赢,但看比赛时的紧张感给两人带来了极大的快乐。
就像是对待生活中的每一场比赛一样。
比赛过后,夏风生和施野一人捏着一只塑料鸭子去了餐厅。
用过午饭回到公寓两人打算小睡一下,下午去冲浪。
冲浪板施野都买好了。
有几天没抱在一起睡,施野打开空调,将房间的冷风调到合适的温度,然后在夏风生额头上亲了亲相拥入眠。
再醒来是一个小时后,两个人精力充沛的去往海滩。
酒店出去就是。
两人哈哈哈哈的跑向海滩。
跑到一半夏风生吧唧扑到沙滩上。
施野哈哈哈哈到一半回来牵他,然后两人继续哈哈哈哈哈的跑向海滩.
“大哥,确定可以吗?”小偷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咽了下口水。
被叫大哥的小偷: “当然,只要爬上去随便挑一间打开保险柜,咱们就发了。”
两个小偷伪装成安保人员站在酒店的一处套房下。
这里的套房都是露天的,很容易爬上去。
而且住在这个酒店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们只要偷到一样,后半辈子估计就能衣食无忧。
其中一个人有顾虑,“可是听说这里警卫很严。”
要是被抓了怎么办,还不如挑那种警卫没那么严的小酒店下手。
保险还不会失手,只不过金额就比不上这里的了。
另一个人不屑说道:“严个屁,再严咱们不也进来了。”
那人一拍脑袋,对哦。
严也让他们混进来了,可见他们的偷盗能力高超。
随后两人说干就干,一口气爬上了施野和夏风生所住的套房。
套房面积巨大,有两百平。
一进入,一个直奔保险箱,另一个开始翻找抽屉和行李。
两人速度很快,争分夺秒。
夏风生和施野的行李不多,只有两个背包,两人轻装出行,缺什么在当地买就可以了。
一般手表和饰品这类东西会放在抽屉里。
小偷拉开抽屉:超薄byt。
小偷:……
他又连忙去翻包:裸感byt
小偷:……
小偷:摔。
都是什么东西,八百年没做过爱!
他开始继续翻找,分别找到了皮带、颈环、丝袜。
小偷石化当场。
如果他还是小孩子,他看到这些一定以为是穿衣服的装饰品。
但现在他长大了。
小偷:……
长大一点也不好。
翻箱倒柜半天,都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马赛克,收获无果后他去帮另一个人一起开保险箱。
保险柜小偷撬过不少,眼看着有撬动的痕迹,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和开锁的声音。
“我们已经发现你了!”
“赶紧从客人的房间滚出来!”
酒店人员查看监控发现有人爬进来酒店,立马带人上来抓捕。
胆小的小偷慌了,赶紧说:“大哥,我们快跑吧。”
另一个小偷争分夺秒,“马上了,拿了东西咱们就跑。”
胆小的小偷急的只跺脚,眼看着酒店人员冲破房门,此时保险柜也被撬开。
开了!
蹲在保险柜面前的小偷仿佛迎来了希望的曙光。
赶紧拉开柜门,想拿了东西就跑。
下一秒,保险柜里两只塑料鸭子静静的看着他。
小偷:……
真是王八办走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