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九阿哥出宫后就立刻买买买起来, 他刚开始还去商铺。
掌柜一看见他这个大财主来了,直接就把好东西送上。
店铺里最好的东西摆满了包厢,九阿哥扫了一眼却不怎么满意, 扭头对高元说道:“这一个个看,还都是这些的话,实在看不过来。”
“让人在酒楼订个包厢, 告知商铺的掌柜, 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送过来。要入不了眼的, 就没必要送到我跟前来了。”
说是告诉高元, 其实也是告诉面前的掌柜。
掌柜面色绯红,有点尴尬,更多的却是激动。
冤大头重出江湖, 这消息一定要告诉同行!
有钱一起赚, 当然不能错过了!
高元都不必派人多说,京城的商人们都激动了起来,一个个翻箱倒柜找压箱底的好东西。
九阿哥只需要施施然在包厢里等着人送过来看就足够了,酒楼掌柜还送来热茶和点心。
他喝着茶, 就听高元说,有些商人已经带着东西来了, 就在外头候着。
九阿哥点了点头:“来了几个人, 不多的话都一并进来吧。”
商人还以为九阿哥会一个个见他们, 谁知道是一起见, 顿时感觉有点不太妙了。
他们手上的确实是好东西, 却也是跟自己的东西比较。
要同行一起拿出来, 谁好谁坏, 那真是一目了然。
九阿哥这个冤大头, 不该一家家看, 然后大手一挥都买下来吗,怎么还让他们互相比较呢!
能怎么办,商人们只盼着同行带来的东西不如自己,硬着头皮带货物进去了。
他们带来的都是压箱底的好东西,都不敢让别人来,亲自送进来。
商人们互相看了一眼,慢吞吞把自己的箱子打开。
最前面的几个送来的都是宝石,大大小小放在锦盒里面。
如果光这么看,宝石都挺不错。
但是放在一起对比,有的就更大,有的就更亮。
九阿哥扫了一眼,指着最大最亮的一盒说道:“要这个。”
其他人一看,顿时死心,知道自己的东西不如别人,倒是没什么好埋怨的。
谁知道九阿哥却指着他们的又说道:“这些也要了,成色看着还可以,小一点的倒无妨,不用镶嵌,拿着玩儿也行。”
敢情九阿哥打算让福晋拿着这些宝石,大的镶嵌在首饰上,小的就用来玩儿吗?
他们目瞪口呆,这是不是有点离谱?
这买的是宝石,又不是石头!
九阿哥问了价钱,商人们也不敢胡乱报价,报的还算实在。
于是九阿哥都没砍价,直接就都收下了。
他如此痛快,商人们顿时红光满面,后边的商人就更激动了。
他们赶紧把手里的箱子往前送,这次送来的都是布料和皮子。
九阿哥看了一眼,高元会意,呈上一两匹布料给他伸手碰了碰。
这些布料有的轻薄,有的上面刺绣极为繁复漂亮。
他只扫了一眼,就示意高元都买下了。
另外还有送珍珠来的,以及玉器和瓷器。
九阿哥把珍珠买下来了,对玉器和瓷器却兴趣缺缺。
毕竟皇帝赏了苏澜不少玉器,用的还是宫里最好的玉雕师傅,宫外这些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加上苏澜不喜欢玉器,九阿哥就没要。
至于瓷器,哪里会有宫里出的好呢!
商人们也明白,没被看上的,心里惋惜,还是麻溜退下,让后边的同行继续上前去。
他们轮番呈上东西,大半都被九阿哥看上,迅速买下。
于是等四阿哥出宫的时候,九阿哥已经买了一大堆东西,让人送到府上去了。
四阿哥看着前院摆满的箱子,不由扶额道:“九弟你这也买太多了,究竟花了多少钱?”
九阿哥不在意道:“我挣钱不就是为了花的?而且这里也没多少,只京城里几个商人送来的东西。”
“我已经发了话,让京城外的商人如果手里头有好东西,也能送过来给我看看。”
四阿哥听得咂舌,他还没买够吗?
九阿哥当然没买够本,只有这么点,还有些意犹未尽:“四哥放心,这些我都看过了,全是真的。”
他打开箱子,又对四哥说道:“这布料不错,摸着舒服,穿上身也凉快,给四嫂和弘晖亦合适。”
九阿哥买的多,后院又没别人在,只苏澜一个人能穿多少,还不如送给四福晋和弘晖了。
有些弘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衣服几个月就要换一批,正是耗费布料的年岁。
四阿哥也没跟九阿哥客气,知道这些布料倒也不算太贵。
“九弟收敛点,可别买过头了。”
九阿哥摇摇头道:“我挣的银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御史总不能就这样还追着我弹劾吧?”
“我又没吃御史家的大米,没花他们家的钱,还追着我不放就过分了。”
四阿哥想着,御史还真可能追着九阿哥弹劾,说他挥霍无度。
看看这一院子的东西,四阿哥也觉得九阿哥挥霍得确实厉害。
但是他回想到在御书房里看见皇帝的表情,又觉得九阿哥这样挥霍,总好过囤起来要好。
比起被皇帝猜忌,还不如让御史追着弹劾了。
四阿哥思及此,也笑着道:“也罢,总归是九弟的钱,想怎么使是你的事了。皇阿玛只叮嘱我,怕九弟你买东西被人糊弄了,要去报官的话,那可不行。”
九阿哥听着也笑了:“行吧,那就不报官,到时候直接把人打一顿,四哥觉得如何?”
四阿哥感觉不如何,只叹气道:“九弟别闯祸就好,回头实在解决不了,派人来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直接报官那丢人的很,让皇帝不痛快,那不如押去大牢,私下审问,这不就行了?
九阿哥连忙应道:“好,四哥的话弟弟记住了。”
送走四阿哥,把布料一并送去给他,九阿哥才让高元把箱子送去私库。
他又让高元留下,先把箱子整理一番,然后才去找苏澜。
苏澜惊讶九阿哥买了那么多东西回来,不由诧异道:“爷怎的忽然买这么多东西?这是宝石?还有珍珠,以及布料吗?”
九阿哥点头道:“商人说是压箱底的好东西,我看着也就这样了。回头我派人写信问一问寿善,听闻缅甸那边也出产不少宝石,大一点的肯定要送宫里来,小一点的会对外卖一部分。”
“到时候我出钱,让寿善帮着先买下来。”
苏澜一愣,九阿哥忽然买那么多宝石做什么?
她就一个人,首饰也不可能戴太多,这宝石镶嵌的话也用不了多少。
九阿哥却把库房的钥匙递给苏澜说道:“我让人换了锁头,如今这库房的钥匙只有你这一把。管事那边就不用拿着了,你以后可以随意进出库房。”
当然,也只有苏澜一个人进去了。
苏澜听着有点奇怪,不由多看了九阿哥一眼。
九阿哥只笑笑道:“我看了一天东西有点累了,先去歇一会,你自个进去看看好吧?”
“对了,你一个人进去,白云和白青就在外头候着吧。”
被点名的两人一愣,苏澜对她们点了下头,白云和白青这才退了出去。
九阿哥也先走了,走之前还把库房的大门关上。
这神神秘秘的,弄得苏澜不免有点忐忑。
如今库房里除了苏澜,就只有偷偷一起溜进来的混沌和饕餮了。
九阿哥倒是没赶这两只喜欢黏着苏澜的小狗,还放它们进库房。
知道它们乖巧,还最听苏澜的话,不会在库房捣乱。
饕餮的鼻尖一动,爪子拍了一下箱子,示意苏澜,这箱子底下有东西。
苏澜一怔,她看了眼这布料的箱子很大,扒拉掉上面的十几匹布料,底下居然露出一排金条来。
她不可思议盯着这些金条,是九阿哥让人放错了地方?
还是买的时候,商人偷偷放进去,用来贿赂九阿哥的?
饕餮却突然拍了旁边的箱子,示意苏澜继续翻开来看。
苏澜这次看的是珍珠的箱子,这都是小珍珠,大大小小放了一个小箱子。
拨开珍珠,底下还是放了金条。
箱子小一点,放的金条就没之前的多。
苏澜不信邪,每个箱子都打开,除了上面的东西,底下全是金条。
而且金条的味道是一样的,还带着海水的湿润和咸味。
她忍不住啃了一块,这股味道就更明显了,甚至还有一点香香的味道。
苏澜回想了一下,这些金条很可能就是九阿哥跟法兰西做买卖的时候,法兰西送来的。
漂洋过海来的,所以还带着海水的潮湿和咸味。
听闻法兰西人不爱洗澡,身上总喷很多香水,就是这金条都沾上了一点。
混沌小爪子扒拉着箱子边缘,小脑袋往里看,发现这些金子不由瞪大了眼睛。
它用爪子比划了一下,指着苏澜又指着金子,然后指着外头。
苏澜看混沌费劲巴拉表演了半天,勉强猜出一点来:“你是说,怀疑九阿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不,这不可能,我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他怎么会发现呢?”
“你说这金子是他准备的,就为了掩人耳目,让我能偷偷吃掉?”
“不然这库房怎么只给我一把钥匙,还特地换了锁头,又不让白云和白青进来?”
还别说,混沌这猜测还真有可能。
毕竟九阿哥忽然大肆采买东西,还在这些东西底下偷偷藏了金条。
估计除了九阿哥,也就只有他的心腹高元知道这件事。
其他人并不知情,也就不会发现这些东西底下的金条去了哪里。
至于九阿哥这边,法兰西送来的金条,他并没有点算造册,随意送进库房堆起来放,压根不会有人知道具体的数目到底是多少。
这样一来,皇帝那边不清楚九阿哥到底挣了多少金子。
虽说对九阿哥会有点疑心,但是他这般大肆买东西,花费不少,估计皇帝只以为九阿哥已经花掉了大半,并不会囤起来。
说真的,九阿哥要不花掉,而是囤起来的话,皇帝才要担心了。
他这般拼命挥霍,倒是跟之前一样。
皇帝最怕表里不一的,九阿哥这样不但表里如一,还前后一样的孩子才叫人最放心。
二来这些金子是花掉了,还是苏澜吃掉了,除了九阿哥压根没人知道。
苏澜一边啃着金条,一边琢磨着,九阿哥是真的猜出她的身份来了吗?
她悲痛啃着金条,不知不觉把一箱子都啃完了,手伸向了另外一个箱子:九阿哥要真的知道的话,自己是不是要多呆在凡间好几十年了?
那自己岂不是一直困在这肉身当中,不能回去了?
但是苏澜悲愤了一会,又觉得留在凡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之前她是苦了一点,这身体虚弱,吃金银珠宝还要小心翼翼,不能被人察觉身份,只能偷偷摸摸吃一点。
整天饿着肚子,还要顶着这走三步就要喘气的身体。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九阿哥似乎察觉到了。
可能他并不清楚苏澜具体是什么,却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东西。
这金条是管够啊,那么几箱子下来,苏澜吃得心满意足。
要是以后九阿哥也这样给自己送金银珠宝来,她也不是不能在凡间多呆一阵子。
苏澜又啃完半箱的珍珠和宝石,想着反正没别人能进来,吃完了也不会有人发现,于是忍不住全吃光了。
混沌和饕餮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她,苏澜还是狠狠心,一点都没给它们。
开玩笑,她吃顿饱饭容易吗!
身为饿肚子的神兽,坚决不把吃的分给别人!
她还是会护食的!
混沌和饕餮就是看着眼馋,倒没想着跟苏澜抢吃的。
不过看她吃得那么香,两只兽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觉得九阿哥这凡人还怪好的呢!
哪怕发现了苏澜的身份,也没暴露出去,还帮着隐瞒不说,甚至送那么多好吃的给她!
凡人对金银那么执着,九阿哥居然舍得送这么多来给苏澜吃掉吗?
两只兽看苏澜吃得差不多了,小爪子帮忙把箱子重新合上。
里面大多都空了,亏得没人再能进库房,也就不会有人发现。
搬东西的人也只敢放下东西,众目睽睽之下谁都不会打开。
苏澜还是小心翼翼在这些箱子上使了点法术,让除了她之外的人都无法打开,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吃都吃完了,苏澜就没继续留下,带着混沌和饕餮出去了。
白云见苏澜在里面呆了一会儿,脸色似乎比进去之前还要好,红光满面的,只以为是她收到九阿哥送来这么多的礼物特别高兴而已。
她笑着说道:“九阿哥真会疼主子,送这么多礼物来,外头的人听见了不知道多羡慕。”
白青附和道:“就是啊,九阿哥真大方。听闻京城的商人都激动坏了,还发信给京城之外熟悉的同行,让他们送好东西过来。”
反正九阿哥大方又钱多,只要看上就会痛快拿下。
这么人傻钱多的客户哪里有,要不是他们手上的好东西不够多,哪里会便宜外人?
苏澜出来的时候锁上库房大门,听见后不由惊讶道:“他们竟然联系京城之外的人了吗?还以为这消息会死死瞒着,然后他们去采买好东西过来卖给九阿哥呢。”
白云一听就笑了:“他们自然想多挣点,但是一般的东西,九阿哥可看不上。还不如他们联系其他人,送点好东西来。”
“一来那些同行得了消息,自然感激他们,以后也会多行方便,二来多多少少都会给点好处,感谢他们送消息来。”
都是熟人,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告诉他们总比告诉陌生人要好。
苏澜点点头,只觉得九阿哥把这事闹得挺大,仿佛是故意的。
她回到院子,九阿哥正好洗漱出来,笑着道:“我让厨房做了点吃的,坐下一起用吧。”
厨房送来饭菜,摆满了一桌。
白云和白青很识趣,没打扰两人,很快就退了出去,让他们单独说说话。
九阿哥见苏澜的面色比之前还好,就知道她应该吃掉了那些金条:“东西都看过了,还可以吧?”
苏澜点头,含糊道:“我都看过了,都很不错,就是爷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听说京城的商人还跟其他地方的人联系,再送好东西来。”
“爷是打算继续买吗?闹得人尽皆知,是为了什么?”
九阿哥一听就笑了:“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这事确实是我故意闹大的。”
“一来我以后还得买东西送给你,还不如一开始就光明正大地买,以后买的话也不会太突兀。”
“二来这事高调点为好,总归让别人知道,我从法兰西挣了那么多金子,全花费出去,而不是囤积起来。”
他的指尖点了点桌子,压低声音说道:“你也该知道,当初咱们去温泉庄子,隔壁那个库房里的东西……”
九阿哥没有直接说,是担心隔墙有耳。
苏澜却是听明白了,当初在温泉庄子,隔壁的不就是索额图的庄子吗?
正是因为索额图藏了不少金子,还藏在好几个地方,无意中被人翻出来,这才让皇帝大为生气。
九阿哥亲眼见过,自然不想步索额图的后尘。
他这挥霍得轰轰烈烈,反而不会招了皇帝的猜忌,还能给苏澜光明正大买东西,何乐而不为?
反正九阿哥也没索额图这心思,还不如把事情闹大点。
九阿哥笑笑道:“也就可能御史看我不顺眼,上折子弹劾几回。只要皇阿玛不在意,怎么弹劾都无妨,我还能好好的就行。”
“要是丢了差事,那我就专心做买卖挣钱,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家里多了个吃金子的福晋,九阿哥原本感觉自己挺富有的,如今忽然觉得自己不努力点,很快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他琢磨着只有扇子一个买卖好像不大够,加上自己拼命买东西来遮掩这些法兰西得来的金子。
虽说金子都给苏澜了,花出去的是九阿哥之前积攒下来的银票。
但是长此以往,金山银山都要被吃空。
光是府里这些人也得花钱给月银,更别提是人情来往,九阿哥忽然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又加重了几分!
不行,他得尽快想个新的挣钱买卖才行!
苏澜这时候说道:“对了,之前我送给四嫂的扇子,她很喜欢。说是娘家人见了,都问到底是哪里卖的。”
“四嫂说这是我送的,也委婉问爷会不会在这边做这个买卖。不能就法兰西那边的贵女能有,咱们这边却没有。”
九阿哥沉吟片刻道:“之前在这边没做这个买卖,是怕被御史说是与民争利。如今四嫂这么一说,看来这边的扇子也能卖给贵女。”
而且只卖给身份地位不一般,手里还不差钱的贵女,这就不算是与民争利了。
毕竟贵女的人数才多少,扇子的数量也不会多,这买卖没多大,不会抢了别人的饭碗。
“倒是要多谢四嫂,叫我多了个营生。回头我就让人在京城弄个铺面,摆上扇子的图案,叫其他人看上什么,让师傅做,也是独一无二的。”
“她们要喜欢别的图案,送过来给师傅做也行,价钱就能少一点。不管是料子还是样式,都可以私下订制。”
这对贵女们就相当独特了,毕竟这扇子居然是独一无二。
她们只要买下,那么之后就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
自然这价钱也不会低到哪里去,而且还可能需要琢磨样式,甚至别人先用过了,自己就不能再用,得仔细查探一番,免得撞上了。
但是不管如何,只要拿到手,她们就能得到独一份的扇子,自然不会错过。
苏澜提议道:“有些贵女不爱出门,也可以派人上门去给她们挑选样式和图案。”
九阿哥点点头:“这个法子好,只是得培养一些机灵又嘴巴利索的丫头婆子了。”
别的买卖大多用的是小厮,这却是专门给贵女做扇子的,就只能用丫鬟和婆子了。
这事也简单,交给高元去官牙子那边采买,挑些相貌端正,人也机灵,嘴皮子利索的丫头婆子。
查探过她们的身份没问题,集中起来培养一段时日就能用了。
反正她们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上门好好说话,让贵女们舒舒服服挑选自己喜欢的样式就好。
“只要记性不差,做事细心就行。”
卖身契在手上,也不怕这些丫头婆子会把扇子的样式和图案偷偷卖给别人去。
打定主意,九阿哥就吩咐下去了。
苏澜看着九阿哥,突然提醒道:“爷是不是忘了,这扇子还没给额娘送上一把。”
四福晋都有了,宜妃却还没有,九阿哥这个儿子做得就不够地道了。
九阿哥一拍脑袋:“你可提醒我了,难怪我总感觉忘记了什么,原来是这个。”
他顿时犯愁了,给宜妃送的扇子,该送什么样子的?
毕竟宜妃见过的好东西太多,要给她送扇子,可不能随随便便送,得送点不一样的!
第82章
九阿哥思前想后, 想不到该送哪一款扇子给宜妃。
他索性大手一挥,把库房里做好的扇子样式,全都给宜妃送一把。
那么多扇子里面, 总有宜妃喜欢的吧!
而且别人只有一把两把扇子,宜妃能拥有全部。
她要是不喜欢的,还可以转手送人。
全是难得一件的唯一扇子, 送人也体面得很!
宜妃还想着九阿哥到处给苏澜买买买, 倒是忘了自己这个亲额娘, 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气。
转头九阿哥居然送了一箱子的扇子进来, 打开来满满当当,都是难得一见的样式。
宜妃这一肚子的火气这才消了点,还算小九孝顺, 不至于真的忘了自己这个额娘。
只怕他是去搜集这么多的扇子送给自己, 才耽误了一些时日。
后宫嫔妃见宜妃收到那么多扇子,别提多羡慕了。
有嘴甜的在宜妃面前把九阿哥夸了又夸,宜妃一高兴,就挑了一把扇子送给了对方。
其他人一见, 立刻夸得更真心实意了。
宜妃也大方,转头就只留下两把自己喜欢的扇子, 其余的都转送给其他人了。
人人得了扇子很欢喜, 宜妃也听着那些夸儿子的话浑身舒服, 可以说彼此都高兴得很。
后宫嫔妃也用九阿哥做的扇子, 这事一出, 宫外这扇子就卖得更好了。
预订的人就排到半年之后, 光是订金就积累了一大笔银钱。
九阿哥把一半重新投入进去, 一半拿出来送去库房。
一半换成银票, 一半换成金子。
银票日常用着, 金子就直接送给苏澜了。
苏澜最近金子吃多了,脸色变得红润了不少。
果然之前面色惨白,就是没吃够吧!
九阿哥感觉苏澜要是妖怪,也是太老实的妖怪了。
换做是自己,他肯定不会饿肚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饱再说!
至于暴露身份的事,那也是之后再打算。
反正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偏偏苏澜还忍了那么久,只能偷偷摸摸吃一点,实在是太可怜了。
九阿哥对她越发心生怜惜,看着掌柜送来的账本,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把掌柜吓了一跳,心里反复琢磨着账本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是这扇子买卖哪里让九阿哥不够满意了?
明明这买卖做得好,名声也起来了。
不止海商,国内的商人都求着想分一杯羹。
但是九阿哥通通都拒绝了,只说这扇子要做得精细,数量倒是没必要要求太多。
做得少一点也好,却要保证好看。
到头来这扇子成了有钱都可能买不到的东西,反倒越发被人追捧,追着求着要买了。
掌柜家里还被塞了不少礼物,就想着能够尽早买到扇子,叫他为难得很。
他不好拒绝这些贵人的礼物,连忙跟九阿哥禀报。
九阿哥一听,倒是不在意道:“你心里有数就行,别是收了礼物,真让人插队,那其他贵人只怕是不依的。”
“你只能到时候让客人买到最满意的扇子,才能对得起他们送的礼物了。”
掌柜连连应下,又听九阿哥喃喃道:“这买卖挣得不够多,还得另外再琢磨别的买卖才行。”
听见这话,掌柜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扇子买卖还不够挣钱?
九阿哥觉得挣钱的营生究竟是怎么样的,还能怎么才算挣得多了?
掌柜整个人都不好了,心想不愧是九阿哥,这眼光跟一般人不一样!
九阿哥琢磨了几天,没琢磨出新买卖来,十分头疼。
正郁闷的时候,海商倒是给他送来了一个新鲜玩意儿。
他看着锦盒里的东西,疑惑道:“这是鞋子?”
海商点头道:“对,是从法兰西送来的鞋子,内有乾坤,九阿哥可以试试。”
九阿哥看着这鞋子跟平常的没什么不一样,穿上后立刻察觉出来了。
他这视线明显高了几分,不由挑眉道:“确实内有乾坤,是垫高了吧?”
海商嘿嘿一笑道:“九阿哥明鉴,法兰西还有另外的鞋子,要显眼一些,小人感觉在这边却卖不起来。”
他打开另外的锦盒,里面是另外一双鞋子,鞋跟却明显增加了几分:“法兰西人都叫这是高跟鞋,不管男子女子都爱穿,穿上后显得双腿修长纤细,人也挺拔了一些。”
九阿哥见了,感觉这个跟花盆底一样不好走路,想必得多练习一番才行。
海商见他感兴趣,还让带来的丫鬟穿着高跟鞋来回走动。
显然这丫鬟是试穿过这鞋子,走起来还算稳当,人也挺拔了几分。
只是一个不留神就容易崴脚,九阿哥摆摆手,并不打算做这个买卖。
内增高鞋倒是可以用用,适合年轻男子。
毕竟肤色可以慢慢变白,容貌保养后也能好看几分,只有这身高是注定的。
成年后,这个子很难再突然拔高。
但是有这增高鞋就不一样了,九阿哥拍板决定做这个买卖,从海商手里把这个买断了。
海商却搓着手道:“小人愿意把这个送上,只求九阿哥做买卖的时候也带上小人。”
他这是只要分红,不要买断的价格了,倒是个有眼光的。
知道这买卖长久下来,买断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九阿哥并不在意,微微颔首道:“你要加入可以,只是打算怎么做?”
一个海商总不能在这边找匠人做鞋子吧?
海商笑眯眯道:“这鞋子要做出来,法兰西那边必然大受欢迎。”
九阿哥一听这才恍然大悟,这海商倒是精明。
想着九阿哥在这边做鞋子的买卖,必然会办个作坊,让匠人做鞋子。
那么做出来的鞋子跟法兰西不太一样,自然也是个销路了,指不定还能比法兰西那边的鞋子做的更好更舒适。
海商带回去卖,也能卖上高价。
九阿哥倒是不介意多一个路子,于是点头答应,就跟海商签订的契约。
他吩咐高元立刻办起作坊,请了匠人做鞋子。
高元办事麻利,很快就把作坊办起来。
至于招匠人就更简单了,毕竟工钱给的不错,来的人查验过手艺和身份后才能进去。
作坊办得轰轰烈烈的,要怎么卖出去倒是个问题。
九阿哥又抓头了好几回,苏澜看着他再抓的话,只怕脑袋要秃了。
苏澜不由好奇问起,得知九阿哥打算做个新鞋子,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卖。
要是在店铺里大声吆喝,这价钱就上不去了。
再说这种鞋子要是吆喝的话,买的人反而不会有。
想想这增高鞋要被人知道自己穿了,那不是承认自己个子矮吗?
哪怕是事实,也不愿意承认,更别提进去被小厮推荐增高鞋,这跟直接骂人是矮子有什么不同?
苏澜听着就笑了:“这个简单,爷让别人穿一穿不就好了?”
“正好最近是踏春的好时候,年轻男女都会去湖边。要是个子原本就不高的年轻男子能穿着这鞋子四处走走,想必很多人都会注意得到。”
这样一来,都不用吆喝,自然就有客人了。
需要的肯定会私下主动问起,不需要的人就不会过问了。
九阿哥微微点头,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
就是人选方面,他脑海中不由略过了几个人,很快锁定了一位王爷的长子。
这位长子容貌俊秀,一表人才,还满腹经纶,骑射功夫也不错,偏偏因为小时候身子骨不好,长大后个子就不高。
于是让他的亲事困难重重起来,总不能成婚后,王妃长得比他还高,这就尴尬了。
但是要找个子特别娇小的女子却不容易,满族的姑奶奶一个个长得高挑,这就让他的亲事一拖再拖。
要得到这个鞋子,倒是能解决这人的个子问题。
于是九阿哥打定主意,第二天就让高元送了礼物过去,还叮嘱让他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礼物来试试。
对方心里纳闷,九阿哥这送个礼物还神神秘秘的。
不但要他一个人关上门来看,还要试试,难不成是衣服吗?
等打开后,发现是一双普普通通的靴子,看着并不出彩,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一脸纳闷,还是穿上试试看了。
这一穿,对方立刻察觉出好处来,人都高了几分,看着周围的东西都变矮了。
他立马明白这鞋子的妙处来,匆匆去父母跟前走了一圈,两人也满脸惊喜。
这礼物真是送到他的心坎里了,立马给九阿哥送来回礼。
得知九阿哥最近四处打听宝石,他这送的就是一盒子极好的蓝宝石了。
九阿哥一看十分欢喜,爽快笑纳了,还提醒对方说道:“过两天正是踏春的好时候,你穿着这鞋子去转转正好。”
对方哪里不知道,九阿哥想做这个买卖,送自己这个人情不说,还打算让他当个示范,在众人面前走一圈。
能看懂的人心知肚明,想要的人自然而然回去找九阿哥,自己算是帮九阿哥打开了路子。
不过九阿哥能第一个想到自己,让他第一个穿上这鞋子,他还是感激的。
于是这人就穿着鞋子去湖边转了转,大大方方展示了起来。
注意到他的个子突然拔高了不少,很多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心照不宣。
他们私底下偷偷问了,得知是九阿哥那边会卖的特殊鞋子,一个个就立刻悄悄派人去问。
一时之间,这工坊才建起来,铺面都还没选定的买卖,居然已经红火了起来。
海商不得不佩服九阿哥的手段,果然跟着他做买卖必然能大赚特赚!
这边私下沟通,很多人不愿意被别人知道自己想买这种特别的鞋子。
于是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打着暗号,知道的人心里明白,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私下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
于是就有御史送折子来弹劾九阿哥,怀疑他借用做买卖的名义勾结达官贵人。
多少贵人子弟偷偷摸摸跟九阿哥私下来往,问也不愿意说出口,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暗地里要做什么。
皇帝接到折子后,把四阿哥叫了过来:“老四觉得,小九又做了什么,叫御史上折子弹劾了?”
四阿哥看过折子后微微笑道:“皇阿玛,不管做了什么,这些御史就喜欢动不动就弹劾。九弟只怕又做了什么新的买卖,这买卖只怕不好说,不如叫九弟过来问一问?”
闻言,皇帝点头,九阿哥很快就被叫过来了。
被问到最近的买卖,九阿哥神色如常道:“皇阿玛,那些人不好说出口,因为儿子卖的是这个。”
他来的时候就猜到最近做的买卖,估计被有心人看见后,以为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于是顺势把新作的一双鞋子带进宫里来。
皇帝一见,这不是鞋子吗?
九阿哥这做的鞋子的买卖,怎么就不好说出口了?
还是四阿哥心细,仔细打量后说道:“这鞋子的高度有些不对,外边看着没什么不同,里头看着似乎是垫高了。”
九阿哥连连点头道:“对,四哥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皇阿玛,这就是不好说的缘由了。毕竟大伙儿会买这种特别的鞋子,也是介意自己的个子。”
所以御史四处打听,没人愿意说出口就是这个缘故。
不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而是不好说出口叫人笑话了。
皇帝这才明白九阿哥做的什么买卖,不由失笑道:“原来如此,看来你这买卖做得还挺大的?”
九阿哥嘿嘿一笑,提了那个王爷的长子:“多得这位帮忙,穿着鞋子四处转悠一圈,自然而然就有客人来问我这个。”
“平民百姓哪里需要这些,也就贵人们想做,毕竟这个穿上后走路久了还是会难受。”
也就出门只坐马车和轿子的贵人,能够一直穿这种特别的鞋子了。
皇帝点点头,知道这小儿子一颗心全在挣钱上,倒是疑惑道:“小九之前不是做扇子的买卖,怎么忽然又做这鞋子去了?”
言下之意,九阿哥有那么缺钱吗?
九阿哥想说,他真的很缺,非常缺啊!
但是面对皇帝,他可不能这么说,只能含糊道:“儿子这不是正好看见这买卖能做,于是就立刻做起来了。”
九阿哥提到海商把这鞋子呈上的事,还说法兰西那边也很多贵人喜欢穿这种鞋子。
第一个穿的,自然是法兰西的国王了。
国王都穿了,其他人也就跟着穿起来。
所以这买卖不止在这边,在法兰西那边也能卖。
九阿哥看见机会,自然立刻抓住了。
这个说法,皇帝觉得合理,点点头道:“法兰西国王总有很多奇思妙想,他还喜欢跳舞。”
皇帝早年跟法兰西的国王成了笔友,得知皇帝喜欢科学,法兰西国王还让传教士送来浑天仪等四十箱的仪器和书籍,可谓大手笔了。
后来皇帝也给法兰西国王送去回礼,是这边的书册和字画。
听闻法兰西国王很是喜欢,全部收藏了起来,字画也挂起来欣赏。
皇帝自然也知道法兰西国王的个子不高,于是才会穿这种增高的鞋子。
也因为个子不高,双脚显得短,他就喜欢穿紧身裤子,显得腿长一点。
裤子不太适合这边,垫高的鞋子倒是可以。
皇帝了解后,就对九阿哥笑道:“小九做买卖可以,就是别做得这么遮遮掩掩的,叫御史们疑神疑鬼为好。”
九阿哥耸耸肩道:“儿子只做个买卖,谁知道御史能想那么多呢?他们别做御史,编故事如此厉害,还不如去写书。”
皇帝也觉得御史是越发过分了,如果是查明白后,察觉到疑点可以上折子弹劾。
御史如今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就开始自己猜测,然后给九阿哥定罪,这样却不行。
总归要有一点蛛丝马迹才是,不然御史就这么随便安罪名,岂不是能随意诬陷了吗?
御史被斥责一番,回头被李德全偷偷告知九阿哥究竟做的什么买卖,他们的表情是一言难尽。
也难怪他们去打听,什么都没问出来,原来是这种买卖!
谁会告诉他们啊,这不是自曝其短吗!
九阿哥狠狠把这些御史间接敲打一番,以后就不会再随随便便来弹劾他了,顿时浑身痛快了不少。
因为御史的事,过了皇帝的明路,这鞋子的买卖居然更红火了起来。
皇帝都知道了,还说是法兰西国王都穿的鞋子,想必相当不错。
一国的国王都穿了,那就不是什么该遮遮掩掩的事了,于是预订鞋子的人就更多了。
九阿哥算得上是日进斗金,这钱左手挣,他右手就花了出去。
寿善打听到缅甸有宝石商人,手里头的宝石还不错。
九阿哥得知后,让寿善做主买下宝石送过来。
他看着宝石还不错,转手就送给了苏澜。
苏澜如今有吃不完的金子和宝石,每天过得美滋滋的。
连带混沌和饕餮的也终于能混了点边角吃了,多余的箱子还是饕餮解决掉的。
反正它什么都能吃,也不用再把空箱子藏起来,倒也不错。
苏澜是吃得痛快,但是库房的金银珠宝消失的速度就变快了很多。
虽然只有她能进去,九阿哥也不让人记账。
可是送金子进库房的下人不断送,这库房就如此大,却怎么都塞不满。
按理说塞了那么多箱子,库房早就塞满了。
然而他们隔一段时间搬箱子进来,库房依旧有余地。
九阿哥只让人含糊告诉这些下人,金银都被他花出去了,是为了给苏澜找更好的药材来调理身子骨。
比如那个号称一千年的天山雪莲,还有后来的百年当归,两百年的人参等等。
九阿哥故意把这些药材说得贵一些,这样就能转移众人放在库房里的目光。
让他们觉得这钱都是花出去的,而不是凭空消失掉了。
如此一来,众人确实不再觉得库房奇怪,金银消失得太快,却转而觉得九阿哥真是个冤大头了。
于是不少商人就带着稀罕的药材过来,想要让九阿哥花大钱买下。
九阿哥又不是真的冤大头,看着药材确实不错的,只说了个实在的价格,对方愿意卖就留下,不愿意就可以走了。
那些商人才明白,九阿哥这哪里是冤大头,其实精明得很!
对外只管保守秘密,说是九阿哥用自己报的大价钱买下的。
这样一来,别人买的时候哪怕砍价也会多报点,商人们自然愿意。
九阿哥买了一堆东西,没花多少钱。
未免别人察觉,还是他亲自给的,连高元都不清楚九阿哥究竟买了多少东西,价格如何。
反正九阿哥感觉自己这个冤大头的称号是摘不掉了,不如利用好来,帮苏澜遮掩。
苏澜顿时成了满京城最羡慕的人了,九阿哥那么努力挣钱都给她花,这是多痴情的冤大头啊!
不少人家还后悔,当初听九阿哥不务正业,只钻钱眼子去,早早就让女儿定亲嫁人,没进宫选秀。
不然这福晋的身份就是他们的女儿,那不就能跟九阿哥成亲家了?
九阿哥对福晋那么好,对福晋的家人也不错,他们也能受惠了。
看看苏澜如今几个兄长,朱亮被九阿哥推荐去了兵部,寿善和朱栋则是去了缅甸。
寿善如今成了缅甸的负责人,各个矿场都是由他监管。
官职不大,权力却不小。
更别提跟九阿哥关系好的几个兄弟,八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都被提拔了,他们更是心生羡慕,恨不能跟九阿哥做亲家。
于是不少人明里暗里跟宜妃暗示,想着苏澜嫁过去这么久,肚皮还没有动静。
九阿哥的后院不可能只有苏澜一个人,是不是该添人了?
宜妃只打哈哈,说是九阿哥的主意大了,如今自己不能做主。
转头她就跟苏澜抱怨了起来:“当初他们一个个一听说要嫁给小九,脸上笑着,回去就让女儿赶紧定亲嫁人。如今见你过得好,倒是一个个黏上来了,真不要脸!”
宜妃又不傻,这些人什么心思,她是一目了然。
“你也别在意,小九看不上,他们说破嘴都没用。”
苏澜只笑笑,出宫回府后,却听留守的白云说有客人来了,还要见她。
还是个陌生的年轻女子,衣着光鲜,气质不凡。
所以虽然没有自报家门,白云依旧迟疑着不好把人赶出去。
正好在前院散步的两只小狗尤为喜欢这客人,一直围着她的脚边打转。
这话叫苏澜一愣,混沌和饕餮应该不会轻易接近任何人,难不成又有神兽下凡来了?
她加快脚步,进了花厅后,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坐着,饕餮和混沌果然趴在女子的小腿上,小脸上全是讨好。
苏澜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十分不可思议。
她瞪大眼,有点不确定。
苏澜挥挥手示意白云下去泡茶,又打发其他人去门外,这才小心翼翼问道:“白泽老师,是你吗?”
白泽在天上的时候明明用男子的面貌示人,怎么下凡后就变身了,用女子的样子来见她?
第83章
那女子听后, 面色一言难尽,还是轻轻点头道:“是我。”
苏澜松口气之余,大为好奇, 上下打量着女身的白泽。
怪好看的,还难得,她要多看两眼。
被苏澜打量得不自在, 白泽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我真身无法随意下凡, 就找麒麟要了一副傀儡身。”
所以这身体并不是人, 只是像人而已, 然后装了白泽的神力来启动。
并不需要吃饭睡觉,甚至不会有一丝的疲倦。
唯一的问题是,不能在凡间呆太久, 不然这副傀儡身不会老去, 只会一点点承受不住白泽的神兽气息而粉碎。
不过让白泽下凡来呆一段时间,也足够用了。
苏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麒麟做的傀儡身,难怪没有一点违和感,就跟真人一样。”
麒麟做了几百年的傀儡, 可以说是做得出神入化。
用它做的傀儡身下凡,确实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就连凡人都察觉不出不同来。
苏澜看着白泽脚边的两只兽问道:“白泽老师下凡来, 是为了带它们两个回去天上吗?”
白泽微微点头道:“我醒来发现它们不见了, 得知它们偷偷下凡, 也就跟着下来了。”
要不是他跟麒麟要傀儡身耽误了一点时间, 也不会这时候才下来。
两只兽耷拉着脑袋, 一副并不想回去的样子。
它们尝试让白泽多留一段时间, 一时屋内传来“汪汪”和“唧唧”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叫声, 让白泽难得露出一点愕然来:“知道偷偷下凡会弊端, 没料到竟然让它们跟野兽一样,都不会说人话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在两只兽的额头上一点。
只见白光闪现了一瞬,很快没入它们的额头。
它们用爪子摸了下额头,很快饕餮就张嘴“汪”了一声,然后很快再次小嘴一张:“咦,我能说话了。”
旁边的混沌“唧唧”两声后才说道:“你本来就会说话,多谢白泽老师。”
它们总算能说人话了,也能跟苏澜聊天了,于是高兴了起来。
混沌接着求饶道:“白泽老师,我们想下凡来跟着苏澜历练一段时间。反正她回去的时候,带上我们就好,也不用多久。”
白泽看了苏澜一眼,却摇头道:“她历练的时间还有很长,你们一直呆在这里只能用这副身躯,很多事都不能做,真要留下吗?”
混沌听后顿时傻眼了:“苏澜不是说历练一段时间,多久来着?”
饕餮数着自己的爪子不确定道:“好像说是几年,七年还是十年来着?”
混沌一爪子拍在饕餮的小脑袋上,笃定道:“哪里有这么久,三年,对吧?”
苏澜回想了一下,迟疑道:“五年吧?”
白泽看着这一堆满脸迷糊的学生,忍不住想叹气:“原本是十年为期,不过你暴露了身份,得延长历练的时间了。”
闻言,苏澜整个人吓得跳起来:“什么?我哪里暴露了?不还是好好的吗?”
白泽恨铁不成刚看着她道:“你以为没人说出来,就是没暴露了吗?只要对方察觉到了,哪怕没有真正猜出你是什么,就已经暴露了。”
“不过还好,因为那位九阿哥还没猜出你真正的身份,所以你只延长十年。”
苏澜掰手指一算,那是十年变成二十年了?
她想着如今的日子,其实也还好?
饕餮扒拉着白泽的裤腿小声问道:“那我们呢?也留下二十年陪着苏澜吗?”
混沌连连点头道:“我可以,二十年。”
白泽瞥了它们两个一眼:“二十年,不行,你们这就跟我回去。”
混沌急了,小爪子抓着白泽的裤腿拼命扒拉:“二十年天上也就二十天,也没多久,咱们就留下陪着苏澜,不然她多孤单啊!”
饕餮第一次赞同混沌的话,拼命点着小脑袋道:“就是,二十年呢!苏澜一个人,孤单!”
白泽看苏澜下凡后,面色红润,身上的金银之气大盛,显然没少吃,一点都看不出孤单,这不吃得挺好,日子过得美滋滋的吗?
“苏澜的面色这么好,在这里过得很适应,没你们什么事。而且我留给你们的功课呢,做了吗?”
听见“功课”两个字,混沌和饕餮都面如死灰,小狗脸别提多郁闷了。
它们战战兢兢不吭声,白泽不用想都明白这两只为了逃避功课才偷跑下凡。
这会儿它们还想留在这里,只是不想回去做功课!
混沌等了一会说道:“白泽老师刚下来,总不好立刻就回去,不如留一阵子,看看苏澜的生活如何,怎么样?”
“不然白泽老师回去后,肯定也会担心苏澜。”
白泽看了苏澜一眼,面前点了点头:“也罢,那就留几天看看。”
苏澜顿时高兴坏了,她下凡来也有一年了,这么久没见到白泽还真不适应:“那敢情好,我这就让人给老师安排住处。”
她扭头叫门外的白云,挑了府里最远却最僻静的院子给白泽。
只是白泽如今这身体的年纪瞧着跟苏澜差不多大,她小声说道:“老师,如今你这副傀儡身体年纪太小了,对外说是老师的话会引人怀疑,不如说是我的至交好友?”
白泽点头道:“你不必担心,这傀儡身在下凡后,自动配上了身份,不会惹人怀疑。不过年纪方面确实是个问题,你只说我是好友就行。”
于是苏澜的好友就住了进来,九阿哥回府的时候,得知府上多了一位年轻女客,不由有点惊讶:“既是你的好友,那就先住着,住多久都行。她缺什么,你只管让人采买就是了。”
姑娘家需要的东西,他插手不好,让苏澜来就行。
苏澜想着白泽其实不需要什么东西,毕竟傀儡身既不用吃也不用睡,只是这样太无聊了,她索性让人搬了两箱书过去。
九阿哥心想苏澜的好友跟她一样,也很喜欢看书的样子,于是交代高元从外头的书局买了不少书回来。
苏澜一见,笑着跟九阿哥道谢,转头都给白泽送了过去。
白泽就每天呆在院子里看书,根本不出外。
苏澜每天都带着两只兽过去陪白泽说说话,后来索性把小两只留下来。
起初照顾两只小狗的太监来问,毕竟总见不着小狗。
后来得知是苏澜送去陪着新来的女客,又想送吃的用的过去,配了两份,不叫小狗打架。
苏澜知道拦着不好,就让人送了。
等她过去的时候,就见白泽板着脸教训小两只:“你们别当自己真是小狗了,凡间的东西你们少吃点,尤其是饕餮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吃,还有混沌你别笑,居然差点在凡人面前开口说话?”
混沌和饕餮两只被训得不敢抬头,耳朵一动,听见苏澜的脚步声,立刻稍微抬起小狗脸眼巴巴看过来,一副可怜的样子。
苏澜只好给它们解围道:“它们一直不能说话,忽然能说了,一时就习惯不了,过两天就好。反正凡人听见了,也只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小狗会说话,开什么玩笑,肯定是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白泽无奈看了过来:“你在天上就宠着它们,如今下凡来就别太宠了。你送来的书不错,比起以前多了不少好东西。”
他之前也下凡历练过,只是呆的时间要早很多,有许多不曾见过的东西,十分新奇。
苏澜还让人把古琴送了过来,白泽看着这架自己亲手做的古琴,也是很意外:“没想到这古琴还在,我以为早就没了。凡人倒是有眼光,知道好好收藏这古琴。”
听见这话,苏澜早就好奇了,问道:“老师究竟怎么找到千年梧桐木,做出这架古琴来的?”
白泽笑笑道:“是凤凰不小心把天上的梧桐木掉下来了,生怕被凡人捡去,就偷偷告诉了我,我就顺势用来做古琴了。”
苏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凤凰经常丢三落四的,确实像是它会做出来的事。”
白泽又听说收藏这架古琴的人快死了,临死前把古琴送给苏澜。
他沉默一会道:“这人把古琴保养得很好,却有些可惜了。”
苏澜不知道白泽可惜的是什么,觉得裕亲王命短,还是无福享受这古琴?
不管如何,白泽住了几天,足不出户,底下人不免私下有些议论纷纷。
九阿哥也跟苏澜说道:“要招呼你的好友去酒楼吃饭吗?还是去游船?”
不然总在府里,感觉他有点招待不周。
苏澜有点尴尬,毕竟白泽以前就不爱出门溜达,就喜欢在屋里看书写字画画,或者做点手工活。
而且白泽又不能吃东西,去酒楼实在不妥,去游船倒还可以。
只是那么点大的地方,船也小,白泽未必感兴趣。
苏澜硬着头皮去问,以为白泽会拒绝,这位老师难得答应了下来:“去酒楼不方便,去游船倒也可以,我也想见一见九阿哥。”
白泽如今这身体毕竟是女客,不好跟九阿哥在府里见面,在外头就要妥当一些。
苏澜没料到白泽的顾忌还挺多,估计是跟着凡人学的。
其实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不过白泽向来谨慎惯了。
白泽这边一答应,正好休沐的时候,九阿哥就带着他们去游船了。
船只还是上回那个,不但他们来了,连十阿哥也带着十福晋跟着过来。
十阿哥笑笑道:“打扰九哥了,弟弟最近忙着,福晋都没能经常出外,听闻九哥游船,弟弟就厚着脸皮来蹭了。”
九阿哥倒也不介意,问起另外一件事来:“听说十弟又修改了两个兵器,得了皇阿玛的赞赏。跟十二弟、十三弟两个一并封为贝子,然后出宫建府了吧?”
十阿哥点点头道:“九哥的消息真灵通,正是如此。内务府已经划分了府邸开始修缮,过阵子我又能跟九哥当邻居,走动也更方便一些。”
他没告诉九阿哥,自己特意去内务府看过图纸,选了离九阿哥的府邸最近的地方。
九阿哥点头笑道:“十弟回头搬家,我派人去帮忙。”
十阿哥笑道:“那敢情好,弟弟就先多谢九哥了。”
两兄弟骑马说话,家眷们坐着马车。
等到了湖边,几人下马车的时候,十阿哥才第一次见到白泽,不由一愣:“九哥,这大美人……这位姑娘就是九嫂的好友?成婚了吗?”
九阿哥一怔:“这我不清楚,苏澜没说,我也没问。”
毕竟在府里两人就没见过面,苏澜只说好友喜静,所以挑了个最远最偏的院子,整天只在里头看书。
最多就是两只小狗特别喜欢对方,整天往偏远的院子跑,还不让两个伺候的人跟着。
如今九阿哥第一次见白泽,也是大吃一惊。
虽说这人跟苏澜一样好看,却比苏澜要少几分人气,脸上更是没什么表情。
九阿哥只看了一眼就转开了,挑眉道:“十弟问这个做什么,弟妹还在呢!”
十阿哥顿时红着脸道:“九哥胡说什么,弟弟就随口一问,不过这姑娘美成这样,怎么从来没人提过?”
他听说这姑娘是京城一位王爷的远房亲戚,快出五服那种。
这次上京来,一是探望苏澜,二是家里出了点事,给王爷送信来。
听闻那位老王妃还挺喜欢这姑娘,想让人留在京城来着,却被拒绝了。
九阿哥摇摇头,对此不是很在意。
十阿哥也不过好奇,问了两句就打住了。
几人一起上船后,十福晋跟白泽站在一块,感觉浑身不自在。
趁着白泽去船尾看外头风景的时候,十福晋忍不住拉着苏澜问道:“九嫂这位好友,看着不好亲近的样子。”
苏澜扶额,白泽压根没打算跟凡人多来往,加上性情比较冷,身上虽然收敛了神兽的气息,却还是会让敏锐的凡人感到不舒服。
她只能含糊道:“我这好友比较怕生,虽然不爱笑,其实挺好相处的。”
两只小狗今天也被带过来了,一路跟着白泽走。
白泽站在哪里,两只小狗就在脚边蹲着。
白泽坐在哪里,小狗就在脚边趴着。
十福晋看得眼馋:“能让小狗那么喜欢,看来九嫂的好友确实是个好人。”
苏澜点头附和,虽然白泽不是人,确实挺好的。
因为一起游船了,下船后上马车,十福晋对着白泽都没那么拘谨了。
白泽只停留了半个月,就打算离开了。
苏澜十分不舍,问道:“老师不多留一段时间吗?”
听罢,白泽却摇头道:“我留下来是看看你的生活如何,如今你过得好,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如今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白泽还去库房走了一趟,看着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
还有十天半个月就往库房补充的箱子,以及苏澜每天吃个不停的样子,白泽只担心等苏澜回去的时候,要把自己吃圆一圈了。
“难得下凡,时间虽然不长,我也想四处走走。当然,这两只还得留下来让你多照顾一段时间。”
混沌和饕餮一听,顿时高兴起来。
它们最近天天黏着白泽,趁着没人的时候就拼命说好话,居然奏效了吗!
不用跟着白泽,说明它们也不用继续做功课了!
看小两只高兴坏了,苏澜也跟着笑道:“老师打算先去哪里,我让人送你去?”
白泽摆摆手道:“不用麻烦,这傀儡身能用一点法术,我能走得更快。”
要坐马车和坐船,那就太慢了一点。
虽然不能飞天遁地,不太远的距离缩地成寸还是可以的。
苏澜看着留不住白泽,只好问道:“老师需要什么,我可以准备着。”
白泽不用什么东西,不过苏澜还是给准备了路引。
免得需要的时候,白泽拿不出来被误会是坏人就麻烦了。
白泽就收下了这个,挥挥手就离开了。
等九阿哥知道的时候,白泽早就离开了京城,不由诧异道:“她这就走了?真没打算留在京城吗?”
不知道多少人过来想要留在京城,这姑娘不但拒绝了,还走得这么潇洒,实在叫九阿哥诧异。
不过人各有所爱,对方不喜欢留在京城,也没什么。
苏澜只说安排好了,九阿哥就没多问。
她在马车里,琢磨着白泽临走前说的话。
白泽说苏澜跟九阿哥有因果,得解决了才能回到天上去。
苏澜就不明白了,她跟九阿哥的因果是什么?
是因为九阿哥提供了那么多金银珠宝给自己吗?
但是苏澜作为神兽也保佑九阿哥做的买卖,每一个都大赚了,这还不够了结因果吗?
九阿哥送的算是上贡,自己也让他如愿了。
难不成九阿哥的愿望是别的?
苏澜回去后,忍不住旁敲侧击起来:“爷最想要什么?”
九阿哥有点意外她突然问起这个来,思索片刻后笑着说道:“最想要的是你身子骨越来越壮实,我这买卖也顺顺利利,咱们的日子能越过越好。”
这话让苏澜眨眨眼,九阿哥的愿望还挺多的。
买卖好这个,苏澜已经保佑过了,如今也顺顺利利。
至于苏澜的身体,她最近吃的金银珠宝不少,确实也越来越好。
唯独后边这个……
苏澜又眨巴着眼,盯着九阿哥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她终于发现问题了,九阿哥这是打算跟自己过日子,还似乎要过很久的样子?
所以这因果,不会是自己跟九阿哥过个二十年,他还觉得不够吧!
苏澜忍不住继续问道:“那爷觉得日子越过越好,要怎么过才行?”
九阿哥挠着头疑惑道:“能怎么过,当然是咱们感情一直挺好,再有个孩子的话……”
他忽然一顿,心想妖怪能有孩子吗?
那孩子出生的时候,会是人还是妖怪?
要是苏澜不能有孩子,她会不会难过?
九阿哥一嘴的话顿时不敢说出来,只能拼命往下咽,僵硬着转移话题:“那你觉得日子要怎么过才好?”
苏澜被问得一愣,疑惑道:“就像如今这样挺好的了。”
九阿哥努力做买卖挣钱,库房里不缺金银珠宝,每天有混沌和饕餮一起陪着她。
至于孩子吗?
苏澜想到的只有四福晋身边的弘晖了,毕竟接触过的孩子并不多。
弘晖确实乖巧又懂事,长得粉雕玉琢的,跟混沌和饕餮也很合得来,身上的气息让苏澜感觉很舒服。
其实生个孩子也不是不行,就是她作为神兽,不能跟凡人一样怀上,只能用金银之气凝聚起来。
这么惊悚的方式,不能让凡人发现。
不过用法术来伪装的话,也能伪装成怀有身孕的模样。
思及此,苏澜觉得自己吃了九阿哥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完成他的愿望也不是不行。
只是得多吃点金银,才能凝聚出孩子来了。
于是九阿哥就发现,库房的金银珠宝消耗得更快!
有时候不等他派人送来,库房就已经空了,苏澜也会悄悄提醒自己。
九阿哥愁坏了,感觉自己做买卖挣钱根本不如苏澜吃掉得快。
他只能默默把自己库房的钥匙塞到苏澜手里,然后心里琢磨起新的买卖来。
苏澜却笑着道:“过阵子,我要给爷一个惊喜。”
九阿哥一听,想着她这是打算跟自己表明身份了吗?
要真是这样,那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吧!
饶是这样,九阿哥还是心下忐忑,一边做新买卖,一边等着苏澜。
他要做的新买卖,就是葡萄酒了。
法兰西那边送过葡萄酒来,让皇帝极为喜欢。
只是漂洋过海送来,葡萄酒可能保存不当,味道就有些变了。
另外离得太远,送过来的不多,皇帝一个人都不够喝,更别提是送人了。
这叫皇帝很遗憾,京城其他贵人也想尝尝葡萄酒的味道。
九阿哥知道这买卖能行,于是打算做起来。
他先是买下一块地建起酒庄,再是买下葡萄尝试着做葡萄酒。
清洗葡萄后晒干,再加上糖和酒酵,摇匀后放置半个月。
然后过滤,再密封放置一段时间就能喝了。
第一瓶葡萄酒,九阿哥特地拿回来跟苏澜试喝。
苏澜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说完,她忽然脸色一白,伸手捂着嘴似乎想吐。
吓得九阿哥一叠声让高元去请太医过来,自己则是扶着苏澜到榻上歇息。
太医一路过来,高元快马加鞭,马车颠得厉害,太医差点给颠晕过去。
他被高元扶着进府,颤颤巍巍给苏澜把脉。
没一会儿,太医就眉开眼笑道:“恭喜九阿哥,福晋这是有喜了!”
九阿哥一愣,接而满脸惊喜,心里想着:原来妖怪也能怀孕!
苏澜捂着嘴在旁边郁闷:她担心被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先在身体上用了法术,复制了一个孕妇的身体该有的反应。
早知道她就不用这法术了,谁想到凡人怀孕后,好多都不能吃,一吃就难受呢!
第84章
太医一个劲恭喜, 九阿哥给了他丰厚的赏赐。
高元、白云和白青也领着府上的下人给两人纷纷恭喜,他们想着主子总算有后了
九阿哥摆摆手,示意这些人下去, 看着苏澜欲言又止:“这个凡人怀上孩子之前,得做点别的才行。”
对上苏澜懵懂的眼神,九阿哥感觉自己好像在教坏孩子。
他斟酌着解释道:“凡人需要同床共寝后, 才可能有孩子, 不会无中生有……”
所以苏澜这无中生有, 刚开始没人发现, 但是很快府里人就会察觉得到。
不说别人,贴身伺候苏澜的白云和白青就会知道他们二人究竟有圆房,又是什么时候圆房了!
他们彼此一对, 就明白苏澜最近都没跟九阿哥圆房, 这孩子怎么来的?
这不就吓坏人吗?
毕竟苏澜又很少出府,每次身边都跟着人,不可能跟别人来往,那孩子真的凭空出现!
九阿哥扶额,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补救此事。
苏澜总算听明白了,回过神来道:“爷, 这事简单, 不用担心, 我来解决。”
九阿哥默默伸出手:等下, 你要怎么解决, 先告诉我啊!
苏澜却来不及说话, 只伸手打了个响指。
周围刚才纷纷恭喜两人的下人们眼神渐渐变得迷茫, 然后片刻后互相看了一眼, 不明白他们怎么会都聚在这里。
刚才已经离开的太医,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门前,一副汗流浃背的样子,仿佛之前刚到的时候。
太医的眼神也迷茫了一瞬,很快回神道:“见过贝勒爷和福晋,微臣这就给福晋把脉。”
九阿哥一愣,苏澜还真让对方回到之前刚来府上的时候吗?
太医重新给苏澜诊脉后,对九阿哥说道:“福晋只是噎着了,喝两幅汤药消消食就好。”
九阿哥面露茫然,之前太医给自己恭喜的话还在耳边,忽然就变了,他一时没回过神来。
还是苏澜轻轻拍了他的胳膊一下,九阿哥才点头道:“原来如此,我会注意的。高元,来送太医出去。”
他犹豫了一下,依旧给太医塞了个荷包。
九阿哥心想,自己这是给太医送了两回赏钱吗?
只是他拿出荷包,发现是之前的那个,于是立刻放心下来。
送的还是原来一个,自己只送了一次!
太医收下荷包,行礼后就退下了。
九阿哥挥挥手,示意其他人也跟着退下。
白云拿着方子去小厨房煎药了,白青则去厨房交代,以后上更好克化的饭菜过来。
人都走了,九阿哥坐在苏澜身边,肉眼可见她脸上的疲倦。
看来刚才她动的手脚,看着痛快,消耗还是很大。
他小心翼翼问道:“你没事吧?”
苏澜摆摆手,她刚才用的虽然是小法术,奈何人数众多,同一时间用,把自己累得够呛。
她也是失策了,一时没料到凡人怀孕居然还有过程。
毕竟苏澜在天上的时候,神兽不会生子,灵兽生子却是孕育的天地之气。
换言之,一只兽就能生了。
凡人真麻烦,居然要两个人才能完成。
苏澜扭头看过来道:“我休息两天就好,正好爷送点书来,给我看看,学习一下。”
九阿哥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这是要学习什么,看的什么书?
他忍不住脸红了一下,摇头道:“府里估计没这样的书,我让高元出去偷偷买回来。”
苏澜听得一愣,凡人如何生子这种书都需要偷偷摸摸买的吗?
高元送完太医回来,九阿哥叫他过来,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听完吩咐,高元茫然了一下,很快脸颊涨红,连脖子都红了起来:“主子,真要奴才去买、买这个吗?”
他要不蒙着脸去吧,那就没人知道自己是谁了!
九阿哥挥挥手,示意高元赶紧去。
高元三步一回头,别提多不情愿了。
苏澜满脸疑惑,怎么他那么不乐意,买这个东西真的不合适吗?
她看向九阿哥,后者连忙摇头道:“不要问我,等书买回来了,你自己看。记住关上门,你一个人看,别叫其他人看见了。”
九阿哥脸红红地走了,留下苏澜的脸色更加茫然。
等高元回来后,红着脸把一小箱子的书送进苏澜的房间,几乎是飘着走的。
大书局不可能有这种东西,他只能去怡红院偷偷找人问,愣是花钱买了一大箱子。
老鸨看高元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吓得高元落荒而逃,这辈子都不想靠近怡红院了。
苏澜打开箱子,翻开来认真学习,感觉凡人这个还挺有趣的。
她一看就是一整天,除了喝药吃饭之外,就关上门看。
对外只说苏澜要休息,也就没人进去打扰了。
苏澜愣是看了一天一夜,感觉自己学会了,第二天起来跟九阿哥一起用早饭的时候就说道:“爷,我学会了,咱们今晚要试试吗?”
九阿哥一口粥卡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眼泪差点出来了。
他刚才听错了吗?试试,试什么啊?
苏澜一脸无辜看过来,九阿哥只能胡乱点头道:“那等晚上再说,我先出门了。”
九阿哥简直落荒而逃,他是不是不该让苏澜看那些书,不然怎的说出这么多惊人之语来?
他去兵部后心不在焉的,最近没什么事,也就闲下来了。
朱亮把司武库收拾得差不多了,如今只要每天整理检查一下就行,活计要轻松很多。
他见九阿哥坐着发呆,不由担心道:“九阿哥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朱亮想了很多,不会是缅甸那边,朱栋和寿善出了什么问题吧?
还是九阿哥那些买卖,出了什么意外?
九阿哥摇头道:“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他亲眼见苏澜动了手脚,让太医和身边伺候的人全忘了之前说有喜的事。
虽说九阿哥早就猜出苏澜不是人,但猜测和亲眼看见还是不一样的。
加上苏澜居然要看那样的书,昨晚九阿哥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他一会觉得苏澜这妖怪太天真烂漫了,就这么下凡来,不会是还没长大的小妖怪吧?
他一会又觉得苏澜这么小就如此聪明了,还会用法术,会不会是什么很厉害的妖怪?
九阿哥胡思乱想了一通,早上用饭的时候都打瞌睡。
然而被苏澜一句话,他愣是给吓得瞌睡虫都跑没了。
九阿哥看着天色,忍不住嘀咕,怎么这天黑呢?
朱亮不明白九阿哥怎么一个劲看天,还想尽快天黑,不由好笑。
九阿哥看着再厉害,到底年纪不算大,难得露出点孩子气来。
被朱亮觉得孩子气的九阿哥,脑子里全是孩子不宜的事。
乱七八糟想了一天,总算天黑了,九阿哥二话不说就冲出兵部,跳上马车,让马夫用最快的速度回府。
马夫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个劲快马加鞭,早早就到了府邸门口。
九阿哥下马车后反而没那么着急了,吩咐高元准备沐浴,慢条斯理洗过后,换了一身松快的衣裳,这才去找苏澜。
他进去的时候,发现苏澜也沐浴过了,身上还带着水汽,估计她刚出来。
苏澜脸颊还被热水泡出的一丝绯红,白里透红,更是秀色可餐。
九阿哥胡思乱想了一天,这会儿忍不住感觉喉咙有点干涩。
白云察觉到两位主子之间不寻常的气氛,立刻拉着白青退了出去。
苏澜懒洋洋看过去,笑着道:“爷来了,那咱们开始吧?”
九阿哥愣神,那么直接吗?
他走过去,就被苏澜拉着去床榻。
九阿哥连忙说道:“这个,要不我们先用饭?”
苏澜看了过来:“爷饿了?”
九阿哥盯着苏澜,确实是饿了,却不是那个饿,于是摇了摇头。
于是苏澜就说道:“我也不饿,那爷先躺下。”
九阿哥顺着她的话,乖乖躺下后,才开始回过神来: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躺下,不该苏澜躺下吗?
然而他想坐起身,苏澜已经伸手把九阿哥重新压了回去:“爷躺着,我来。”
九阿哥挣扎着想起来,可是苏澜的手就跟千斤顶一样,愣是让他起不来:“要不,还是我来?”
“不用,我把那些书都看完了,学会了。”苏澜信誓旦旦,一手就把九阿哥的腰带抽掉,两手把他的衣袍敞开。
九阿哥一时手忙脚乱,想把衣袍扯回来。
救命,这怎么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样?
苏澜究竟看的什么书,都学会了什么啊!
九阿哥一时懊恼,他当时就该让高元先把书送过来给自己过目,挑选过后再送去给苏澜看的!
如今不知道苏澜看了什么,九阿哥顿时心慌慌了起来。
苏澜手里拿着腰带想了一会,忽然道:“记得书上会把底下人手绑起来的。”
九阿哥疯狂摇头道:“不,不用绑的,如今这样就行了。”
闻言,苏澜一脸惋惜地放下腰带。
九阿哥更后悔了,那究竟是什么书啊,高元从哪里买来的,怎么还有绑人的呢!
苏澜的表情为什么那么遗憾,她难道喜欢绑人吗?
九阿哥瑟瑟发抖,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小心提议道:“你刚学会,要不还是我来吧?”
听见这话,苏澜摇头道:“没事,我能行。”
九阿哥不是担心她行不行,是担心自己行不行啊!
可惜没等九阿哥再劝,苏澜的手已经在他身上慢吞吞游走了起来。
九阿哥一个激灵,感觉苏澜的手十分柔软,拂过的地方慢慢热了起来。
最可怕的是,他有感觉的地方,苏澜立刻就能察觉得到,然后在那个地方反复游弋。
这也太要命了,尤其苏澜还越来越熟悉,九阿哥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简直是甜蜜的折磨,尤其苏澜仿佛找到了新玩具一样,反复尝试不一样的地方。
然后她把九阿哥喜欢的地方都记下来,手一个劲在那些地方停留。
九阿哥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被苏澜翻来覆去了一夜。
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感觉手脚绵软,没了力气,下榻的时候险些腿软。
反观苏澜一晚上没睡,却是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九阿哥就要萎靡多了,还一个劲打哈欠。
虽然身上软绵绵的,但昨晚是真带劲,他都有点意犹未尽了。
只是等九阿哥抬头的时候,察觉到周围似有若无的目光,偷偷看自己的时候好像哪里不对劲。
九阿哥还困顿着,一时没回过神来。
等上马车,去到兵部,正巧遇到十阿哥过来送图纸。
十阿哥看见他后大吃一惊,忍不住小声问道:“九哥昨晚是被妖精掳了去吗?怎么看着无精打采的?”
九阿哥忍不住打了哈欠,昨晚那个不就是妖精吗?
还是精力旺盛的妖精,一晚上居然都不用睡觉的!
他摆摆手道:“十弟胡说什么,哪来的妖精?”
十阿哥的声音却低了下去,一脸欲言又止道:“九嫂的身子骨不大好,最近是好起来了,九哥也不能太过。”
九阿哥听后心里嘀咕,究竟是谁不能过了!
昨晚累的人只有他,好吗!
这话九阿哥自然不敢说,却疑惑道:“十弟怎么这样说,是谁说了什么吗?”
十阿哥看着四周没人,这才小声道:“昨儿高元去怡红院买东西被人看见了,都说是替九哥弄点新鲜玩意儿。”
这什么新鲜玩意儿,自然是用在房中术的!
众人得知后,只私下一轮:九阿哥玩得真花!
九阿哥惊了,高元这小子去买书,怎的跑到怡红院买了?
还被人看见了,他如今真的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不是,十弟误会了。”
九阿哥试图解释,十阿哥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九哥不用害羞,弟弟都知道的。九哥和嫂子感情那么好,嫂子的身体这么不容易好起来,九哥一时激动也是难免。”
“就是得悠着点,看今儿九哥累成这样,九嫂还好吧?要不等会我送点补品来,让九嫂吃一点儿?”
九阿哥伸手抹了把脸,感觉吃补品的不该是苏澜,而是他!
昨晚累的人只有他,苏澜比自己要精神多了!
这话还是不能说出口,九阿哥郁闷坏了:“没事,你嫂子好着呢!”
十阿哥耸耸肩,知道九阿哥面皮薄不好意思,到底还是回去后偷偷派人送了补品来。
九阿哥进去兵部,发现偷偷看自己的目光多了。
他感觉这地方不能呆了,索性出去找个清净的地方。
谁知道走在半路,就遇到了四阿哥。
四阿哥看着他也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你四嫂知道了,担心九弟妹,让人送去补品。九弟得悠着点儿,回去的时候带上太医诊个平安脉吧。”
九阿哥都要笑不出来了,这太医过去是给苏澜诊脉还是给他诊脉啊!
到时候太医见苏澜活蹦乱跳的,只有他累得蔫蔫的样子,那就更加说不清了!
九阿哥立刻婉拒道:“不用,我们都好着呢!”
四阿哥看着他的眼神顿时变了,目光里全是“弟弟居然只顾自己快乐却不顾媳妇死活的人吗”的谴责。
九阿哥能怎么办,只能含泪应下此事。
他感觉这宫里是不能继续呆了,索性让高元去请太医,告了假就要出宫。
李德全这时候却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老太医,说是皇帝吩咐的,让九阿哥带回去。
得了,九阿哥感慨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吗?
李德全还带来一箱子的补品送上马车,九阿哥只好带着补品和太医回府。
果然太医看见红光满面的苏澜,再回头看累得蔫了的九阿哥,那眼神感觉是见了鬼一样。
九阿哥心里都想让苏澜动手,让太医把刚才看见的都忘掉吧!
不过想想也不行,太医忘了还得来看一遍。
他可不想再被太医用那种眼神看着,简直瘆得慌!
太医给苏澜请脉后,只说她的身子骨壮实多了,还是要多休息。
他顺道给九阿哥也诊脉了,犹豫片刻道:“贝勒爷最近劳心劳力,也得多歇歇。
九阿哥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这次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等太医走后,留下不少滋补的方子,给九阿哥留的是最多的。
高元麻溜去厨房交代了,一刻都不敢留下。
毕竟九阿哥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千刀万剐一样,把高元吓坏了。
他忙不迭跑了,九阿哥只好收回想刀人的眼神。
这都解释不清楚了,只好不解释了。
苏澜见九阿哥的神色复杂,一脸遗憾道:“太医让咱们都多休息,那今晚不能继续了。”
九阿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今晚还想继续啊?
他干咳一声道:“今晚不行,休息一天,明天……”
周围人的眼神有似有似无看了过来,九阿哥一顿,只好补充道:“明天也休息,等休沐的时候再说吧。”
苏澜点点头,又低声问道:“爷,那些书我都看完了,还有吗?”
九阿哥拼命摇头道:“没了,那些看完就烧掉吧,也不适合留下。”
那些书看完就这样了,再看还得了?
哪怕有,这书也得没有了!
苏澜有些可惜,那些书居然要烧掉吗?
不过看九阿哥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真的没有了,她还挺遗憾的。
书是九阿哥带着高元烧的,还让高元一个人努力烧,烧成灰烬,一点渣子都不能留下才行。
高元苦哈哈蹲着烧书,只觉得自己辛辛苦苦买回来,居然就这么烧了。
他还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这烧的哪里是书,是银钱啊!
九阿哥见高元一脸可惜的样子,不由咬牙问道:“这书你也看过了吗?”
高元拼命摇头道:“没有,奴才不识字,也不敢打开。”
老鸨说这书里除了字,还有不少图,就是适合不识字的人看的!
高元一听,哪里还敢打开来看,只抱着箱子就赶紧离开了。
九阿哥一听,没好气道:“那你可惜什么!不对,你怎么不先送给我看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送过去,里面藏着点不该有的东西怎么办?”
高元很想问这书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但是看着九阿哥的脸色又不敢问了。
他只能老实巴交告罪道:“主子,奴才错了。”
九阿哥低头看着剩下那些还没烧的书,忽然有点好奇。
他示意高元去旁边望风,不准回头看。
自己则是拿起一本书,偷偷摸摸翻开来看了一页,然后迅速合上。
九阿哥眨眨眼,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好怪,他再看一眼!
他捧着书,不知不觉就看完了,合上后随手往火盆里一扔。
这种书,果然不该让苏澜看的!
苏澜不会全学会,还记住了,然后都用在他身上吧!
九阿哥把剩下的书都扔进火盆后,看着书烧成渣子,心里怎么有一点点期待?
苏澜的记性好,还真是把书里看过的都尝试了一遍,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九阿哥痛并快乐着,除了周围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复杂之外,也感觉挺有趣。
但是尝试两三个月后,他实在有点吃不消。
苏澜这时候终于适时开始“有喜”,太医再次恭喜的时候,九阿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九阿哥还跟宜妃、四福晋请教了女子怀孕时候的事,事无大小都记录了下来。
宜妃和四福晋只感慨九阿哥真是个疼媳妇的,那么用心记下这些事,想着就能知道怎么照顾苏澜了。
实际上九阿哥写下后,都带回去给苏澜看,让她务必有喜的时候更像凡人一样,不会闹出什么奇怪的事来。
因为他也不清楚女子有喜后会如何表现,总不能盯着孕妇看,索性去找生过孩子的宜妃和四福晋问了问。
愣是让两人误会了,只以为九阿哥了解这些是为了照顾苏澜。
确实也是照顾,却不是两人想的那样。
苏澜照着九阿哥写的那样,十月怀胎没有任何破绽。
只差不多到日子,快要生孩子了,九阿哥就担心起来,这妖怪怎么生?
这孩子会长什么样子,应该还是人样的吧?
九阿哥忧心忡忡,夜里又睡不着了。
他忍不住私下偷偷问苏澜,苏澜奇怪道:“孩子当然是人了,就是跟一般凡人有一点点不一样。”
九阿哥更担心了,一点点是多少,究竟哪里不一样?
没等他问清楚,苏澜已经捂着肚子说疼。
白云和白青立刻一叠声叫来稳婆,然后抬着苏澜进了产房。
九阿哥想进去,却被拦下了,只让在外头等着。
他在外头来回踱步,别人看来只以为九阿哥担心苏澜。
其实九阿哥心里却是郁闷着:苏澜你说清楚再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