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同外公说我们不准备要孩子了?”
“之前外公问过。”
“外公很生气吧?”程织试探地问出口。
程织觉得自己和顾一舟的这个决定,但凡让长辈知道,长辈肯定都无法理解。
就连一大妈都经常时不时问她,什么时候怀孕,还说如果是病了,要及时上医院。
程织知道一大妈不会理解自己不打算要孩子的想法,因此之前被询问的时候,都是找借口,说自己身体没问题,只是要孩子这件事情毕竟需要缘分,要顺其自然。
而一大妈也很会找理由疏通逻辑。
在一大妈的概念里,程织的母亲一辈子只要了程织这一个孩子,如今程织结婚后一直怀不上,大概也是遗传了亲妈的体质,虽然身体都没什么问题,但就是不容易怀孕。
而如今倡导晚婚晚育少生,程织身为干部,自然也要以身作则,不能这个时候怀孕。
这个理由足够搪塞一大妈了。
而顾外公身为长辈,肯定也是希望有新的下一代出生的,程织觉得顾外公生气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就算是生气,程织也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外公估计本来就不能理解我们为什么不要孩子,现在你又直接做了结扎手术,估计更生气了。”
“没事儿,外公这么多年在港城,见过的事情不少,他很快就会想明白的。”
顾一舟说得绝对,程织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顾一舟也不在意,拿起旁边的衣服帮程织穿上,他们刚刚约好了,要去逛百货大楼的。
他的事情他自己做决定,外公生气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外公会自己想明白的。
而且顾一舟觉得外公其实应该庆幸的。
上辈子的自己何止是不要孩子呢,连婚姻都拒绝。
这辈子结了婚,已经是好事一桩了。
人不能太贪心,否则会什么都得不到。
顾一盛被外公带走检查身体,连着几天都没有回家。
程织再见到顾一盛的时候,已经下个周末了。
“嫂嫂,你和哥哥真的考虑好,这辈子都不要小孩子了吗?”趁着顾一舟没在家,顾一盛再一次问程织。
程织摸了摸顾一盛的头,再次察觉到顾一盛长高了,估计过段时间,自己就不能摸头了。
“考虑好了,这件事情是我们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
程织顿了顿,又问道:“是又有人在你身边说什么吗?”
顾一盛摇头,“嫂嫂你放心,等你和哥哥老了,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程织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再次揉了揉顾一盛的头,“好,小盛要记得你说的话。”
其实自从两人商量好不要孩子之后,程织真的有考虑过养老的问题。
是弹幕给她的思路,她可以去住养老院。
虽然现在养老院不多,大部分都是疗养院,需要国家单位的凭证才能真的住进去,但是程织透过弹幕,清楚知道未来国家几十年的发展。
养老院会越来越多,条件也会越来越完善。
而且她现在还年轻力壮,距离七老八十,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到时候自己肯定能找到最合自己心意的养老院。
如果实在找不到,自己也可以建一座养老院嘛。
所以程织完全不担心以后的养老生活。
只不过今天顾一盛的话,让她意识到,或许告诉顾外公,她和顾一舟不准备要孩子这件事情的人,并不是顾一舟,而是顾一盛。
程织找了个时间向顾一舟求证,顾一舟点了点头。
其实这话是顾一盛无意间带出来的。
顾一盛在顾外公跟前,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夸程织。
早前顾一盛放学的时候,有一次心情十分低沉,程织问了好久,顾一盛才愿意开口。
而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嫂嫂,你和哥哥一直不要孩子,是因为我吗?”
顾一舟和程织这才知道,顾一盛身边竟然还有长舌妇,当着顾一盛的面,说顾一盛是拖油瓶。
说程织和顾一舟之所以结婚之后,一直没有孩子,都是因为家里多了个顾一盛,家里养不起了,所以才会一直没有孩子。
顾一盛最初的时候还会反驳,但是随着类似的话越来越多,顾一盛好像也默认了,自己是一种拖累。
因为自己生病吃药,顾一舟的工资都用来给他买药,家里一切花销都是程织出的,一个人的工资一家子花,一直都捉襟见肘。
所以两人才迟迟没有要孩子。
除此之外,还有说顾一盛不详的。
说顾一盛出生没多久,亲妈就没了,亲爹也不管,是因为顾一盛生来六亲缘薄,所以程织才会一直没有孩子。
现在打击封建迷信,敢这么说出来的人,少之又少,但还是让顾一盛听个正着。
但是顾一盛之前一直没有在家里说过。
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里,顾一盛放学之后,并不是直接回家的,而是去老师那里学画画。
因此即便是在学校里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等真正回家之后,程织和顾一舟也不会轻易看出什么。
程织听到顾一盛的问题之后,既惊讶又心疼。
她表情严肃地同顾一盛解释。
“我不生孩子,是因为我怕疼,生一个孩子特别特别疼,我可能还会生病。”
“而且小孩子生出来之后,最开始只会哭闹,我害怕哭闹的小孩子,你哥哥也害怕。”
“我和你哥哥生不生孩子,是我们自己的决定。”
解释过后,程织还专门让顾一盛看了家里的账本,每个月的花销都清清楚楚。
程织和顾一舟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资,顾一盛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喝药,但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顾爷爷会自己种药材,一些京市本地种不出来的药材,顾一舟也会利用自己医生的身份,稍微便宜地买到手。
况且一家一共就三个人,两个人都上班,虽然每个月的肉票油票看起来有些紧张,但在钱上面是充足的,每个月还有多余的工业券换成粮票。
一般来说,三人的生活水平至少也是大众的中上游了。
看完账本后,程织担心顾一盛还不够放心,又将家里的存折拿了出来,让顾一盛看了上面的存款。
“那些说咱们家养不起孩子的人,说不定还没我们家存款多呢。”
不过看完之后,又仔细叮嘱顾一盛,财不外漏的道理。
让顾一盛丢开关于存款的担忧之后,程织又带着顾一盛一家一家去找那些说闲话的人。
并且在人家面前,上演了一出大力拳,用武力威慑了一下那些说闲话的人。
从那之后,顾一盛身边再也没有人乱说话,顾一盛为此高兴了许久。
当着顾外公的面,夸程织的时候,顾一盛就顺带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这次顾一盛再次提起孩子和养老的事情,估计是顾外公当着顾一盛的面说过什么。
不过不管顾外公说什么,程织都不打算改变主意。
她的身体她做主,她对自己的身体健康负责,不会轻易改变想法。
或许是顾一舟的态度坚决,之后的几次见面吃饭,顾外公没有再提孩子的事情,对待程织反而更加亲切。
新年来临的时候,顾一舟三人和顾外公,共同度过了新年。
大年初三,顾爷爷和顾外公碰了面。
顾外公对待顾爷爷可以说是横眉冷对,但是顾爷爷对待顾外公,始终是笑脸相迎。
而程织这个时候才知道,顾父想要评上的先进名额,花落别家了。
顾父似乎将这个事情归咎到了顾一舟和顾外公身上,认为肯定是两人在背后捣鬼。
顾外公身为港商回来投资,除了最初抵达的几个月,不能轻易走动,要接受监督和审查之外,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限制的了,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各地考察。
而顾父正在争取的名额,就是在见过顾外公之后,收到消息,说评上了另外一个人。
为此顾父觉得这一定是顾外公搞的鬼。
“你回去告诉你那个儿子,要是他不想老老实实过下去,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他受罪。”顾外公罕见地抽起了烟,对待顾爷爷的态度更不客气。
顾外公回来之后,最先找的其实就是顾父。
毕竟大家都是厂里分的房,一旦有地方住之后,几十年都不会轻易挪动,顾父很容易就被找到了。
当时顾外公还想过一家团圆的景象。
结果没想到顾父真的是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
所以他后来即便是知道顾一舟现在的住址,他也因为愧疚,在门口迟疑徘徊。
如果不是当时凑巧看见顾一舟,他应该还会再过一段时间,再同顾一舟和顾一盛相认。
而在见到顾一舟之前,顾外公真的考虑过好好收拾一番顾父。
只是他的顾虑颇多,国家邀请他回来投资,他一回来就因为个人原因泄愤,会让领导对他造成不好的印象,影响之后的发展。
所以顾外公忍了下来。
之后顾一舟则劝他,对待顾父那种人,根本不值得给眼神,忽视便足够了。
否则说不定还会被顾父绞尽脑汁地钻空子。
“回去告诉你儿子,如果他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把黑锅变成事实。”
顾爷爷侧眸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顾一舟,冲着顾外公点头。
“你们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程织在这个时候早已经带着顾一盛避了出去。
程织对顾家的烂账不感兴趣,也不想让顾一盛一个小孩子,花心思关心这些,倒不如出门赏景。
第92章
“哥哥和外公都想让我去港城。”顾一盛看着院子里尚未化完的雪花,突然开口。
“你想去吗?”程织看向顾一盛。
或许真的是身体好了不少,顾一盛这一年的身高一直在拔高,只是身形看着依旧单薄。
想要顾一盛去港城接受治疗这件事情,程织是知道的。
顾外公和顾一舟相认没多久,顾一舟就同程织说过自己的想法。
港城毕竟要发达一些,顾一盛过去能接受更加先进的治疗手段。
“我……我不知道。”顾一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有机会治好自己身上的病,顾一盛当然是愿意的,可是他还有别的担忧。
他对港城一无所知,不由自主觉得胆怯。
顾一盛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手术之后他真的就可以变成正常人吗?
和正常人一样跑跳无所顾忌?
“我想去的。”顾一盛抬起头,“我想治好我的病。”
他要健健康康地活着,而不是以病躯苟延残喘。
只是如今去港城需要走很多道手续,并不是说去就能去的。
这一等就等到了77年的夏天。
顾一盛终于前往港城。
原本顾一舟和程织都打算跟着顾一盛一起过去,看着顾一盛住院,将事情都安排好。
如果能亲自守着顾一盛动手术,那情况再好不过。
但是顾一盛自己拒绝了。
“我想让大家看到健康的我。”顾一盛认真地同程织两人解释。
“等手术成功,我要出院得时候,哥哥和嫂嫂一起去接我就好了。”顾一盛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要和两人拉钩上吊。
“好,到时候我们一定去接你。”顾一舟答应下来。
“他还那么小,这么大的手术……”程织还有些顾虑。
她想跟过去看看港城医院的情况,看看顾一盛的身体是否真的适合手术。
“一盛有自己的想法,他担心我们。”顾一舟声音低沉,目光看向远方,“我们应该相信他。”
顾一盛自从答应去港城做手术之后,虽然一直表现得很淡定,可是心中到底有顾虑。
虽然顾一舟一再同顾一盛强调,说手术的风险很低,手术之后,顾一盛身体一定没问题。
但顾一盛去过医院,听过别人做手术的事情。
即便是风险再低,也是有风险。
顾一盛不愿意让顾一舟和程织面对手术失败的痛苦,所以不想让顾一舟和程织过去。
而顾一舟相信顾一盛的手术,一定能成功,所以他去迎接成功的顾一盛。
送走顾一盛,程织再一次察觉到了风气的松动。
“高考好像真的要来了。”苏晴和程织见面的时候,再次提起了这件事。
程织点头,距离消息公布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那些消息灵通的人,估计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我手里还有复习资料,等会儿一起去我家拿。”
这些资料都是程织这两年陆陆续续收集得,她和顾一舟开始复习的时间早,如今正好可以分出来一部分给苏晴。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这个消息?”苏晴想起之前程织劝她考戏剧学院的话,压低了声音。
“我说我是做梦梦到的,你信不信?”
“信啊!为什么不信!”
“你是我朋友,你说什么我都信。”
一边说着,苏晴又撞了撞程织的肩膀,“你梦里的我,以后是不是考上戏剧学院了?”
“是的,考上了。”程织回答的无比坚定。
“我上戏剧,你上哪里啊?”
“上京大。”程织已经考虑好了,而且对自己也有信心。
“我准备学经济学。”
“经济学?”苏晴重复了一遍,有些不解地看向程织,但还是强调道:“那以后你发达了,千万不要忘了我。”
十月二十一日,各个工厂街道办居委会的喇叭都响了起来,收音机里也在放着同一个消息。
关闭十年的高考大门,重新打开了。
而这次恢复高考的招生对象也很广泛,工人,农民,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还有应届高中毕业生。
一时间大街小巷传遍了高考恢复的消息。
学校里,工厂里,有很多人为之欢欣鼓舞。
程织也是其中的一员。
十月份消息传出,一个月后就要在全国范围内进行考试。
激动的有,紧张的也有。
程织和胡秀秀说了自己打算高考的事情,领导也重新给程织分配了工作。
对于程织和顾一舟都要高考这件事,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的,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认为大学生到底是不一样的,上了大学,以后出路能更多。
但也有人认为程织完全没有高考的必要,本身工作已经很稳定了,还属于干部编制。
就算是高考分配,其实也差不多。
程织对于这些话充耳不闻,一心只做自己的事情。
程织和顾一舟没有分到同一个考场,两人一同出门,走出胡同口后,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进考场的时候,程织站在考场大门向后看了一眼,
这次考生人员很复杂,有十几岁的年轻人,也有已经三十多岁,甚至在踏入考场前一刻,还在努力哄孩子的中年人。
但不论年纪,这一刻,
他们站在同一个考场,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着。
铃声敲响,程织放下手中的钢笔,将自己的试卷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心情平静地走出教室。
耳边有人哭泣,有人欢笑,热闹非凡。
而程织一直到走出考场,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刚刚在颤抖。
努力了很久很久,终于在这一刻教上了答卷。
高考结束后,程织并没有轻松下来,她和顾一舟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去做。
他们准备前往港城,去看望顾一盛。
顾一盛的手术和高考安排在了同一天。
如今高考结束,顾外公也让人送来消息,顾一盛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入了普通监护室,允许人探望。
程织和顾一舟准备一同前往。
临出发前,程织盯着自己藏金条的地方,思虑良久,下定决心。
“怎么了?想什么呢?”
他们去港城要花费的时间很长,要先坐火车一路南下,顾一舟以为程织是担心这一路不顺利。
当时顾一盛从京市出发时,专门在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检查表示顾一盛的身体目前较为合适,才准备上路的。
但是抵挡港城之后,或许是一路劳累,也或许是水土不服,当天顾一盛就住进了医院。
最后又养了几个月才终于恢复到正常情况,才开始准备手术。
“你去把门口的铁锹拿进来吧。”程织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顾一舟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去拿。
程织走来走去,确定了一下位置,“这里,挖吧。”
“都是金条?”顾一舟看着新鲜出炉的东西,难得有些不确定。
“我们这次过去的时候,带上一部分吧。”程织点头,表情十分冷静,“万一能用得上呢。”
说完程织又看了顾一舟一眼,“你不是想在港城申请公司吗?”
“这可都是我的老本。”
程织抽出几根金条递给顾一舟,又拍了拍顾一舟的肩膀,“我相信你!”
看着顾一舟稍显诧异的表情,程织又特意补充了一句,“之前你和外公的谈话,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
其实要不要将金条拿出来,程织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拿出来。
这笔金条她也不可能一直想办法瞒着顾一舟,而这次去港城正好是个机会。
“不会让你失望的。”顾一舟笑笑,对程织作出承诺。
程织将剩下的金条又好好藏起来,两人带上家里的存款,一路南下。
抵达港城后,顾外公派人来接,程织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
两人出远门,还带着金条。
程织虽然对自己的武艺有信心,但毕竟出门在外,无法真正放松。
如今成功抵达港城,见到顾外公,才终于松懈下来。
两人简单洗漱之后,直奔医院。
顾一盛的身体恢复的不错,每天下午的时候会在医院的小公园遛弯。
程织和顾一舟抵达医院的时候,顾一盛刚刚遛弯结束,正半靠在床上画画。
顾一盛住的是私人医院,病房是个套房,一应俱全。
要不是进医院之前,程织清清楚楚看到了医院的名字,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根据顾一舟的说法,这个医院是高级私立医院,专门为有钱人建立的,医院里的设施都十分齐全。
所以顾一舟才放心顾一盛来港城。
“我最近是不是胖了点?”病房里,顾一盛已经放下画笔,走到镜子旁边照了照,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一边询问照顾自己的护工。
“和手术时相比,您如今体重涨了五斤。”
五斤肉在顾一盛身上其实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别,但听到护工这么说,脸上的笑容还是加大了一些。
“我也觉得自己气色好了很多。”
顾一盛之所以这么在意自己的体重,是知道顾一舟和程织即将抵达的消息。
他希望让两人看到健康的自己,而不是手术之后,依旧病气不断的自己。
早前抵达港城之后,因为身体不适应,身体也在极速消瘦,如今经过调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但体重还是不能和之前比。
程织站在门口,正好听到顾一盛这句话,原本举起的胳膊落了下来。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终于敲响了房门。
“嫂嫂,哥哥!”顾一盛看到房门口的两人,眼神里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你们竟然这么早就到了,我还以为得过两天呢。”
顾一盛走到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哥哥嫂嫂也去考试了吗?什么时候结果出来啊?”
“医生说我的手术很成功,再过一个月就能出院回家了。”
“到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回京市吗?”
顾一盛的话很多,一句接一句,没有丝毫停顿。
但程织和顾一舟挺大最后一个问句的时候,稍微有些沉默。
在来顾一盛病房之前,两人和顾一盛的主治医生见过面。
顾一盛手术后的恢复情况暂时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是最近两年的时间都不建议顾一盛离开港城。
而且即便是出院之后,身边也最好有家庭医生守着,方便给顾一盛检查身体。
所以顾一盛注定不可能跟着程织和顾一舟回京市。
“到时候回京市的时候,我们一起来接你。”顾一舟拍了拍顾一盛的肩膀。
顾一盛虽然失望,但还是很快打起精神,再次同两人拉钩。
顾一盛如今还不能出院,程织和顾一舟基本上上午在医院陪顾一盛,下午的时候会到处走走。
两人在港城还遇到了周白梦。
说话的时候,周白梦问起程织对卫生巾的使用感受。
周白梦如今自己建了个工厂,还花大价钱引进了先进的生产线,准备大干一场。
周白梦一边督促工厂这边精进技术,一边寻找可替代的原材料,压低成本。
“卫生巾带来的便利,会让越来越多人爱上,所以我必须尽快抢占这个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