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哥哥病了,像个大火炉……
尾巴被拔出去一口气扔到了垃圾桶。
沈淮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只想闭着眼睛睡觉,调整一下他的心脏。
年年还老大不乐意。
噘着嘴哼唧着,“大白猫说伴侣都喜欢这个, 你怎么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呢。”
沈淮气的只想打他屁股。
小猫还撅着屁股钻进被子里往他身下瞅, 隔着被子声音闷闷的, “哥哥, 你是不是到年纪了?”
感受着年年的手要养那里碰, 沈淮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掀开被子就把他提溜起来, 夹着他的腰就往屁股上甩了两巴掌。
小猫“哇”的一声,手脚并用的一边捂屁股一边往床里面爬。
沈淮本来也没想怎么样, 实在是被他气不过的吓唬吓唬他。
他冷哼一声, “再问你一遍,睡不睡?”
小猫含着眼泪狂点头。
沈淮不再理他,闭着眼睛重新躺下。
没几分钟后,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凑过来,年年小心的往哥哥怀里蹭, 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沈淮翻了个身, 把他吓了一跳,却没想到哥哥只是搂着他的腰, 把他抱的更紧了。
小猫心满意足的闭着眼睛睡着了。
沈淮在心里叹气。
这就是养奶牛猫的快乐吗?
每天都有“小惊喜”。
虽然是换了一个环境,但因为有哥哥在身边,周围的布置又和他们原本的家一样,年年睡的特别有安全感,半夜稀里糊涂的变成了小猫,不知道怎么就爬到了沈淮身上。
这可苦了沈淮,梦到自己在古代街头卖艺, 表演胸口碎大石,他躺在那里,好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上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耳边又忽然想起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打了巨雷,惊得沈淮一下子醒过来。
而后感觉到身上热乎乎的,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沈淮身上来睡,就趴在他的胸口处,还一个劲儿的呼噜噜。
真是对自己的体重没有认知。
沈淮庆幸自己醒的早,不然被压的背过气也不一定。
一边叹着气,一边轻手轻脚的把小猫放到床上,年年在床上翻了个身,压根没醒,又呼噜噜的睡着了。
沈淮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楼下做早饭,昨天的海鲜还有剩,干脆简单的做了一份海鲜面。
小猫根本不用叫,闻着味就醒了,迷迷瞪瞪的从房间出来,先跑过去从后面抱住哥哥,又探着脑袋往锅里瞅。
“什么呀哥哥好香呢,感觉我能吃两盆。”
还挺会给自己的食量做铺垫。
沈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去洗漱,我一会儿找个大点的盆给你装,你的洗脚盆行不行?”
“不要!”
小猫嘟着嘴,“不讲卫生!”
他扭着头跑去洗漱了,刷牙刷到一半又想起来什么,叼着牙刷往回跑,凑到沈淮身边跟他说,“哥哥!昨天的螃蟹我还想要吃!”
一张嘴就往外冒泡泡。
沈淮对着年年,忍耐力可不是一般的高,面不改色的把碗端到一边以免被波及,“好,晚上再做,你先去把牙刷好,要吃饭了。”
小猫乐颠颠的,大声道,“好!”
结果一张嘴,牙刷掉下来,正好掉到碗里。
沈淮沉默了几秒,抬眼看着年年,伸手指了指,“你吃这碗。”
说是早饭,时间其实已经中午了,沈淮昨天买了几个小桶还有一些小工具,打算下午的时候带着年年去赶海。
小猫听了很兴奋,“赶海是什么?把大海赶跑吗?”
他赶紧双手合十,跟许愿似的,“那我想要把大海赶到家里的小花园,这样我每天都能看到啦。”
沈淮,“……”
他忍着笑,“行,那你努力。”
吃了饭之后沈淮给年年换上装备,一套背带的赶海服,略微有点大了,沈淮帮他把扣子紧了紧。
年年挥舞着手里的塑料小夹子,疑惑道,“我用这个就能把大海赶走吗?”
沈淮拍了拍他的屁股,“你试试吧。”
等真的到了海边,小猫才发觉自己被骗了。
“是要捡东西嘛,那干嘛叫赶海呢。”年年闷闷不乐的,“哥哥骗我。”
沈淮只能哄他,“你喜欢看大海,我们就常过来,你什么时候想来,哥哥都带你过来。”
沈淮哄猫已经哄的很熟练了,知道怎么样能叫小猫高兴,三言两语就把年年哄的重新笑起来。
过来赶海的人不少,沈淮按照在网上学的,告诉年年一些注意事项,但小猫没耐心听这些,只听了两句就拎着小桶踩着水跑到一边去。
因为知道奶牛猫好动,沈淮一开始规划行程的时候就没打算去什么景点拍照打卡,相比之下,他觉得年年会更喜欢这些。
小猫确实玩的很起劲,埋着头在那里吭哧吭哧的挖,沈淮一开始没管他,后来过去一看,竟发现他挖了小半桶石头。
“干嘛呢,捡这些还不如捡点小螃蟹。”
年年举着小桶,“可是螃蟹回去会死掉呀,这些石头我就可以带回去,给爸爸妈妈的礼物。”
沈淮弯了一下唇角,“好,回去哥哥找个漂亮的瓶子装起来。”
两个人在海边玩了三天,还赶在七夕节的当天晚上在海边放了烟花。
海滨广场有放烟花的活动,好多小情侣都在,甚至还有当场送玫瑰表白的。
众人围了一圈,连连惊喜的欢呼鼓掌。
年年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在游乐场,哥哥突然单膝跪地和自己求婚的场景。
眼看着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男生又捧着女生的脸低头吻下去,小猫靠近捂住眼睛,隔了几秒,又悄悄抬头看哥哥。
沈淮正在讲电话,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等挂了电话后,才看见一直盯着自己的年年。
他觉着好笑,低声问,“怎么了宝宝?”
“刚刚那边有表白的,还送了玫瑰花呢。”小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就一直盯着哥哥。
沈淮“嗯?”了一声,隐约猜测年年的意思,“我刚刚看前面有花店,哥哥也去给你买玫瑰花好不好?”
小猫却冲着沈淮勾了一下手指。
他没做过这样的动作,显得笨拙的可爱,沈淮一边笑一边凑过去,“怎么了?”
话音刚落,年年就吧唧亲了上去。
“今天不是七夕节吗?你怎么没亲我呀。”
沈淮先是一怔,而后闷闷的笑了,紧紧把小猫抱住。
“笨不笨,那不是晚上的保留项目吗?”
回去以后,年年第一件事就是把背回来的小石头给爸爸妈妈送过去。
两口子平时收的礼物大多是钻石珠宝,收鹅卵石还是第一次。
但一个个都喜上眉梢。
林玫和年年凑着脑袋在那里数,听年年给她介绍。
“妈妈,这颗白色的特别圆,像珍珠呢。”
“还有这个!这个是粉色的哦。”
林玫感动,“宝贝,你太厉害了,捡的都是这么漂亮的。”
小猫笑眯眯的,“不好看的我都挑出来给爸爸啦。”
旁边的沈戎还举着一堆石头,让赵伯把他那个水晶瓶找出来装里面,明天摆到办公室去。
他还瞪了一眼旁边的沈淮,“看看年年,出趟门还知道给我带礼物,你呢!”
沈淮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开口,“年年,一直没告诉你,我手机里有几张截图,之前爸爸在群里说你——”
“诶呦!”沈戎连忙打断他的话,努力冲儿子挤出一丝笑容,“一家人,儿子,爸跟你开玩笑呢。”
年年听到叫他,赶紧跑过来,探着小脑袋问,“爸爸说什么呀。”
沈戎立刻把手里的石头举起来,“爸爸说我们年年太棒了,石头都特别漂亮。”
年年立刻有点小心虚,“哦,是嘛,爸爸喜欢就好。”
“特别喜欢!”沈戎赶紧说,“前两天拍卖会,爸爸给你买了一盒珍珠,你拿回去弹珠子玩。”
就这样,小猫带着一袋子石头来,又抱着一大盒子珍珠回去。能上拍卖会的珍珠,品级都是很高的,一整盒的苏格兰淡水珠,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大小一模一样,小猫高兴的举着给沈淮看。
“哥哥,我知道怎么发财啦。”
“我们去海边捡石头,然后回来和爸爸换珍珠!”
沈淮,“……”
好好的一个叱咤风云的董事长,到年年这儿就成了智障了。
他好气又好笑的屈指弹了一下年年的额头,“聪明死你了,行,发家致富就靠你了。”-
这两天S市降温的厉害,沈淮只记得每天给小猫加厚衣服,自己倒是没注意。
最近学校在期末考,沈淮也没法再请假了,每天要起得很早去学校上早八,年年那时候还没醒的,在被窝里睡的呼呼的。
也是巧了,最近部门在赶一个大项目,沈淮抽空还要去公司加班,近一周连轴转,实在有点疲惫。
今天晚上有一场酒会。
沈淮是从来不会参加这些的,公司里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沈氏的大少爷,估计过了年就不会在部门呆了。
可今晚的酒会是沈戎特意让沈淮去的。
沈淮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不去,年年还在家呢。”
“没事,不会太晚的。”沈戎劝道,“今晚的酒会很重要,来的都是合作方。”
沈淮淡淡,“那您怎么不去。”
沈戎理所当然道,“我当然要在家陪你妈。”
养儿子不就是为了此刻吗?
沈淮一句废话都懒得再说,干脆的挂了电话。真想把刚刚的通话录音放给林玫听。
没办法,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爹。
沈淮只能给小猫打电话告诉他今天要晚点回去,小猫趴在床上讲电话,噘着嘴,“是不是爸爸又要你加班,我要找他去。”
沈淮乐了,“行,周末我们回去,宝宝记得好好向妈妈告状。”
小猫捏着拳头,“放心吧哥哥,妈妈一定会把爸爸骂的大汗淋漓。”
沈淮笑的不行,好像忙碌了一天的疲惫在给小猫打个电话后立刻就一扫而空了。
“乖。”他最后哄着小猫,“哥哥尽快回去。”
只是参加这样的场合,再怎么避免也还是多少要喝一点,沈淮酒量一般,晚上是司机给他送过去的,喝了几杯酒头就略微开始发晕,等到家的时候,更是觉得胃里也翻滚的不舒服。
听到门声,年年赶紧跑下来,正看到哥哥走进来,身影略有不稳。
“哥哥!”小猫赶紧把哥哥扶住,闻到了哥哥身上的味道,“你喝酒啦。”
沈淮扯了一下领带,呼了一口气,“嗯,喝了一点,宝宝晚上吃饱了吗?”
他没回来,让秘书送回来的饭,点的是小猫平时爱吃的那家私厨。
年年随意“嗯”了一声,又赶紧担忧的问,“哥哥你不舒服吗?”
沈淮头晕的厉害,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还好,宝宝去帮我倒杯水好吗?”
“好呀好呀!”
年年立刻转身跑过去倒水,又捧着杯子快步跑过来。
谁料就是这么一会儿,沈淮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猫犹豫了一下,把杯子放到一边,过去蹭到哥哥身边。
他尝试着想把哥哥抱起来到卧室里。但奈何力量悬殊太大,他试了好几次都不行。甚至最后一次还差点把自己摔到地上去。
小猫气鼓鼓的叉着腰,“哥哥你太能吃了,明天你也要减肥了。”
最后没办法,还是他努力的搀着哥哥的肩膀,才能踉踉跄跄的把人扶回去。
年年去柜子里翻出了沈淮的睡衣,还不忘在帮哥哥换睡衣之前把他身上擦干净。
洗澡是不能了,年年就去洗了个毛巾来,把沈淮身上擦了一遍,一边埋着头勤勤恳恳的擦着,一边还不忘学着电视剧里的话,“喝喝喝,又喝,再喝这么多就别上我的床!”
费力的把哥哥身上擦完,又给他换了睡衣,小猫已经累的几乎要倒头就睡了,他也跟着爬上床,窝在沈淮的身边,用脑袋抵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没过几分钟就呼呼大睡起来。
沈淮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觉得不对,眼皮发沉,头也晕晕的,浑身没劲儿,他撑着坐起来,动作吵醒了旁边的年年。
“哥哥你醒啦。”小猫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秒就又赶紧闭上,吧唧着嘴,“我早上想吃虾仁蒸饺和鸡丝粥。”
沈淮按了一下额角,抬手把小猫的被子往上扯了一扯掖好。
他清楚自己大概是有点发烧了,怕病毒传染给小猫,撑着力气起身出去,轻手轻脚的带上房门。
沈淮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订了蒸饺和鸡丝粥送过来,顺便又买了一些感冒药。
等小猫睡好了下去,早餐刚好送过来,已经热气腾腾的摆在餐桌上了。
他这才发现哥哥不对劲。
沈淮带了一个很大的口罩,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较于平日对着年年的温柔,此刻眼底都是红血丝,看起来很疲惫。
年年吓了一跳,“哥哥你怎么了?”
沈淮刚吃了药,但此刻还是头疼的厉害,他低声道,“你乖,吃了饭我让司机送你回爸妈那儿,好不好?哥哥有点感冒了,怕传染你,又没法照顾你,你过去住几天,哥哥再接你回来。”
“不要!”小猫急了,赶紧走到沈淮身边,“哥哥别送我走。”
“听话宝宝,老宅有人能照顾你……”
小猫打断他的话,“我不要别人照顾!哥哥病了,我要留下来照顾哥哥。”
沈淮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猫趁机爬到沈淮身上,一屁股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红着眼睛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哥哥说了不会不要我的。”
只是想着把小猫送过去住两天,结果倒成了不要他。
沈淮气的捏他的脸,“行,不走,如果被我传染了也要发烧打针,到时候可别哭。”
小猫把头埋在沈淮的颈窝处,声音闷闷的,“我才不哭呢。”
沈淮本以为吃了药能好一些,结果没想到下午烧的更厉害了,只能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他吊水。
小猫一步也不肯离开沈淮,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眼看着尖锐的针头扎进沈淮的肉里,几乎比扎到他自己身上还要痛,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
沈淮头痛不已,哄着他,“哭什么呢宝贝,一点都不疼,哥哥吊了水就好了,乖宝,别哭了。”
他招了手让年年过来,用没打针的那只手给他擦眼泪,“不许哭了,眼睛又要肿了。”
小猫努力的把眼泪憋回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沈淮不舒服,他不能再闹哥哥。
医生已经走了,年年抬手摸了摸沈淮的额头,还是很烫,他把退热贴撕下来,叭嗒按在了沈淮的额头上。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也让沈淮不住的夸,“谢谢宝宝,还好你在我旁边,不然哥哥可怎么办呢。”
年年不像往常那样,一被夸了就乐颠颠,他今天很蔫吧,趴在床头,眼睛还有些红红的,“我会一直在哥哥身边的。”
沈淮弯了一下唇角,“嗯。”
他拍了拍旁边的床位,“宝宝过来躺一会儿吧。”
年年摇了摇头,很乖的开口,“哥哥睡吧,我帮哥哥看着药呢。”
简直没有比这更乖的了。
沈淮也没再多说什么,药劲上来,再加上发着烧昏昏沉沉的,他就很快睡着了。
小猫扭头就拿手机去给林玫打电话告状了。
“爸爸太坏了,我再也不要送他礼物了,让他把上次的鹅卵石还回来。”
“他每天都让哥哥加班,还逼着他去喝酒。把哥哥弄病了。”
“哥哥像一个大火炉,特别烫。”
年年这股气已经憋了一小天了,这会儿告状都不带重样的,配合着抽噎的哭腔,简直把沈戎形容的像一个万恶的奴隶主。
林玫听的勃然大怒。
沈淮是直接联系的医生,她并不知道儿子病了,这么一听还了得,当时就开车赶过来,因为沈淮还在吊水,没打扰他,转身出去和小猫抱头痛哭。
两个人一起哭的场面着实可笑。
林玫一边哭一边咬着牙,“我看他是不想过了,这么折腾儿子,行,那干脆就别让他回这个家!”
小猫抹了一下眼泪,“还是回吧,也不能不要爸爸呀。”
林玫拍了拍小猫的肩膀,把照顾沈淮的重任交给他,就带着一脸怒气的回了家。
而后半个月,沈戎都一直委委屈屈的住在客房里。
沈淮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快晚上了,针早就拔了,他侧头看了一眼,年年并没有在床上。
他晃了一下头,觉得好多了,起身去洗了把脸,才下楼去找小猫。
本以为年年大概就是在客厅看电视,或者去拼乐高,谁料找了一圈没有,倒是听到了厨房的动静。
沈淮吓了一跳,赶紧走进去,正好看着小猫举着刀切肉,他飞快过去从后面抢过来,“小祖宗,你干嘛呢。”
“哥哥你醒啦!”
年年惊喜道,“我想给你煮点鸡丝粥呢。”
“不用。”沈淮哪敢让他进厨房,“是不是饿了?你去外面等着,哥哥来做。”
年年不答应,“我来做嘛,哥哥生病了要休息,我来照顾哥哥!”
小猫这个时候很犟,怎么说也不听,甚至非要让沈淮去床上好好躺着。
沈淮叹气,“那你别动刀了,煮个白粥就行了。”
小猫乖乖答应,“好呢。”
可沈淮还是不放心,碰锅也不行啊,万一被烫到了呢。
他又赶紧说,“要不别煮粥了,你给我倒杯水吧,哥哥不饿,喝点水就行。”
年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沈淮只得改口,“好好好,煮粥,那你慢点,千万别烫到。”
年年拍拍胸脯,“我你就放心吧。”
就因为是你才不放心啊。
沈淮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起来,刚要摸到厨房去就被年年看到。
小猫叉着腰瞪着沈淮,“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沈淮,“……”
话术略显耳熟。
好在这个时候锅里的粥好了,沈淮“逃过一劫”,终于能坐在餐桌上喝粥了。
一碗白粥,搞得两个人都很紧张。
沈淮咕嘟喝下一口,对着小猫紧张的神色,笑了,“特别好喝宝宝。”
小猫松了口气,赶紧把一锅都端到沈淮面前,“那都给哥哥喝。”
“……”
晚上临睡前又试了一次体温,沈淮已经退烧了,年年这才放下心来。
屋子里关了灯,小猫静静的躺在沈淮身边,沈淮睡了一天了,这个时候倒是不困,察觉到小猫翻了个身,便习惯性的伸手把他抱住。
年年忽的小声开口。
“哥哥,我今天都想好了。”
“嗯?”
小猫今天忽而意识到,哥哥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会累,也会病倒,也会虚弱的躺在床上昏睡。
“如果有一天,哥哥死掉了,我也要和哥哥一起死掉的。”
在今天,年年看着面色苍白的沈淮,心里忽然就闪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他好像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哥哥不在身边的生活。
沈淮沉默了两秒,一股火气涌上来,刚好的脑袋又突突的跳起来疼。
“你乱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也能放在嘴边说?我再听见你说一次看我怎么揍你。”
沈淮难得这样疾言厉色,小猫当时就不吭声了,把脑袋埋在沈淮怀里,没一会儿沈淮就觉得那处的衣服湿了。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叹着气把小猫挖出来,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软和下语气。“今天吓到我们宝宝了是不是?哥哥就是发个烧,没什么大事,现在已经好了,别怕。”
沈淮把年年搂在怀里,用力抱紧他,低头亲在年年的额头上,“别胡思乱想了。”
“我们会好好的一辈子。”
第五十二章 脑袋太笨vs心太黑……
沈淮病了在家休息了三天, 年年也请了三天假,和郝白说的冠冕堂皇,要在家照顾生病的爱人。
实则发这条信息的时候正在游戏房拼乐高, 旁边的水果是沈淮洗好切了送过来的, 房门敞着, 还能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香甜味。
那是沈淮在给他烤曲奇饼干。
不过年年耐性不佳, 坐着拼了半个小时, 干脆又变成小奶牛猫,啪一爪子把刚拼好的部分扇飞了。
沈淮端着盘子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沉默了。
这么一看, 年年八成有家暴的倾向。
小奶牛猫闻着味就哒哒哒的跑过来的,咬着沈淮的裤腿让他快点把盘子放下来。
“慢一点, 烫。”
沈淮把盘子放下, 也跟着坐在地上,拿了一块曲奇饼干,掰碎后放在手心, 然后喂小猫。
其实他明明可以一整块直接给小猫,可他偏要这样喂, 这样小奶牛猫在埋着头吃饼干的时候, 就会不经意的舔着他的掌心。
小猫呼出来的气暖烘烘的,小舌头舔上来的时候又湿漉漉的, 搞得沈淮手心痒痒的。
最后还要倒打一耙,故意给小猫看自己被舔过的手心,“看,把哥哥手都弄脏了。”
小奶牛猫茫然的抬起头看他。
沈淮凑近一点,“再舔舔,舔干净。”
年年歪了一下小脑袋,朝他喵喵叫了一声, 沈淮赶紧低下头也凑过去。
结果下一秒,小猫忽然一抬手,一爪子打在沈淮的脸上。
小奶牛猫都没留力气,打的沈淮脸上明晃晃留下一个红色的圆印。
沈淮都被打的愣了一下,而后一手捂着脸,忽然乐了。
哥哥疯了。
小奶牛猫没理他,又从盘子里叼了一块曲奇,转头走了。
沈淮连忙跟上去,“宝宝,我喂你吧。”-
沈淮期末考试结束的时候,外面下了第一场雪。
年年早上还睡的昏天暗地呢,屋子里热,他只穿了短袖短裤,甚至因为晚上偶尔做运动,外面的短裤都不翼而飞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骑在身下,露出来的腿肉白的反光,只是上面几乎连着片的都是恶劣的齿痕,腿根处的尤甚。
沈淮起床后发现外面下雪了,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把小猫挖起来。
年年最近被惯的起床气很大,刚被沈淮弄醒,就气的用脚去踹沈淮的小腿,反而被沈淮捉住脚踝,低头亲了亲他的脚心。
小猫彻底醒了,瞪圆眼睛,“哥哥,你不讲卫生!”
“怎么了?”沈淮故意又低下头亲一口,“香的,昨晚不是洗了好几遍。”
还好意思说?
为什么洗好几遍他不知道?
年年气鼓鼓的把腿抽回来,“你的嘴巴脏了,以后别再和我亲嘴。”
沈淮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你自己的你也嫌弃,起来看外面,下雪了。”
早在提前一周,小猫就天天在那儿看天气预报,每天要嘟囔八百次怎么还不下雪。
今天终于下雪了。
一听沈淮的话,他瞬间清醒了,噔噔噔的就跑出去,沈淮在后面直皱眉,“穿鞋!”
赶在小猫去后园的前一秒把他拦住了,捞着腰抱到沙发上。
“长没长脑子,你就这样光着脚跑出去?”沈淮一边训他一边给他穿袜子,“冻病了就让医生过来给你打肌肉针。”
小猫眨眨眼,“鸡肉针是什么?有鱼肉的吗?”
沈淮残忍开口,“就是扎在屁股上的。”
小猫惊恐。
他不懂人类为什么对折磨屁股这么情有独钟,又要打又要扎的。
“那我不要打。”他立刻说,“拜托,我最讨厌鸡肉了。”
沈淮故意问,“可是早上煮了鸡丝粥,你不喝了吗?”
年年是最爱哥哥煮的鸡丝粥的,沈淮会煮的很软烂,里面除了有鸡丝,还会放一些干贝,特别鲜,小猫每次两碗打底。
他噘了一下嘴,扭头不和沈淮说话。
“好了。”
沈淮把厚外套给他穿上,“出去玩吧,最多十分钟,我去给你煮粥。”
雪现在还在下,但是不大,沈淮往窗外看了两眼,心里想着要不要把年年叫回来带个帽子。
他说是十分钟,但也料到了年年肯定不会乖乖回来。
要是能乖乖听话那就不是奶牛猫了。
果不其然,都快二十分钟了也不见人影,沈淮把煮好的粥端到餐桌上,准备出去抓人。
结果一出门,差点没把他气的背过气去。
衣服都堆在门口,年年变成小猫,撒欢似的满院子跑,甚至沈淮出门看的时候,他正跳起来,脑袋冲下,把自己扎进雪堆里。
沈淮气的脑仁生疼。
他大步过去,一把提溜起小猫,按在怀里就对着屁股拍了两下。
“让你穿袜子穿鞋,你可倒好,连衣服也不穿了。”
奶牛猫挣扎着从他怀里想要窜出去,却被沈淮按的更紧了。
“再不听话,这两天都不许你出门。”
小奶牛猫一秒安静。
沈淮抱着猫,捡起落在门口的衣服,冷着脸进了屋。
他提溜着小猫直接进了浴室,让他变成人形后给他洗了个热水澡。
少年还犟嘴说自己身上有毛毛不会冷,沈淮气的往他屁股上又打了两下,“你自己摸摸你身上多凉!还故意往雪堆里扎,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
年年紧紧捂着屁股不敢吭声了。
沈淮没好气的给他擦干身体,又拿了一套新睡衣换好,看着年年还红着眼睛不吭声,又只能缓和下语气,“去吃饭吧,粥都凉了。”
年年哼了一声,“你一大早就骂我打我。”
沈淮怀疑自己记忆错乱了。
他真诚发问,“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那你就是承认你打我了?”
“……”
谁说这猫不聪明的,这猫可太聪明了。
年年一副认真说教的样子,“哥哥,你不能总用暴力解决问题,你应该温柔的和我沟通。”
沈淮气乐了。
他举起手表示,“我只有温柔的巴掌,你是要吃巴掌还是去吃饭?”
年年飞快捂着肚子,“我真的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哥哥。”
一冷一热的,刚坐到餐桌边小猫就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沈淮又忍不住想训他,可到底是没再说他,起身去厨房给他煮了姜汤。
可姜汤辛辣,年年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
不过今天沈淮脸色不太好,年年不敢直接说不喝,抱着碗犹犹豫豫的,“这个口感,辣辣的呢。”
沈淮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心里觉着好笑,面上装的冷漠,“辣怎么了?”
小猫想了想说,“我第一次喝可乐,也觉得辣辣的呢。”
沈淮没接话,盯着他看。
小猫鼓起勇气,把碗推过去。
“能换成可乐吗?”
沈淮反问他,“你说呢。”
小猫委委屈屈的又把碗拿回来,憋着气一口气喝掉了。
相比于辛辣的姜汤,他更接受不了的是沈淮对他冷脸的样子,委屈的眼睛都红了一圈,把碗放下后就垂着脑袋不吭声。
沈淮早就心软了,过去把年年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坐下,面对面的,从后面搂住他的腰。
“为什么凶你?嗯?外面那么冷,你还脱了衣服往雪里钻,不怕感冒吗?”
小猫自知理亏,不敢吭声,嘟着嘴低头用手指玩着沈淮胸前衣服上的纽扣。
沈淮偏头去咬他的脸,在白软的肉上留下一个明晃晃的牙印。
“总也不听话的小混蛋。”
外面的雪还在下,两个人却要穿衣服出门了,沈淮学校放了假,但还得去公司,年年也一样,嘟囔着说最近单位太忙了,听起来像没了他就不行了一样。
沈淮找出一个围巾给他戴上,把人捂的严严实实像个糯米团子。
“在屋子里好好呆着,别出去玩雪。”
沈淮捏了一下他的脸,“没意思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我也是很忙的好不好?”年年哼了一声,“我做的都是大事业。”
沈淮乐了,年年好意思说,他都不好意思听,小猫整天和大橘蹲在茶水间偷吃,搞得郝白隔三差五来打小报告,说库存的猫粮又不翼而飞了,拐着弯的让沈淮给他批赞助。
结果年年这次还真没吹牛。
下了雪后,外面的流浪猫生存愈发艰难,组织批了一堆的猫粮和便携猫窝,打算发放下去。
郝白不敢再让年年和大橘发猫粮了,这两只猫很容易监守自盗,就让黑哥开着车载他们去发猫窝。
大橘诧异,“咱们还有公车呢。”
郝白哼了一声,“我人缘好,从别的分队那里借来的,你们啊跟着我做事,是福气知不知道。”
年年翻了个白眼,“又开始KFC了。”
结果出了门,几只猫都震惊了。
黑哥也沉默了,“这也不用我开车送吧,他们也能开。”
毕竟这车还是敞篷的呢。
年年摸着三轮车,连连感叹,“这是古董吗?”
最后没办法,在郝白强烈的要求下,年年和大橘以及一堆猫窝坐在后面,黑哥费力的蹬三轮。
风有些大,裹挟着雪粒子打在脸上有点疼,年年拆了一个猫窝扣在脑袋上,顿时觉得暖和多了。
大橘震惊,“哇,年年,你好聪明。”
他也跟着拆了一个戴上。
没几分钟,大橘小声说,“这样眼前黑黑的,会让我有点想睡觉诶。”
说了话后,没有听到年年的回复。
大橘把脑袋探出来,看见年年已经歪在一边,呼噜噜的睡着了。
大橘赶紧也凑过去,和年年坐在一块,戴着猫窝呼呼大睡。
前面黑哥还在用力蹬三轮。
下午沈淮来接他下班的时候,年年没好意说自己睡着了的事,只着重强调他们今天去救助流浪猫,做的事多么多么伟大。
最后还很努力的说了一句今天刚刚从郝白那里学来的英文。
“cats help cats!”
“宝宝好棒,谁家的小猫啊又聪明又厉害!”
沈淮不住嘴的夸了他足足一分钟,又担心他有没有冻到,“会冷吗?明天把帽子戴上。”
年年怕沈淮又让他喝姜汤,赶紧说,“不冷哦,没有冻到。”
公司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好,沈淮打算带着年年在外面吃点东西再回去。
年年打着陪沈淮加班很辛苦的借口,非让沈淮给他买了蛋糕打包带去公司吃。
“吃了饭,蛋糕还能吃得下?”
“可以的。”年年拍了拍肚子,说的煞有其事,“我有两个胃,一个吃饭,一个吃蛋糕。”
诡辩小猫。
最近部门在赶一个项目,大家都在加班,沈淮干脆多买了一些甜品,带去公司给大家分。
小猫最近在网上学“心眼子练习”,车子一停下,他就抢着去把东西拎着,这样虽然是沈淮付的钱,但他可以说是他买的。
沈淮没出声拦他,看着小猫费力的提着两个袋子,直到上了电梯,他才慢悠悠的开口,“其实我可以帮你拎着,等到了门口再给你。”
小猫瞪圆眼睛,“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他赶紧把袋子给沈淮,“那你快拿,好重的。”
有心眼子,但不多。
结果沈淮施施然接过来,等电梯停了拎着往里面走,年年在后面叫了他好几声,他都当做没听见。
进了部门,把蛋糕分给大家,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谢谢小沈总。”
年年跟在后面进来气红了眼。
沈淮领着年年进了门,反手把办公室的门锁上,低头要去亲亲小猫,结果却被推了一下。
“坏人。”他笨嘴拙舌的骂,“坏心眼子。”
沈淮被他骂的反而乐了,闷闷的笑了两声,年年偏着头不让他亲,他就低下头去吻年年的颈窝,含糊开口,“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是你买的?”
小猫理所当然的说,“这样大家就会更喜欢我啦。”
“没人会不喜欢你。”
沈淮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愿意,他为他的小猫被人喜欢而自豪,可又因为太多人的目光放在他身上而嫉妒。
“但是宝宝,不要让别人喜欢你好不好?”
沈淮偏头,又亲了亲小猫的脸颊。
年年觉得哥哥又犯病了。
他叹气,“好吧,那我出去一人一巴掌。”
“那也不行。”
沈淮捉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只能打我。”
小猫很愁,他真的觉得哥哥隔三差五的就会犯病。
他认真的问,“那我能打你屁股吗?”
他很想报仇回来。
看着哥哥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小猫遗憾叹气,“看来是不行了。”
在公司陪着沈淮加了两天班,年年就说什么都不肯去了,无他,实在是沈淮把他当成了一个“放松神器”,抓着他就吸,时常搞得小猫手脚都是软的。
最关键的是,沈淮这两天格外不做人。
前些日子是年年的发.情期,他也以此为借口,说现在他也是发.情期了。
把小猫搞得很懵,“你也有吗?”
沈淮冷哼,“怎么了?人就不能有吗?你不要有物种歧视好不好?”
好大一口锅扣在小猫头上。
年年赶紧摇头,“没有的,我不歧视你。”
他是一个好猫。
“那不就行了。”沈淮趁机提要求,“我当时怎么照顾你的,你现在是不是也要回报回来了?”
照顾?!
亏沈淮舔着脸说。
也就很笨的小咪才会被他骗过去。
年年记得自己发.情期的时候,确实不太舒服,身体里像有一团火一样。
他伸手摸着哥哥的额头,担忧的问,“会烫吗?”
沈淮趁机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年年的额头,像一只大狗一样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最后终于挑到满意的地方,低头一口咬在细嫩的皮肉上。
小猫一边红着眼睛,一边问该怎么帮到哥哥。
沈淮哄着他,“听话就可以了。”
就在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这里面的床特意换过,因为年年喜欢睡软一点的,他当时还很高兴,又装作客套的拍了拍床,“也不用换嘛,我又不总过来。”
沈淮当时挑了一下唇角,没多说什么。
现在,终于到这张床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床软自然有床软的好处,躺上去就可以陷进去,像是抵着一团软软的棉花,任人为所欲为。
好几次年年受不住哭的狠了,推着沈淮说不要的时候,沈淮都会把“发.情期”拿出来当做借口,咬着他的耳朵,语气带着恳求,“帮帮我,宝宝,我好难受。”
年年最受不了哥哥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顿时就心软了,一边掉着眼泪一边主动去亲他。
事实证明。
千万别对男人心软。
又一次被沈淮按住腰,年年把头埋在臂弯里,小声的抽噎着。
忽然此刻,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小猫一瞬间紧张起来,伸手被沈淮一手攥住的尾巴都有些炸毛。
更可怕的是。
他竟然看到沈淮伸出胳膊去拿那个手机。
年年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不要,哥哥……”
“嘘。”
沈淮“好心”的把小猫的尾巴递给他,“咬住了,别出声。”
见年年没有动作,沈淮又轻描淡写的加了一句,“沈梧打过来的。”
小猫赶紧含泪咬住尾巴。
他可不能在沈梧面前丢人。
年年听到沈淮低沉微哑的声音,“喂?什么事?嗯?找年年?”
沈淮说到小猫的名字时,恶劣的用了点力气,小猫浑身抖的厉害,压根连头都不敢抬,一边咬着自己的尾巴一边呜咽,只有头顶两只耳朵抖的厉害。
沈淮拿着早就被挂断的电话,黑着屏幕,演的倒是很逼真。
“我问问他想不想和你说话。”
他装模作样的把电话拿远一些,无声的用力“发问”。
小猫快要被这样的刺激逼疯了。
他可怜的想着,这么明显的水声,沈梧一定听见了。
呜呜呜沈梧一定笑话死他了。
因为极度的害羞紧张,导致年年浑身都是粉红色的,像是一块可口的草莓大福,沈淮食髓知味,恨不得整个吞下.
这一次年年真的被惹毛了。
他就差把休息室的东西都砸了,自己憋着眼泪要收拾着小书包,说想离家出走。
实则连床都下不了,腿根被咬红了,一碰就疼。
沈淮脖子上红了几道,是被年年抓的,脸上还带着巴掌印,是被扇的。
他就差给年年跪下了。
沈淮把手机递到小猫面前,“你自己看宝宝,我怎么可能接,通话记录都是挂断的。”
他不可能做任何伤害小猫的事。
只是有的时候,在床上,他很难控制住心底的恶劣,总是想把人欺负的再狠一点。
年年还是不理他,别过头,用很哑的嗓子开口,“你是坏人,我不要理你了。”
“好吧。”沈淮叹气,“那不要超过十分钟可以吗?我一会儿还想和你说一说冰箱里那个抹茶慕斯,你还吃不吃了?”
小猫抽了抽鼻子,“这个要吃的。”
沈淮忍着笑,把蛋糕拿过来,切成小块叉着一口口喂年年,一边再给自己找借口,“对不起宝宝。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这次是因为发.情期,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好叭。
这么一听也挺情有可原。
年年鼻音很重,“那你的发.情期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啊?”
沈淮原本想说几个月,但看年年眼睛红红的,难得做了一次人。
他斟酌的开口,“一两周吧。”
下次再找一个别的借口。
结果年年闻言先是一怔,而后眼睛越来越红,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淮怕他嗓子哭坏了,更是一顿手忙脚乱的哄人,“我吃药,让他明天就好行不行?别哭了,祖宗,眼睛和嗓子都不要了吗?”
小猫努力憋住眼泪,去拽哥哥的手,“不,不要吃药,对身体,不好。”
沈淮一顿,低头把年年搂的更紧了。
“你怎么就这么乖呢。”
让他不知道要怎么更爱才好,恨不得把两个人打碎了融在一起。
他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小猫的额头,“没事,哥哥不吃药,不吃药也能好。”
“那要怎么做?”
沈淮想了想,“听清心咒吧。”
……
隔了一天,小猫还是不太能下床,就趴在床上给郝白发微信。
双皮奶牛猫:【人类也有发.情期吗?和咱们的一样吗?】
好白一只猫:【怎么?沈淮发.情了?】
双皮奶牛猫:【是发.情期!你好好讲话。】
好白一只猫:【呵呵。】
双皮奶牛猫:【你知道人类发.情期大概多久嘛?我怕哥哥骗我,他自己忍着,多难受呀。】
好白一只猫:【定位-市第一心内医院。】
【定位-福乐宠物医院。】
双皮奶牛猫:【你什么意思?】
好白一只猫:【你和沈淮都去看看吧,你换个脑子,他换个心脏。】
一个太笨。
一个心太黑。
第五十三章 糟践之夫!
年年气鼓鼓的拿着聊天记录去给沈淮看, 说郝白诅咒他们俩。
沈淮一看这还得了?
差点就被拆穿了。
他赶紧道,“别信他的,大白猫一肚子坏水, 他就看不得我们好。”
年年重重点头, “他太坏了!”
沈淮趁机把他抱在腿上, “下个周末要不要去滑雪?正好又是圣诞节。”
小猫眼睛一亮, “圣诞节!”
他知道圣诞节诶!
年年赶紧双手合十, “可以许愿吗?”
沈淮笑了,“可以, 到时候宝宝把袜子挂到床头,晚上圣诞老人就会给你送礼物了。”
“好耶!”
小猫心里藏不住事, 第二天就在单位乐颠颠的告诉大橘自己要出去过圣诞节。
大橘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哇!!”他托着下巴, “真好,那你给你的伴侣准备礼物了吗?”
“礼物?”
大橘把自己的手机页面给他看,“我看网上说, 圣诞节要互送礼物的。”
小猫凑过去看。
评论区写的大多是一些自制的小礼物,手工巧克力, 或者自己织的围巾。
“巧克力就不要了。”年年赶紧说, “太邪恶了。”
大橘给他想办法,“你可以用你的毛做一个毛毡小玩偶呀。”
他掏了掏书包, 拿出一个金黄色的小毛毡,也是一只橘猫,和大橘几乎一模一样。
“看!这就是我自己做的。”
“你好厉害啊!教我教我!”
于是郝白一走进来,就看见大橘拿着齿梳在给小奶牛猫梳毛,旁边铺了一张纸,把梳下来的毛都放到上面堆起来。
郝白“啧啧”两声,“奶牛猫这么能掉毛啊。”
小奶牛猫转头怒瞪他。
郝白继续挑刺, “让你去治脑子你去没去啊?”
这年年能忍?
他蹭的就飞扑着跳过去,整只猫扑到郝白身上。
简直了。
漫天飞毛。
大橘在身后手忙脚乱的跟着捡。
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
小猫每天勤勤恳恳的在单位戳毛毡。
虽然有大橘教他,但是难免不熟练的戳到手上,弄了几个小口子。
本来是不容易被发现的,但沈淮可不一样,恨不得每天把小猫从头发丝亲到脚趾,一点细微的伤口都逃不开他的眼睛。
“这是怎么弄的?”
沈淮冷下声音。
年年赶紧把手抽回来,“就是不小心弄的,又不疼,已经没事啦。”
“怎么弄能弄成这样?”沈淮一肚子的火气,克制着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怎么可能!”
沈淮想想也是。
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淮叹了口气,抱着年年,“别瞒哥,嗯?”
小猫噘可以下嘴,“我在给你准备礼物呢,你这样一弄,都不惊喜了。”
沈淮先是怔了一下,而后忍不住乐了。
“我们宝宝长大了,还知道给哥哥做礼物呢。”
他捉着小猫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但是不用,更不要为此受伤,什么都比不上你自己重要,知道吗?”
“不行!”
小猫干脆一手捂住沈淮的嘴,气哼哼的,“我都快做做完了,你敢不要?”
沈淮抬眼看他,忽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小猫的手掌心。
小猫受惊了似的,飞快把手缩回来。
“不敢不要。”
沈淮干脆把年年压到身下亲,“但你不许再受伤了。”
“我会心疼。”
赶在圣诞节的前一天,年年终于把毛毡玩偶做好了,他特意找了一个很漂亮的盒子装起来,还用丝带系好。
大橘在旁边斟酌着不敢开口。
第一次知道,原来好动和动手能力强是两个意思。
希望年年的伴侣能认出来吧。
他只有一个恳求,“年年,你不要说是我教的你。”
小猫瞪圆眼睛,“为什么!你教的特别棒,你不要自卑啊。”
大橘竭力吐出两个字,“低调。”
“好叭!”
小猫偷偷摸摸的把这个盒子塞到了行李箱里,可这一切怎么可能逃得过沈淮的眼睛,毕竟所有的东西都是他收拾的。
但沈淮也不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他自然是当做没看见一样,心里却偷偷揣摩会是什么。
小方盒子,但是比戒指盒大很多。
手表?袖扣?
不不不,不对。
年年说了,是他亲手做的。
难道是围巾?
沈淮心里猜测无数,又满是一些期待的欣喜。
滑雪场在郊区,沈淮打算玩上两天再回来,特意帮年年又和郝白请了一天假。
对于这个隔三差五给自己打款的土大款,郝白自然是微笑着祝他们玩得高兴。
天气越来越冷了,出门的时候沈淮给年年戴上了个帽子,当时买的太着急了,也没仔细看清楚,以为是个猫呢,回来才发现上面是个小狗头的图案。
年年一脸不乐意。
“我居然会被一只狗踩到了头顶。”
这小奶牛猫还挺要强。
“就带一会儿。”沈淮忍着笑哄他,“等上了车就摘了,去那边我们买新的。”
别说,因为这帽子太大,往上一压,几乎看不见小猫的脸了,只能看见尖尖的下巴露在外面,小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嘟嘟囔囔说着什么,一副十分欠亲的模样。
沈淮忍了忍没忍住,忽的抬手把帽子又往下按了按,就听见小猫赶紧说,“哥哥,看不见了唔……”
沈淮的吻沉沉压了上去,天空上的雪飘忽忽的落到两个人身上,从远处看,两个人的影子隐约叠在了一起。
坐上车的时候,沈淮把小猫的帽子摘了,头发乱蓬蓬的,有一些还被静电弄的竖起来了,看着像是炸了毛的小狮子。
他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帮小猫把头发捋顺,“饿不饿?要不要拆个酸奶喝?”
小猫顶着红彤彤的唇瓣气哼哼的看着他。
沈淮被他看了两眼就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在外面,别勾我。”
小猫,“???”
他气的扭头不去看沈淮,留下一个圆润的后脑勺对着哥哥。
该死。
沈淮盯着这个毛绒绒的后脑勺半晌。
怎么这么可爱啊。
谁家的脑袋有他家小猫的圆?
沈淮又把他扯进怀里,冷哼,“说了别勾我,不听是吧,等晚上的。”
小猫瞪圆眼睛。
天塌了。
有没有清汤大老爷啊-
两三个小时的车程,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年年才不管那些,上车了没多久就窝在沈淮怀里睡觉,把脑袋靠在沈淮肩膀上,埋着脸睡的喷香。
沈淮怕把他弄醒,一动也不敢动,不过这样的担心实在多余,在小猫睡着的情况下,想强行把他弄醒,除了地震和插入,其他的很难办得到。
虽然长时间被压着,胳膊有些血脉不通的酸痛,但沈淮心里其实很高兴,他喜欢年年对他所有的依赖,更恨不得就这么抱着人到地老天荒。
小猪睡了一路,快到了的时候醒了,睁着眼睛看窗外,只是还不愿意动,靠在沈淮身上打哈欠。
外面尽是白茫茫一片,看的人眼晕。
沈淮伸手摸了摸小猪的头,睡的有点发汗,他低声哄着,“一会儿出去得再戴着帽子,不然会感冒。”
年年转了一下脑袋,把脸埋在他怀里,“那你抱我下去。”
沈淮很享受小猫突如其来的撒娇,亲昵的亲了亲他的耳朵,“好,抱你。”
外面没有再下雪了,但风依旧很大,沈淮把帽子给小猫戴上,又把羽绒服拉开,把他整个人塞进怀里。
年年抬起脑袋,“哥哥,这样不会漏风吗?你会不会冻到啊。”
“不会。”沈淮安慰道,“你面积大,可以堵的严严实实的。”
年年板着脸,“你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说我胖。”
“哪敢。”
沈淮颠了颠他,“轻飘飘的。”
车子只能停到地库里,离住宅区还有一部分距离,沈淮抱着小猫走过去。
最近是滑雪季,来来往往的游客很多,乍一看两个男生这么抱在一起,都忍不住看过来。
沈淮当然不怕看,一直面色淡淡。
哦,年年就更不怕了,甚至很高兴。
“哥哥,好多人都看我,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好看?”
沈淮笑了,“是。”
小猫杞人忧天起来,“他们会不会有星探,想让我做明星啊。”
沈淮沉思,“你想做明星吗?”
“不行啊。”小猫叹气,“我谈恋爱了还能做明星吗?”
沈淮从下面捏了捏他的屁股,“怎么?我耽误你了?”
“没关系。”小猫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不会抛弃你的,你是我的糟践之夫。”
“谢谢宝宝的糟践。”
两个人边说着乱七八糟的话边走,拐了个弯就到了一栋小木屋前。
沈淮特意定的这样的风格,问小猫喜不喜欢。
小猫很给面子的点头,“感觉像在熊出没里面诶!”
真是阅片无数的奶牛猫。
输入密码进去,外面看着是木屋,但里面的装潢却却很精致。
现在时间还早,沈淮问小猫是要休息一会儿还是想出去玩。
奶牛猫永远精力满满,“要出去!”
屋子里摆着沈淮提前订好的滑雪服,他给小猫换上,但尺码好像拿错了,把拉锁拉到顶端,就只能看到一个毛绒绒的脑袋顶。
沈淮没忍住乐了,“小矮子。”
年年费力从衣服里挣扎出脑袋,头发都乱蓬蓬的了,他瞪着沈淮,“你说谁?”
沈淮对于逗小猫乐此不疲,但是滑跪也很快,赶紧道歉,“是哥没有定好衣服,我让他们赶紧送一套过来。”
小猫脾气倒是挺大,“妈妈说了,在这个家里是我说了算,你对我态度要放尊重点。”
沈淮忍着笑点头,“我错了,你别撵我走,不然我没有地方住的,天这么冷,宝宝要让我流浪街头吗?”
“你可以住桥洞。”小猫给他提建议,“那里避风,我记得我小时候……”
“好了。”
沈淮收敛起笑意,淡淡的打断年年的话,“别说以前的事。”
他半个字都听不得。
只恨不得更早一点遇见他的小猫,替他遮挡风雪。
小猫眨了眨眼,正要说什么,忽然有人来敲门,是重新来送滑雪服的工作人员。
拿了小一码的衣服过来,沈淮耐心的给小猫换上,只是一直沉默不语。
年年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了一下沈淮,“不要不高兴了,大不了这个一家之主给你当吧,我也不是很贪恋权势。”
他真的是一只好猫。
沈淮笑了,“没有不高兴,就是不太想听你之前的事,会心疼,又觉得无力。”
他没法把时间倒流,去拥抱那个独自求生的小猫。
年年想了想,小声,“其实我都不太记得了,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哥哥抱住我的时候。”
他凑过去,把脸贴在沈淮胸膛上,“我就这样,在你怀里,我们就回家了。”
是的,从此后,他们都有了一个家。
沈淮垂眸盯了他半刻,忽然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那天本来是不想带你回来的。”
小猫赶紧抬头看他,“为什么?我不好看吗?”
沈淮想了想,“好看的。”
像一个伶仃的奶团子。
但更重要的是,他透过这只瑟瑟发抖的小猫,隐约看到了当年在福利院角落的自己。
小猫见他久久没吭声,嘟着嘴,“那你后悔了吗?”
“怎么可能?”
沈淮轻笑,低头亲了亲他,“永远不会后悔。”-
沈淮也是第一次滑雪,他特意请了两个教练,一对一的教他们。
滑的赛道旁边都是小孩子,年年自觉丢了面子,鼓着嘴指着远处,“我不能去那儿滑吗?”
沈淮瞥了一眼,那里依托山体,像是一处悬崖,九十度下来的。
他淡淡,“你想都别想。”
小猫哼了一声,但奈何刚刚把一家之主的名头给了沈淮,现在也只能委委屈屈听话。
教练在旁边教了一下他的姿势,小猫跟着学,只是他耐性一般,学两下就嚷着说会了,踩着板子就往下滑。
把旁边的教练和沈淮都吓了一跳。
结果就眼看着小猫半路就啪叽就摔在地上。
最后还是教练给他带回来的。
沈淮冷着脸,忍着怒气,又不想在别人面前训他,只能冷冰冰的开口,“别毛毛躁躁的。”
小猫看沈淮脸色不太好,没敢吭声。
于是接下来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和教练一点点学,但不知道是不是年年平时就好动的原因,运动天赋很好,没一会儿就可以自己滑了。
沈淮就稍慢了一些。
既然是带年年出来玩的,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沈淮也不想拘着他,就让年年自己去滑。
没想到这一滑,反而滑了个情敌回来。
是一个口音很重的小卷毛,一看见年年那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一直紧紧跟在他后面。
沈淮远远看着,气的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他费力的滑过去,中间还差点摔了跟头,等到年年身边的时候,更是差点一头栽下,还好年年眼疾手快的抱住他,“啊!哥哥慢点。”
沈淮趁机搂着年年的腰,把他带到自己怀里,同时抬头神色不善的看着那卷毛。
卷毛竟然也不甘示弱的看回来。
现在都这么猖狂了吗?
沈淮差点气笑了。
他沉下语气,抬手揽着小猫的肩,以一副占有欲很强的姿态,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这位是?”
不等小猫说话,这卷毛居然抢先开口,“我是年年刚认识的朋友。”
沈淮气的胸口发闷。
这才刚认识多久啊,连名字都知道了。
他心里气的翻江倒海,面上却装的很平静,咬文嚼字一般,“刚认识的……朋友?”
卷毛笑了,露出一排很齐的牙齿,“我说要教年年滑雪,怎么,你要一起吗?我看你好像也不太会的样子。”
沈淮冷笑,“不用了,我们请教练了。”
他拽了一下小猫的手,“年年,我们走了,要回去了。”
小猫瞪圆眼睛,“可是不是刚出来玩吗?”
沈淮忍着烦躁,“我累了,想回去了。”
小猫虽然平时闹腾,但在他的心里,哥哥可是第一位,一听这话赶紧说,“那我们快回去吧。”
他伸手摆了摆,“再见呀。”
卷毛轻哼了一声,“明天见年年。”
沈淮的脸都要绿了。
见见见。
见个屁。
顶着一脑袋绿光气冲冲的带着年年回去,沈淮觉得自己像个妒夫。
他阴阳怪气的开口,“你人缘还怪好嘞。”
年年没听出来,还傻乎乎的点头,“是呢,大家都喜欢我。”
沈淮气的去捏他的脸,“给我离这种有坏心思的人远点!”
小猫脸被捏的变形,嘴里“唔唔”的,“他抹油坏心思。”
“他都写在脸上了你看不出来吗?”
沈淮冷声,“他喜欢你。”
只可惜滑雪带的手套,戒指露不出来,沈淮厌恶极了这种小猫被人觊觎的感觉。
小猫觉得很奇怪,“他肯定喜欢我呀,他也是小猫呀,他是德文。”
沈淮一愣,“他也是猫?”
小猫笑眯眯的,“而且他也是黑白色的。”
怪不得一肚子坏水呢,原来是黑白配色。
啊不是。
沈淮咳了一声,舔着脸问,“那你和他说了我们俩的关系了吗?”
“说了呀,我说是和我哥哥来的。”
沈淮又不乐意了,他冷哼一声,“你就不能说,我是你老公吗?”
小猫闭着嘴巴不吭声了。
两个人刚好走到门口,沈淮推开门,反身就把小猫抵着门板压在身下,轻轻啄吻着他的鼻子,“说不说?嗯?说了今天晚上就轻点,否则你明天也别想出门。”
他这样“威逼利诱”,同时大手还不老实的在全身乱摸,小猫几次想躲都躲不开,最后只能红着眼睛低低开口,“老公。”
结果听到了这两个字的沈淮眼睛更红了,直接把小猫扛起来就往屋子里走。
众所周知,沈淮在这种事上,通常是没有信用的。
第二天就是圣诞节了。
零点的时候,床还隐约在动,一只胳膊伸出来,又很快被人从后面扣住手腕,拽了回去。
“宝宝,带你看礼物。”
他亲着年年,给他看提前准备好的圣诞袜,就挂在床头,两只袜子都是鼓鼓的。
小猫被他抱在怀里,实则两个人还在紧紧相连,他抽噎着不停的掉眼泪,却被沈淮威胁的掐着腰用力。
“快选,宝宝。”
年年被迫拿了其中一只袜子,手都在抖,不经意的把袜子扔掉了,里面的东西洒出来。
是一堆塑料片。
小猫都懵了,哭的更崩溃了。
这是什么礼物啊!
这不是把他当成礼物了吗?
沈淮哄他,去亲他的耳朵,可力道却一点也没有放轻,弄的小猫连哭声都是破碎的。
他故意说,“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小猫一边流泪一边摇头,“我不要,你欺负我。”
沈淮愉悦的弯起唇角,就着这样的姿势,抱着小猫去了另一边的袜子。
“拿这个,看看。”
可小猫说什么都不肯拿了。
沈淮不轻不重的开口,“真的吗?你不拿我们就去卫生间对着镜子。”
那是小猫最害怕的。
他的一切姿态在镜子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只能委屈的流着眼泪,去拿了那个袜子,里面是一个小盒子,颤抖着打开后,是一个黑色绳子坠着的手链,吊坠是一颗猫眼石。
沈淮低下头,亲了亲年年的脖颈,“我自己磨的,你喜欢吗?”
年年呜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却把手链攥的很紧。
密密麻麻滚烫的吻落在他背上,哪怕在做这样的事,沈淮神色却很虔诚一般,仿佛在进行着什么古老的仪式。
“宝宝,我永远爱你。”
小猫直到昏睡过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被弄的这么惨。
沈淮的醋意大得很,小猫对别人多笑一下,他都要从小猫身上找补回来.
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年年才很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
他把枕头冲着沈淮砸过去,“坏人!”
小猫眼睛红红的,委屈死了。
“说好是出来玩的。”
“我们可以晚两天回去,明天再去滑雪也是一样的。”沈淮哄他。
更何况今天去,如果碰到了那只德文猫怎么办。
沈淮是厚脸皮,把人欺负成这样,还好意思要礼物。
小猫瞪他,“不给你了。”
“给我吧宝宝,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猫含泪。
这话他听了八百遍了。
最后,沈淮还是把小猫包的严严实实的盒子拿出来,笑着坐在床上拆他的礼物。
年年别过头去,一副不关心的样子,实则目光一直落到这边。
沈淮把毛毡拿起来,举着看了半天。
小猫轻哼一声,“是我的毛哦,奶牛猫的毛很珍贵的!”
“太棒了,太厉害了!!”
沈淮赶紧夸,犹豫了一下,又问。
“这个是饭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