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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第122章终结一切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不打算一鼓作气解决么?”

    淡淡的声音响起,玄露惊了一瞬,随之觉得熟悉。

    她仰头,看见沈宴淮旁边身披斗篷的人抬起兜帽边缘,露出藏在底下的面容。

    “……容煦?”

    许是她惊讶的表情太过明显,对方只与她对视片刻便移开了视t线,“宗门藏下的机关太多,布阵费了一些时间。是我来晚了。”

    玄露略有恍惚,她好像是在强破灵器时感觉到桎梏的松动,但她以为那是错觉……

    青年已然背过身去,微微侧脸道:“斩草除根,这个道理魔尊不会不懂吧。”

    这是在对沈宴淮说话。

    那双静如湖泊的眼睛如今清浅异常,宛若春水上凝结了一层干净的薄冰。

    沈宴淮笑了笑,接上他的话:“那是自然。”

    玄露接着补充道:“将不安分的处理掉,起不了风浪的绑起来再谈。”

    容煦再度扯低了兜帽,却是满腹疑问——怎么两人对他的出现都好像很不意外?半点疑问和奇怪都没有?

    殊不知两人早在前世就习惯他的参与,顺手到习惯了。

    四方已是一片狼藉,用炼狱来形容都不足为过,容煦率先朝一个方向走去,那是他布阵的中心,自然从那边先开始最好。

    “看来,我们也要处理一下遗留问题了。”看着又蠢蠢欲动起来的琉光宗,沈宴淮回眸笑道。

    “嗯……”玄露点头,对先打击祸源毫不反对,而就是这一垂眸,她看见了沈宴淮掌心依旧在渗血的伤口。

    雪白的魔剑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了。玄露先是下意识盯着改变了模样的剑看了一会儿,想起这是沈宴淮为了拦她划伤的,不禁升起几分内疚,“先等等,我帮你治疗一下。”

    她向他走去,拉过他的手。

    结果输出灵力的一瞬,玄露只觉得脚下一软,身体掏空似的向前踉跄一下,被沈宴淮眼疾手快地揽住。

    “怎么了?”沈宴淮神色凝重了几分。

    “没……”玄露茫然,这种浑身上下再抽不出半分灵力的感觉很是奇异,仿佛她刚才用了多强的招式——

    对了。

    玄露沉思。她这才发现,方才使出的招式威力巨大到了夸张的地步,就像是有人借给了她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强大的力量……

    少女显然走神的模样让沈宴淮愈发不安,他凝着眉头晃了晃她,“小鹤?”

    “……啊?”玄露猛然回神,对沈宴淮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我没事。”

    她想,她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正了正神色,玄露道:“那,我们分开行动?”幸存的人已算不上很多了,哪怕有也没剩什么斗志。

    她朝着不远处扫视一圈,果然,留下的除了无关紧要的“路人”,大多是书里有名有姓的。

    不过接下来,这些有名有姓的,也要择优录取了。

    “不行。”沈宴淮果然不答应,“我同你一起。”

    “……好吧。”乍然想起自己不久前的表现,玄露忍不住脸红几分,甩了甩脑袋,“那就走吧。”

    璇玑门大多数人已经殒命。

    留下的,除却一些修为普通的弟子,还有一个熟面孔:于乾。

    青年像他们初遇时一样狼狈地躺在地上,满身泥土鲜血,但纵然如此,那一身依稀辨得清颜色的蓝白衣袍依旧为他增添几分仙风道骨。

    “没想到……真是你们。”于乾苦笑。

    他想起曾经卜算过的奇异命格,又想起战前得知的名字,他期望这只是巧合,可惜现实总是不如意。

    他更没想到……自己竟成了他们设计的一环,能识人踪迹的血蛊便是从他身上一传十,再传百。

    感受着土地的冰冷,于乾脸色有些灰败,用惨淡的眼神看向两人。

    无论怎么死,他唯独不想以这种状况……

    一片死寂之时,玄露走到他的身旁,从袖中拿出一枚萦绕着檀香味的木盒。

    于乾眼神微动,视线全然牵在上面。

    他认出了这枚木盒。

    “你说过,这是璇玑门卜卦问天之筹,立于水上沉浮定论,能得三次机会。”玄露将木盒打开,露出里面雕满花纹的算筹。

    在于乾不解的目光中,她拾起那片算筹,“既然你送了我这般贵重的礼物,不如,生死就交给天意?”

    “小鹤——”沈宴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

    诚然,他们经过千难万险才走到这一步,不值得留下任何隐患。

    但玄露知道,桎梏他们的枷锁已经消失,再也不会因为区区几人被威胁性命。

    于乾的反应也是相当意料之中,他惊疑至极,在玄露与算筹之间反复注目。

    “你想……怎么做?”

    玄露对着一旁:“给我些水。”

    沈宴淮无奈,招手凝出半碗水递过来。

    于乾干涩地咽了口唾沫。

    玄露道:“若是浮于水面,便是吉;若是沉至水底,便是凶。”

    于乾缓缓点了点头。

    算筹“噗通”落入水中,没有激起半点水花就沉了下去。

    “……它能问三次!”下意识地,于乾语气急促,祈求地看向玄露。

    “凶。”

    玄露自水里将算筹捞起,流下的一连串水溅起水花,晃花了于乾的眼。

    “自然,我们玩三局两胜制。”

    来不及理解这是什么规则,于乾只见算筹再次落入水中——再次沉了下去。

    惨白一点一点从脸上蔓延,身躯已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玄露好似没有发觉,只是又将算筹捞出,落了第三次。

    “凶。”

    她抬起眼来,“看来天意说,璇玑门弟子于乾,留不得。”

    ……

    对比毁败得七七八八的其他宗门,清蕴宗算是状况最好的了,至少连带宗主在内的几位峰主仅仅是负伤,没有性命之忧。

    不知是他们念着旧情不忍下重手,还是巧合?——容煦这么想着,亦没有补刀的想法。

    然而,就算他只是远远站着,也有人认出了他。

    忘忧峰主难以置信地唤出他的名字,连身后为他护法传功的星斗峰主也不顾了。

    可惜她伤得颇重,难以行动,容煦只是将帽檐拽得更低,别过头走得更远了。

    这一走,恰好走到一棵盘曲的树下,距离陵子游不远的地方。

    “……你是清蕴宗的人?”

    突如其来的一声引得容煦绷紧神经,转眼,只看到树下的青年定定看着自己,目光复杂到无以复加。

    “……”容煦不语,又转身朝一旁去。

    “你是忘忧峰的弟子。”陵子游眯了眯眼,“忘忧峰向来安定祥和,怎么会培养出叛离山门的人?”

    容煦脚步一顿。

    陵子游知道他赌对了。

    他听见了忘忧峰主的呼喊,也看见了对方转身时腰间露出的紫色锦囊,但即使如此,满腹疑问也数之不尽。

    见容煦久未言语,陵子游轻笑一声,道:“既然是魔界的人,为何不将我们斩尽杀绝?留有后患可不像你们的作风。”

    容煦掩在袖中的手猛然攥紧,用冷硬的声音道:“与你无关。”

    陵子游咳嗽几声,像是在笑,“难不成是因为于心不忍?还惦念着师门?”

    “……”容煦陷入彻底的沉默。

    眼见再也得不到回答,陵子游也就此熄了声音。

    静寂之中,有脚步声逐渐靠近,两人一同朝声源看去,眼底映入一片明暗交织的白。

    容煦在对方离自己几步时迎了上去,陵子游则斜倚了下身体,歪着脑袋道:“小九这样,也很漂亮。”

    玄露听见声音,不禁朝那边看了一眼。

    污痕与血渍遍布的衣裳算不得体面,说狼狈狰狞都不足为过,白鹤便这般伫立在晦暗的天日下,只剩一双幽黑的瞳仁亮得惊人。

    遗憾的是,这双眼睛很快也不再看他。

    玄露只顾及跟容煦说话:“三大宗门已失了气焰,小宗门更是人心溃散。我们方才去璇玑门那旁看了,剩下的都是些起不了风浪的弟子……你看得如何?”

    容煦闭了闭眼,再抬眼时神情如戴了面具般平静,“清蕴宗派来魔界的人本就算少的,故死伤不多。比起璇玑门和清蕴宗,眼下最重要的应当是——”

    “琉光宗。”两人异口同声。

    容煦诧异地看向玄露,玄露自是为这隔了一世也未消失的默契愉快了一些,神色明快不少。站在一旁沈宴淮见了,挑了挑眉,插入两人之中。

    “琉光宗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回天无力,斩草除根也只是时间问题。”沈宴淮笑看了片刻玄露,又将目光转向容煦,“现在的问题是,应当对清蕴宗如何?”

    面貌俊美的青年眼眸微压,其中光彩流转暗含深意,“是就事论事?还是与琉光宗一样……除之后快?”

    “不行——!”话音刚落,容煦反对的声音便响起。

    玄露看了他一眼,而后与沈宴淮对视,互相从眼中读出了一t些东西。

    “为什么不行?”沈宴淮好以整暇地看着容煦。

    这像是必须得到一个理由的态度,让容煦顿时冒出寒意,他下意识看向玄露,却发现少女神色丝毫未变,像是对清蕴宗毫无留恋。

    为什么?那可是她生活了百年的地方……

    “毕竟,毕竟……”容煦绞尽脑汁,声音越来越低,“毕竟清蕴宗并非主导,如今又没了敌对之意,给以警示足矣。”

    在容煦看来,清蕴宗所想不过是不愿弟子堕入魔道,而不是琉光宗那般想主导两界,野心庞大狂妄反倒害死自己。

    沈宴淮根本没听,只是转向少女,“小鹤觉得呢?”

    玄露如今也有些茫然。

    她对清蕴宗只承载着一些怀念,上一世的对立也已到了不会对它留恋的程度,但若说让她直接做出赶尽杀绝的决定,那是不能的。

    她只想着,两边能互不打扰就足够了。

    但玄露只想把做决定的权利全部交给沈宴淮,毕竟他才是与其纠葛最深的,天道因果,任何人都无法插手。

    不过……最令人厌恶的,果然还是挑头的那个。

    玄露眯了眯眼,“三大宗门总是联合,只消一个便能使他们元气大伤。若是非要铲除一个宗门,我认为还是——”

    “琉光宗,如何?”沈宴淮接话。

    看着玄露欣然的神色,沈宴淮为他们两人的亲密默契弯了弯唇角。

    如今战场上的人影七零八落,代表着琉光宗的服饰更是显眼,只不过,那些大都穿在死人身上。

    玄露那一招毫不留情,越是离得近越被牵连,哪怕是实力颇高的长老也承受不住这滔天灵力的冲击——至少眼下,他们所能见到的能动弹的没有多少了。

    做好了决定,剩下的便快了。

    只是……

    “小九。”

    转身的一瞬,玄露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她一顿,终究还是转过身来。

    在陵子游开口前,她平静道:“你我终究不是同路,我不想回去,也不会回去。放弃吧。”

    沈宴淮在一旁笑吟吟的:“可惜我答应过小鹤不杀你。”

    玄露看他一眼,转身走了,沈宴淮也随之跟上,容煦静立片刻,最后也跟在两人后面。

    几道人影渐渐远去,与远处更多从暗处出现的身影融合在一起。

    “哎呀,又不带我玩。”

    良久,久到周围的浊气被冷风吹散,整片空气变得冰冷,陵子游才发出一声听不出意味的低喃。

    青年只看着玄露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目光却愈发黯淡。

    这一切竟又让他仿佛看到从前,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那时候,他因天才之名,被同龄伙伴排挤在外,前辈也不喜欢他。总是自己一个人,直到……遇见小九。

    鲜血不断从唇边流下,复又裂开的伤口痛到麻木,只是再重的伤都让陵子游毫无知觉。

    果然啊,比起杀了他……那道疏离的眼神更让他觉得心痛。

    ……

    玄露本来觉得破除死劫像做梦一样,但亲眼观看沈宴淮与清蕴宗进行最后的谈议,觉得更梦幻了。

    如今三大宗门中有两个被毁得不成样子,唯一还算完好的清蕴宗自是承担起与魔界议和的责任。只是不知道,他们对着昔日的弟子,心中会作何感想?

    “……我们明白你们的意思了。”

    清蕴宗宗主纵观四下浸血焦土,眼底涌现出一瞬的悲悯。

    他没能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或许从一开始他便错了,倘若能劝阻琉光宗,坚定地阻拦他们攻打魔界的想法……大抵不会有如此众多的被牵连至死的弟子。

    “只是我不明白,”随着宗主的话,几名峰主也抬起目光,“你为何会堕入魔道?”

    站在他们面前的几人,显然是魔界最有地位的几个,但除却明显是魔修的,最前方的三人竟都出自他们清蕴宗……

    众人的目光从沈宴淮到容煦,再到玄露,神色不可谓不复杂。

    他们不知道灵兽如何化的人,但只知这灵鹤是跟着沈宴淮的,而曾经的忘忧峰弟子容煦,也是主动辞别下山后才转而进入魔界……

    难不成,是他们清蕴宗的教导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一点的人心中一震,接着琢磨起来。

    略微察觉到众人想法的玄露:……

    她看向沈宴淮,好像出于她是格外稀有的“灵兽化人”的缘故,总会让人误会沈宴淮对她做了什么。

    熟料沈宴淮只是轻笑:“我只是回到我该走的路罢了。即便我一直留在宗内,总有一日会把我驱逐出山门的。”

    “怎么可能——”

    “毕竟,我有魔族的血脉。”沈宴淮眼底划过一抹充满戾气的猩红,与脸上盈盈笑意毫不相衬。

    一片死寂。

    仿佛还嫌不够似的,沈宴淮又道:“我本就打算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熟料你们听信了谗言,偏来冒犯,难道不是魔界吃亏在先么?”

    清蕴宗众人脸色难看起来。

    这话细究起来全然无错,追溯过往时日,魔界从来都是平静的,没有半点掀起纷争的意思。

    玄露听着也有些想笑了,一番谈话下来,宗门反倒是有亲近的意思,不知是所谓的造福世人,还是为了其他宗门休养生息。

    “仙魔不能两立,”寂静之中,少女的声音淡淡响起,“这道理,还是你们教会的。”

    漆黑的双眸在晦暗的光线下异常明亮,透着嘲弄般的笑意。

    众人惊异抬头,又被白鹤洒了半边鲜血的外形震慑,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但且看修仙界唯三化人的灵兽,就这么生生跟在魔界中人身边,不惋惜是不可能的——自从知道沈宴淮身边跟着的少女是御灵峰上的灵鹤,清蕴宗便早有将她找回来的想法。

    只是现在……

    感受到玄露扑面而来的直接的敌意,清蕴宗众人无人再敢提议,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转身离去。

    “走罢……”宗主叹息一声,回首望向狼藉一片的土地,“先为各宗道友敛尸。”

    ……

    走出一段距离后,终于清闲下来的沈宴淮脸色一白,咳出一口血来。

    玄露瞳孔一紧,惊得面色比沈宴淮还要苍白几分,拽住他就想检查,“你怎么了?”

    “咳咳……无事。”沈宴淮摆摆手,孰料这拒绝般的反应让玄露更加紧张,紧紧盯着他的表情,唯恐错过一丝异样。

    难道命运还未改变吗?可天道的枷锁明明已经卸除,不该无端生出意外。

    玄露紧抓着沈宴淮的手,所幸眼下她的灵力已经恢复不少,做个简单的检查还是可以的……

    “是因为魔剑。”沈宴淮反握住玄露的手,无奈地说。

    “魔剑?”玄露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沈宴淮唇边勾起一抹轻松的微笑,将事情的缘由娓娓道来。

    原来,魔剑一次只能认一主,像玄露这般强行令剑易主的行为,若前主当时活着,总会受到一些反噬。

    当然,沈宴淮在察觉到后也默认了魔剑易主的行径,主动配合起来,否则,就不止反噬这么简单了。

    “如今万界是你的剑了,你可要好好对它。”

    恰巧玄露探出了沈宴淮的伤情,的确如他所说只是经错脉乱,轻微隐伤,刚放下心的她在听见这句话后,当即陷入呆滞。

    几秒后,她反应过来。

    “可是,它对我来说没用啊?”少女眨着眼,十分诚恳地说。

    “……”沈宴淮想要扶额。

    自己命定的魔剑被伴侣称为“没用的东西”,听起来无论如何都有些扎心了。

    “小鹤还真是一点情调都感觉不到啊。”沈宴淮语气颇有股子幽怨。

    玄露再次懵然,这和情调又有什么关系?她努力比划:“我不要魔剑,你再把它拿回去?”

    沈宴淮凑近:“给了你便是你的,岂有要回的道理?”

    被这双琉璃般的眸子盯着,即使是玄露也觉得心上像软化了水,支支吾吾不知再怎么说,接着便又听他道:“难不成小鹤不守承诺,说过的话也要收回吗?”

    一下子明白了沈宴淮指的什么的玄露脸蹭地红了。

    “没……没有……”很小声。

    捧着魔剑在后面不知道该给谁的右护法长弈:“……”

    你们调情不要拉上魔剑啊!

    ……

    看修仙界落败对玄露来说其实是很新奇的一件事,毕竟上一世败的是他们。

    回到驻地,玄露自高处观望无数宗门的人为t死在战场上的弟子收敛尸身,细如蝼蚁的身影从散开到渐渐集合,再到逐渐远去,最后连一丝灵力的迹象都不复存在。

    剩下的,唯有被鲜血浇灌的土壤。

    怔怔伫立于诡奇石峰构成的窗洞前,直到现在玄露都觉得自己还沉浸在梦里,尚未醒来。

    魔修听召会集,诸多身影立于影影绰绰之间,从这个位置看过去,依稀能辨认出沈宴淮俊美的侧脸。

    “终究是结束了,我也不必再忙这些。”

    听见嵇苍的声音,玄露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召集解散了,无事的魔修各自离开,住处离得最远的嵇苍不知打算。

    听得出他话语里嫌弃的意味,玄露也是无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多谢。”

    又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嵇苍理了理衣角,“自然是做一直在做的事。先回百草阁,至于之后……或许会离开魔界吧。”

    玄露点点头,并不意外。也是,嵇苍本来就是意外留下的,为了目标早该四处游学了。

    “你当真不与我走?”

    冷不丁的一句,玄露还反应了半天,接着又听他道:“钻研更为新奇有效的药物药方,难道不比留在这里更为值得?”

    听见这话,玄露不由得弯了弯唇角,一向冰凝似的眼底也融雪一般柔和几分,“不了,我留在这里,自然有我觉得值得的东西。”

    嵇苍惋惜离去,接着有一道身影扑到她身上。

    玄露一时不察,微晃了下才稳住,揉了揉那蓬松的脑袋。毛绒绒的小狐狸努力仰起头来,惊讶地睁大眼睛张开双手,“玄露姐姐,我看到了,好大好亮的光——”

    唔,准确的说,是天道的光。

    一旁的苏檀乌也走过来,再次为医治自家小妹的事道谢,玄露问及她们的打算,得到的果然是先在魔界蹲着再说。

    狐狸果然是穴居动物。

    目送狐狸们离去,直到这时玄露才觉出身上沾满血有多不爽——她雪白的羽毛,居然全被污血沾满了!

    玄露不忍地往下瞥了一眼,又拎了拎异常沉重的袖角与裙摆,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

    刚巧从石壁后走出来的沈宴淮就这么看见了玄露抓狂的表情。

    鲜少看见少女如此鲜活的神色,沈宴淮不由得多停留了一会,兀自欣赏。

    自以为没人看见的玄露转了两圈,最后自暴自弃地倚着墙蹲下——算了,反正已经脏兮兮的了,也不怕再脏一点。

    沈宴淮注目了整个过程,偷偷笑完,还是心疼自家的鹤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悄然走过去。

    “小鹤。”

    玄露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抬起头来,看见沈宴淮对她伸出手。

    “我们回家吧。”

    这一次,她毫不犹豫地将手递给了他。